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早晚有一天,他要重振雄風


  少女的力道輕輕柔柔的,反反覆覆在楚桑榆的掌心翻找,楚桑榆的眼神控制不住停留在她手上。

  膚若凝脂,骨肉分布均勻,關節處還有指甲都是粉粉嫩嫩的,一個人的手怎麼能這麼好看。

  直到聽見質問聲,楚桑榆堪堪回神,對上小師姐憤怒的眼神之後,捏住了她小手,明目張胆捏一下。

  「瞧你急的,又不是不給你,但這是我攢的老婆本,給你了我以後……」他頓了頓,「反正該發生不該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了,本少主這輩子也不會有喜歡的女人,早晚也得成婚,和誰都一樣,既然清白給了你,就不換了。」

  「改日我讓老頭子去找師尊求親,咱們兩個先把事情定下來,然後我再把少主令給你。」

  「那我不要了。」舒晩昭一聽這還了得?

  立即搖頭拒絕,楚桑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臭起了俊臉,看著她的眼神仿佛在看大渣女,充滿不敢置信,「你不願意?」

  天,他可是聚寶閣少閣主,和他成婚,將來整個聚寶閣都是她的,她怎麼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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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晩昭把腦袋搖成撥浪鼓,好像他是什麼晦氣東西一樣,還後退了兩步,給楚桑榆氣笑了。

  「死丫頭你知道你在拒絕什麼嗎?」

  她拒絕的可是潑天財富。

  楚桑榆左思右想,終於想到了一個理由。

  臭丫頭欲求不滿,還是嫌棄他不行。

  可他查了一晚上,很多書籍都說第一次經驗不足是難免的。

  他表情陰鬱,一雙桃花眼氣得發紅,眼睛裡小火苗撲簌簌燃燒,惱怒到極點,「行,不就是嫌棄本少主……你給本少主等著。」

  早晚有一天,他要重振雄風,讓臭丫頭下不來床,看她還敢不敢嫌棄他。

  他有些生氣,也不再逗弄她,把少主令塞在她手裡,順手惡狠狠捏了她一下,「我們要去秘境可能會有危險,晚點我會讓衛一送你回宗門,等我從秘境回來,有時間必定讓你刮目相看。」

  然後鬆了鬆手腕,氣咻咻走人,衣擺都甩得獵獵作響,徒留舒晩昭一頭霧水,不知道他又腦補了啥。

  但是從他那裡討要了東西,也算是和劇情符合,原本偏離的劇情,降低到16%,她悄然鬆了一口氣。

  【宿主,雖然原劇情裡面你沒有去秘境,但是這次你得跟著。因為對於小師弟,你除了騙身騙心還要貪得無厭。當你得知男主要去秘境,為了更加貼合人設,應該跟上去分一杯羹,並且索要寶貝,必要時候還要在路上拖一拖後腿】

  於是當天晚上楚桑榆要送舒晩昭回宗門的時候,舒晩昭死活不樂意,還說要一起跟上去。

  可是秘境中危險機遇並存,舒晩昭幾斤幾兩誰人不知?

  去了只有送人頭的份兒,楚桑榆說什麼都不同意。

  連楚桑榆自己都沒發現,他對舒晩昭的態度已經發生了改變,換做以前,舒晩昭就算死在他面前,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而現在他竟然學會了瞻前顧後。

  薅住小丫頭命運的後脖領,就要讓衛一把人帶回去。

  舒晩昭順勢抱住他的手,不撒手。

  「我不,我就要去,你不讓我去我就要把我們那點事兒告訴所有人。」

  少女柔軟的身軀貼過來,死死抱著他的手臂,楚桑榆好像碰到了什麼不該碰的柔軟,渾身肌肉一僵,想要把人從身上撕下去,又覺得這人渾身上下都是棉花做的,柔得不可思議,好像輕輕一用力就能碰壞,根本無從下手。

  客棧大廳,這邊的動靜讓很多人注視過來,大庭廣眾之下,楚桑榆咬著牙,「你鬆開,那點破事兒你想告訴誰就告訴誰,本少主不怕你,大不了讓我爹把閉關的師尊挖出來,明天就給咱們主婚。」

  舒晩昭心裡咯噔一下,男主怎麼不吃這套啊。

  這是男主第二次說成親的話,原著里從來沒有,原主一提起他們之間發生關係這件事兒,男主就會暴跳如雷,恨不得將她除之而後快。

  他都不吃她的威脅,要讓她怎麼演?

  【寶寶,辦法總比困難多,聽統哥的,以後咱們換一種威脅話術,保准把這隻鴨治得服服帖帖。】

  系統原地支招,舒晩昭眼神微妙一瞬,偷偷瞥一眼四周的人,唯唯諾諾威脅:「你不帶我去,我就告訴所有人,你那方面……唔——」

  楚桑榆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氣急敗壞,「你這死女人,什麼話都往外說,去去去,讓你去成了吧,死在秘境裡本少主可不管你。」

  他罵罵咧咧將人拖走。

  而葉雨凝,她也要主動跟上,說是築基期可以保護好自己,不會勞煩其他人。

  楚桑榆手忙腳亂捂著嘴巴和漏勺似的祖宗,哪有心思管其他人死活?

  最後一眾人浩浩蕩蕩上了他的飛舟,奔著火雨林而去。

  在他們走後不久,一處荒無人煙的山林,瀰漫著大量灰炭味,坑坑窪窪還冒著煙,如果有修士路過,就會發現這些焦黑的地方並不是火燒的,而是雷劫所致。

  修煉本就逆天而行,金丹過後,每次晉升一大級,都會引來雷劫。

  渡劫失敗者身死魂消,渡劫成功者會借著雷中蘊含的天道之力能夠淬鍊筋脈體魄,這也是修士體魄和凡人不同的原因。

  在最深的坑洞中,一隻大手從中伸出,緊緊扣住焦黑的地面,支撐著身體站了起來。

  是一個男人的身體,肩寬腿長,渾身的布料被劈碎,膚色也焦黑一片,幾乎只能看見一個人形。

  他撐著身子,面無表情找到之前保管妥當的儲物袋,穿上衣服,踉踉蹌蹌找到附近的河邊。

  平靜的水面,倒映著男人高大的身影,除此之外,還有他周圍散發著的黑氣,以及一雙猩紅,猶如野獸的眼睛。

  男人捂著半張臉,黑漆漆的眼底伸出干波洶湧,這一刻,仿佛周圍的光亮都被他濃墨的黑吞噬了。

  就這樣佇立了許久,斗轉星移,從明月高懸到月落日生,他身上散發的魔氣終於盡數回歸本體。

  眼底的猩紅也漸漸退去,只留下疲憊的紅血絲,和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謝寒聲呼吸劇烈起伏,盤膝而坐,迅速內視。

  晉級元嬰之後,修士的內府會形成一個小小元嬰,也可以看作修士的第二條命。

  就是說,如果有一天他的肉身盡毀,只要元嬰還在依舊可以想辦法重塑肉身。

  可是,當謝寒聲內視的一剎那,就發現自己的元嬰不對勁兒,元嬰是縮小版的他,魔氣繚繞在元嬰四周,一雙眼睛也是很邪性,紅得像是野獸,眉心還有一抹硃砂紅。

  元嬰似有所感,竟不受他控制,沖他的神識勾了勾唇角,張口說:「謝寒聲,你永遠沒辦法擺脫我,隨我乖乖入魔吧,別做無所謂的掙扎。」

  那聲音……

  謝寒聲瞳孔一縮,是心魔。

  他立即收回了神識,閉目默念清心咒。

  而這一次,清心咒對心魔的影響遠沒有以前有效,心魔對他的影響卻大大提升。

  「真是頑強,入魔有什麼不好,你可以不顧世俗的眼光,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唔,你信不信,你那不聽話的師妹現在肯定又背著你跑了,她是不可能在原地乖乖等你的。」

  「不如這樣,隨我入魔,我們去把她綁回來,你沒有錢堆不出金屋,就打造個金絲籠,再用銀打造一條腳鏈,把她拴起來,離不開你半步如何?」

  「不聽話就弄到她聽話,哪像你現在死皮賴臉跟在人身後,人家看都不看你一眼,屁顛屁顛的就跟你小師弟跑了,今天能跟你師弟跑,明天就能和其他野男人跑,反正是不會跟在你身邊,你何必還要當好人呢吃力不討好,嘴都親不上。」

  謝寒聲額前沁出細密的冷汗,胸膛劇烈起伏,薄唇輕抿,「閉嘴。」

  「不信,不信你就去客棧看看,你看她是乖乖等你,還是又和野男人出去廝混了。」

  他倏然睜開眼睛,眼底紅光一閃而過,隨即轉換為黑沉沉的瞳仁。

  謝寒聲回到了客棧。

  巳時,客棧人來人往,店小二來回吆喝傳菜,掌柜的老闆正在櫃檯噼里啪啦扒拉算珠,一抬頭,就瞧見了熟悉的仙人。

  不由得揚起一抹微笑,「謝仙長,今兒怎麼有空下山?」

  往日這位只有除魔的時候才會下來。

  不知怎麼,今天的仙長有些怪怪的。

  以前的仙長雖然表情冷冰冰的,但不會給人帶來不舒適感,現在的他,光是看一眼都覺得背脊發寒。

  謝寒聲深邃幽冷的眼珠動了動,神識在客棧掃視一圈,沒有一點熟悉的氣息。

  最終將眼神落在客棧老闆身上,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他們人呢?」

  「哦,您是要找其他仙人吧,他們昨兒就一起離開了,好像是說去什麼狐族秘境,沒有通知您嗎?」

  站在門口的身影,仿古被光線刻意避開,整張臉都陷入黑暗。

  她再一次,不告而別偷偷離開。

  他轉身,隱秘入人群。

  而臥龍宗,沈長安蒙著眼,守在宗門,沒有一人回歸。

  他摩挲著腰間的玉牌,喃喃道:「都走了。」

  燕兒長大了,早晚要飛的,唯有他困在這小小的宗門,等候他們玩累了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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