第77章 你再說一遍?我有撒嬌嗎?


  就在謝寒聲管教弟子的時候,沈長安正在給舒晩昭編辮子。

  

  他學習能力很強,也很細心,這些天幫女子盤發的款式越來越多。

  白皙修長的指尖穿梭在烏黑秀麗的長髮間,動作輕柔地按照書上的方法向上挽起一個漂亮弧度。

  他不經意道:「今天怎麼沒有看見你那枚曇花簪?就是昨天你頭上戴著的那根?」

  沈長安喜歡素色,所以這些天給舒晩昭穿的都是白色的弟子服,和他一樣頭戴玉簪。

  每次將小丫頭打扮得漂漂亮亮,他心裡都會得到一種叫做成就感的反饋,唯有這樣才能讓他忽略複雜的內心,告訴自己,師兄幫小丫頭挽發是應該的。

  更何況師妹看不見,他義不容辭。

  現如今他已經分不清現在自己的想法,理智告訴他要遠離舒晩昭,身體卻總是不受控制地接近她。

  一如現在,他說完俯身挑選了一根珍珠盤成花朵形狀的簪子,在她烏黑柔軟的發上找好角度,固定。

  期間手指不小心觸碰到她小巧的耳朵,頓了頓,克制地收回。

  舒晩昭沒有注意到他的小動作,提到那根可憐的簪子,她就忍不住氣鼓鼓,臉拉得老長了,「都怪二師兄,給我掰斷了。」

  沈長安淡笑地捋了捋她的碎發,他將她打扮好,俯身一邊仔細觀察她的眼睛,一邊說:

  「你二師兄情緒不穩定,還是少接觸為好,昨日我煉製的丹藥,他可給你服用了?眼睛上面的藥紗不用再戴了,接下來服藥不到半個月你就可以視物。」

  舒晩昭:「?」

  她歪了歪頭,碎發也俏皮地在他手裡一跳,「什麼丹藥?」

  「唉。」沈長安嘆氣,「我昨天煉製的,等再見你二師兄就找他要。」

  「哦哦。」舒晩昭想起來了。

  昨天下雨,大師兄說是要幫自己煉藥,然後就和二師兄打起來了。

  她想了想,「昨夜我還沒有搞清楚就被二師兄帶走了,忘記問大師兄可有受傷?」

  難得這沒有心的小丫頭會關心他。

  「無礙。」沈長安扯了扯唇角,嘴角處還有淤青。

  謝寒聲專門挑他的臉打。

  不過他服了藥,嘴角處的傷明天就能徹底消失。

  沈長安還有事,塞給她一個果盤,告訴她乖乖在房間裡不要亂動,就走了。

  謝寒聲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舒晩昭坐在桌前拿著勺子啃水果。

  聽見動靜,舒晩昭豎起耳朵,側頭,「是大師兄還是二師兄?」

  「是我。」

  冷沉的嗓音,語氣沒有起伏,就好像棺材板一樣方方正正,唔,是小古板呀。

  小古板出去一趟不知道怎麼的,話少了,一言不發地坐在她身邊不知道想什麼。

  她說一句,他都會敷衍地恢復一個字:嗯。

  「嗯什麼嗯,問你呢,我臉上畫的好不好看?」舒晩昭順著他發音的方向踹了一腳,一不小心踹到了桌腿,疼得嘶哈嘶哈。

  謝寒聲的臉色一變,動作很快脫掉她的鞋子,幫她揉揉,他屬實沒有看出她漂亮的臉蛋上有什麼變化,乾巴巴轉移話題:「你眼睛看不見,想要撒嬌可以跟我說,我湊過來讓你踩就是了。」

  舒晩昭:「???」再說一遍,誰撒嬌??

  她瞪大了眼眸,摘到了那層礙眼的白紗,眼睛瞳仁依舊空洞,不似往日的明亮,但眼睛輪廓很漂亮,瞪起來圓溜溜的,像一隻受到驚嚇瞳孔放大的貓。

  謝寒聲將她小巧的足尖放在自己的膝蓋上,「你踩吧。」

  舒晩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一切,喋喋不休,「你說,誰撒嬌,我有撒嬌嗎?你個呆子看不出來我在欺負你嗎?」

  謝寒聲:「……嗯。」

  「你就知道嗯。」舒晩昭十分嫌棄。

  謝寒聲低下了頭,他知道他不討喜,可是蘭師妹教的那些話讓他怎麼說出口。

  蘭師妹說,想要抓住一個女人的心,甜言蜜語最重要。

  偏偏,他最不會甜言蜜語。

  蘭師妹還說,讓他送東西,才能討小師妹歡心。

  可是小師妹什麼都不缺……

  他抬眸看了看舒晩昭,又迅速低下頭,俊美的臉肉眼可見地紅了。

  「師妹無論怎樣都好看……」

  「我……你欺負我也沒關係,我受著。」

  「若是哪裡惹你不高興,你就再踹我幾下?」

  男人乾巴巴地憋出來幾句,雖然很誇讚的很一般,但是還是把舒晩昭嚇了一跳。

  別人誇她,她又有些不好意思了,輕咳一聲:「知道了知道了,你真的是,以後我要是欺負你,你要生氣知道嗎?」

  「好。」

  「那你現在生氣給我看看。」

  「師妹,你眼瞎,看不見。」

  「……」

  【……呵呵呵,宿主快把這玩意兒攆出去吧,求你了。】

  謝寒聲儲物袋中的丹藥被舒晩昭拿走,然後被再次掃地出門。

  第二天,也同樣因為笨手笨腳被嫌棄。

  沈長安幫她梳妝打扮,而謝寒聲則代替沈長安去教導弟子。

  依舊是昨天的時辰,蘭芳詢問他發展得怎麼樣。

  謝寒聲面無表情,給她六個字:「你這招不管用。」

  「你怎麼和她說的?」

  他組織語言,言簡意賅地將昨天的事情重複一遍,蘭芳聞言目瞪口呆:「二師兄,你……唉……你還是別說話了,送些禮物吧。」

  謝寒聲點了點頭:「師妹什麼都不缺,我想好了,正好我憑多年的經驗寫一了本劍譜,可以送給她。」

  蘭芳:「……」

  謝寒聲的劍譜被蘭芳一票否決,並提議了一大堆方案,告訴他別搞么蛾子了,好好送些姑娘家的東西吧。

  謝寒聲想到了自己弄碎的簪子,特意去山下花費儲物袋中僅存的積蓄,買了一塊上好的玉石,是一枚青綠色的。

  嗯,他討厭白玉。

  不眠不休雕刻了整整一晚上,終於雕刻出一朵和曇花相反的永生花。

  曇花太過短暫,而永生花是永恆的。

  第二日一早,他滿心期待地站在舒晩昭的門前,就像是等待主人傳喚的大狗狗,緊張地攥緊永生花的玉簪。

  終於在他的注視下,房門被打開,一道白影從中走出。

  謝寒聲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大早上的,你為什麼在師妹房間?」

  腦海中的聲音看熱鬧不嫌事大,聞著味湧上來了。

  「還用說嗎?肯定是他昨天晚上睡在這裡了。」

  「可憐的某些人哎,傻兮兮地捧著個破石頭雕一晚上,不如人家溫香軟玉在懷。」

  「你說你,傻不傻?不如入魔吧,讓我們把師妹直接搶走關起來誰都不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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