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師兄錯了,你在師兄心裡…是珍寶


  潮濕的風吹過,裹脅著濃郁的血腥味,舒晩昭愣愣地被沈長安抱在懷中。

  他的懷抱和他這人一樣,溫暖而舒心。

  沈長安這個人很矛盾,溫柔的時候讓人感覺陷入了棉花里,無情起來讓人摸不到他的心,明明笑著依舊感受不到他的溫度。

  他讓人在害怕的同時,也會有十足的安全感。

  她停下發抖的身軀,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拂過他嘴角的血跡……

  「師兄……血,都是血。」

  沈長安用最快的速度趕來救人,向來運籌帷幄的他第一次慌了陣腳,作出最錯誤的決定。

  明明他可以用靈力將妖獸擊退的,他卻選擇了用身體抵擋。

  頭腦清晰的他,做出糊塗事,一心只想師妹不受到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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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頭握住她的手腕,哪怕五臟六腑在灼燒,五感正在消失,依舊面帶溫暖的笑容,來安撫受驚的小丫頭,「沒事,師兄是元嬰,一點血不怕什麼,保護師妹是大師兄的責任。」

  舒晩昭知道他的騙人的。

  因為他的眼睛、耳朵……也都在流血。

  縱然舒晩昭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也知道傳說中的七竅流血。

  他一定受了很重的傷。

  「可是……你不是說保護我並不意味著要犧牲自己,人的生命是平等的……」

  許久之前,她讓小古板魔氣入體,所有人都認為是她害的小古板。

  她還囂張地走劇情,不自量力地說:

  「他是我師兄,救我天經地義。」

  那時候的沈長安說:「人的生命是平等的,你並沒有比他高貴到哪,自己作死,就不要牽連無辜的人,明白了嗎?」

  戒尺帶來的陰影,哪怕被轉移依舊記憶猶新。

  她幫沈長安擦拭血,怎麼擦都擦不乾淨,越流越多。

  沈長安閉目,修長的睫毛顫抖,胸腔內洶湧的疼痛將他掩埋,他趴在舒晩昭耳邊輕喃:「師兄錯了……」

  「人的生命平等,但你在師兄心裡……」是珍寶。

  他沉重的呼吸,又吐了一口血,眉宇緊蹙,「這妖獸有毒。」

  舒晩昭還在認真聽,猝不及防聽他話鋒一轉,下意識問:「那怎麼辦?」

  「沒事。」

  沈長安動用渾身靈力,將所有毒素凝聚,積壓在一處。

  【叮——恭喜宿主,男主之一沈長安失明進度4/5。】

  舒晩昭的眸子瞬間瞪大。

  統哥!!你……

  你利用我?

  【?】

  【做人要講良心,你是我宿主我能害你嗎?是,是我知道後山有這東西,還在這東西上面注入了木馬代碼,但我這不都是為了讓你早點回家嗎?】

  【不然等你完成任務得猴年馬月?我這屬於給你開小灶,你知道這件事消耗了我多少能量嗎?要是被主系統知道,肯定得罵我!】

  系統原本打算悄咪咪的,誰知道宿主竟然聰明了一回。

  於是它攤牌了,不裝了。

  【寶寶,我這都是為了咱們能更好的生活,這妖獸本來也屬於原著劇情,原著惡毒愚蠢的你……不對,是惡毒愚蠢的原主在後山不小心惹到妖獸,然後逃跑的時候撞見女主,拿女主擋刀才逃過一劫,原女主沒有死,卻受了重傷。】

  【這段劇情本來也要你完成,但是男主的任務進度要比女主緊急,所以我就搬到這裡了。】

  系統還是從雙生魔那裡發現了這個商機。

  上次,謝寒聲為了救宿主主動踏入陣法。

  它就大膽地做了個決定,賭一把支開其他男主,沈長安會不會來救宿主。

  系統不是人。

  它不知道兩個男主這麼做何意味。

  但只要完成任務就好了。

  本身就是要走這段劇情,它要告訴笨蛋宿主,她肯定把事情搞糟。

  靠宿主不如靠自己,光憑這個覺悟,它就已經戰勝了世界上99%的系統。

  但是……宿主怎麼有點不開心?

  它小心翼翼地喚:【寶寶?】

  舒晩昭別開臉不回話,腮幫鼓鼓的,疑似在生氣。

  卻說妖獸一擊不成,勃然大怒,勢必要將沈長安兩個人撕碎。

  沈長安身中妖毒狀態不好,眼睛已經失明了,他把舒晩昭護至身後,手握空拳抵住唇瓣輕咳一聲,「來了。」

  在妖獸暴走之際,一道道烈焰箭雨划過長空,將妖獸射成篩子,直砸地底,砸出一個大坑,激起灰塵滾滾。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十分張狂囂張少年音:「哪來的臭東西,不知道臥龍宗一草一木都是本少主罩著的嗎?那倆人就算是個狗你也不許動!」

  火焰在坑中四濺,濃煙瀰漫,妖獸面色猙獰的撲騰翅膀,試圖飛出去。

  下一秒,浩然的劍氣從天穹落下。

  黑衣劍修面色冷冽,人狠話不多,長劍撕裂蒼穹,形成龐大的劍陣,墨韻爭鳴,化成百道劍光,殺氣凌然。

  「死裝!」楚桑榆罵了一聲,緊跟其後,黑色皮質指套套著的手指細長,拉弓如滿月,星火燎原。

  他身後,兩名元嬰者互看一眼,跟上。

  四個人輪著上陣,配合默契,頃刻間就將妖獸粉身碎骨,化為齏粉撲簌簌隨風揚了。

  「師妹。」謝寒聲迅速趕回舒晩昭身邊。

  他原本和楚桑榆在打鬥,突然聽見這邊有動靜,一回頭看見舒晩昭不見了,就意識到事情不好。

  果然,出事兒了。

  楚桑榆在一邊嚷嚷:「她能有什麼事兒,你沒看見你大師兄都成血葫蘆了嗎?你別說,他這造型還挺順眼,比平時端著的時候順眼多了。」

  兩名侍衛:「……」少主,人都這樣了,少說兩句吧。

  沈長安七竅流血,模樣從未有過的狼狽,已經陷入半昏迷的狀態,頭頂僅存的玉簪墜落,滿頭墨發披散在血染的白衣上,白玉的臉龐壓在舒晩昭肩頭,呼吸沉重。

  謝寒聲二話不說將他從舒晩昭肩上扯過來,往楚桑榆身上一丟,然後打橫抱起髒髒貓似的舒晩昭,回頭瞥楚桑榆一眼:「你帶大師兄去療傷,小師妹交給我。」

  說著,他也不等回複利落地抱著人御劍飛走。

  楚桑榆:「?」

  他罵了一句:「沉死了,憑什麼不讓抱那個輕的!」

  他反手就把沈長安丟給兩名侍衛,一臉嫌棄,「拖走。」

  兩名侍衛一左一右架著。

  沈長安:「……」他還……有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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