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本少主才不能當小三呢
舒晩昭還不知道有人連夜御劍幾天幾夜一路追到了火雨林,距離秘境入口消失僅差幾秒的時間,更不知道以後出秘境會發生什麼。
她現在被秘境中的景象驚艷到了。
白色的雲霧仙氣飄飄漂浮在天空之上,一座座山緊挨著,綠樹為它做衣裳,朝陽為它做紅妝,一眼望去宏觀的瀑布飛流而下,在陽光下折射出別樣的光輝。
腳下是軟乎乎的草地,散發著青草的香味,空氣中的靈氣更是濃郁,仿佛吸一口修為都會上漲。
青山綠水,不見任何秘境中應該存在的殺機,一切都很是祥和,站在這裡仿佛一切情緒都得到了淨化。
正在這時,成群結隊的狐狸從山上奔騰而下,眨眼間就來到了他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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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傳說中的人嗎?」
一隻小白狐歪著腦袋觀察眾人,眼睛透著單純好奇。
進來這裡的眾人面色激動,「好濃郁的靈氣!我感覺困住我多年的瓶頸鬆動了。」
有的人更是席地而坐,原地開始修煉。
這裡是幾百年前的修真界,可比幾百年之後的靈力濃郁得多,仿佛連呼吸都是在修煉,他們原本是來秘境尋寶的,沒想到竟然能獲得這種機緣。
當然,有些人也沒有忽略狐妖,有人嚴肅打探消息。
得知這裡是青丘,震驚了。
青丘不是消失在幾百年前嗎?
青丘靈狐傳言是遠古神祇的愛寵之一,曾經深受神明寵愛,而後神明隕落,世界翻盤,柔弱的靈狐們不得不龜縮在青丘,不問世事。
幾百年前經常有修士將主意落在青丘之上,妄想從靈狐手裡挖得到神祇流傳下來的寶貝。
可惜青丘山上得上天「眷顧」,除非靈狐主動下山,不然他們只能在山腳下乾瞪眼。
後來,一夜之間,青丘的蹤跡消失,只留下被夷為平地的破地方,黑紅的石頭遍地,就像是火山的岩石,近百年才重新獲得生機,成為現在的火玉林。
如今他們陰差陽錯來到青丘的秘境,不就意味著有機會得到神祇留下的東西嗎?
不少人心思活絡起來,開始哄騙年幼無知的青丘狐。
唯有恆娘激動過後,悄然來到楚桑榆身邊,小聲說:「楚少主,我們才是青丘狐直系血脈,我母親說過,幾百年前青丘狐遇難,只留下直系血脈寥寥幾隻,秘境中怎麼可能還有剩下的青丘狐?」
楚桑榆一改平時散漫的表情,神色嚴肅了起來,順勢一手搭在舒晩昭肩頭。
舒晩昭抬頭,就見少年表情嚴肅,凝視著那幾隻狐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疑似思考人生大事,還思考得很認真。
她想了想,昨天楚桑榆那麼生氣,今天又對她愛答不理,應該不是故意攬她肩膀的吧?
應該是思考得太認真,把她當樹靠了。
她扭動了一下,試圖引起他的注意。
少年眉頭緊鎖,不為所動。
舒晩昭:「咳咳。」
少年仰頭望天,還嚴肅地長嘆一聲。
恆娘對楚桑榆說的那些話,舒晩昭他們幾個也聽見了,舒晩昭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很可能這裡有潛在的危險,於是她難得乖巧,沒作妖,任由楚桑榆將她當拐棍。
楚桑榆餘光瞥她一眼,又迅速收回,若無其事。
另一邊,修士們已經哄騙了年幼無知的小狐狸,讓小狐狸帶著他們去族中。
這些狐狸能夠變成孩童正常和眾人交流,一路上眾人知道不少事情。
比如他們青丘當初是經歷了一場天罰,但好在命不該絕,有幾隻靈狐外出倖免於難,當他們回來之後看見遭受天罰的青丘悲痛萬分,動用古時候流傳下來的秘術,將青丘和修真界分割不問世事與世隔絕,以免再次遭難。
靈狐壽命漫長,只要不出現意外,能活幾百年上千年,和人類修士一樣,修為越高活的越久。
眾人隨著狐狸崽子來到他們的村落這裡還維持著最原始的生活習性,草木屋,燒火做飯,如果忽略到處亂跑的狐狸,和凡間的普通村落沒有什麼區別。
那些成年的靈狐看見眾人也只是詫異一瞬,並沒有排外,村長是一個熱情的阿婆,笑眯眯招待他們,「我們這的孩子都沒見過人類呢,別說是孩子,我都好久沒見過了,時隔百年,也不知道外界是什麼樣了。」
青丘以女子為尊,她身邊的男狐狸也上了歲數,熱心地準備吃食招待眾人。
順便給眾人安排住處。
一切都那麼安逸,就像是傳說中的世外桃源,可是舒晩昭總覺得哪裡有些古怪。
系統驚訝:【你也感覺到了?】
「對呀,男主和女主同時進入秘境,這不得小套路安排上,一套一套的把看書的讀者套迷糊了?這麼平靜不科學。」
系統:【……】
舒晩昭這才想起自己有外掛,「統哥,你有什麼頭緒嗎?」
系統沒好氣:【你統哥連頭都沒有,能有什麼頭緒?】
這回輪到舒晩昭無語了。
不過系統還是給出了一點線索。
【說出來你可能會害怕,但我建議你今天晚上去和楚桑榆一起睡。】
舒晩昭:「?!這不太好吧?楚桑榆一天都沒理我了,我去和他睡不得被他丟出來,而且我們昨天剛吵架,現在去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有什麼不好,你也說了男女主之間要來一套一套的小套路,外面風平浪靜,還不是寶寶你沒努力?去吧,聽統哥的,統哥還能害你嗎?不然今天晚上你受不了。】
舒晩昭心事重重。
靈狐的房間很多,給他們每個人安排一間房子,村長笑眯眯道:「諸位天色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晚上千萬不要亂跑,會迷路的。」
她顯然已經活了有些歲數,和人間的老人一樣,笑眯眯的時候臉上會布滿褶皺,眼睛渾濁,瞳孔卻出奇地黑,莫名的,舒晩昭有些害怕也沒有再和系統堅持。
一進草木搭建的房子,等村長走了,就迅速開門打算去找楚桑榆,誰知一開門,迎面而來一隻手,屈指敲在了她的腦門上。
舒晩昭:「???」
正要敲門的楚桑榆:「???」
舒晩昭捂著紅了一片的腦門,怒道:「楚桑榆,你是不是想打架,你等出去的,我要讓小古板打死你。」
一定她提到謝寒聲,少年原本緩和的表情立即緊繃,臭著臉推開她擠進她的房間,動作越發熟練了。
還在舒晩昭目瞪口呆中,堂而皇之地掏出一個大床,擋在上面,倒頭就睡。
全程無交流,而且很狂妄地霸占她的房屋空間。
舒晩昭:「……」
她走過去,叉腰,「你沒有自己的房間嗎?」
少年坐沒坐相,躺沒躺樣,微微曲起大長腿,雙手枕在腦後,掀了掀眼皮,「本少主想睡哪睡哪。」
一點都不講理,還一副「你愛誰不睡不睡出去的」表情,看得人莫名火大。
舒晩昭拳頭硬了。
當場抄起他給的少主令照著他腦門砸下去,「還給你,少給我擺臭臉。」
不就是因為一個少主令嗎?好像她拿了就是他的所有物一樣,還要限制她自由不讓她和小古板接觸了。
他以為他是誰。
不過是一個任務對象,她才不稀罕他呢。
也不稀罕他的少主令。
舒晩昭砸完人,也不看少年捂著腦門倒吸氣的模樣,繞過他的破床回自己床上休息。
「你個死丫頭。」楚桑榆被砸得不輕,潔白的額頭都紅了一片,當看清是什麼砸了自己之後,眼前一黑,胸口煩悶,「這個是給你的,本少主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兩個人的床很近,半米的距離,他拉長了身子,將黑漆漆的令牌塞她被子邊緣,被子裡伸出一隻小手,捏著令牌,迅速丟回去擺明了要和他劃分界限。
這一刻,楚桑榆的心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悶悶得喘不過來氣,尤其是見舒晩昭窩在被子裡面不理人,更是說不出的煩悶。
臭丫頭沒有一點良心,虧他昨天晚上擔心她沒塗藥大晚上去看看,誰知她踹被子,幫她蓋了一晚上被不說,還被撩了一身火氣。
秘境裡面又不安全,他不放心守著,她還不領情。
楚桑榆蹙緊眉頭,他也是有尊嚴的,已經給過她機會了,愛要不要,不要拉倒,多少女人等著排隊呢。
他這麼上趕著送給她,顯得他很不值錢似的。
思及此處,楚桑榆冷哼一聲,硬邦邦地躺回去。
室內陷入一片寂靜,狐族的房屋撿漏,只有一張木板床和一張桌子,一面人高的鏡子。
月色的銀輝散落下,鏡面中折射著清冷的光,照應著房內的一切,以及原本躺下的少年再次心煩意亂地起身,戳了戳隔壁床上的小鼓包,「餵。」
「…」
「我知道你沒睡。」
「……」
「……昨天晚上,我就是太生氣了,才會沖你發脾氣……」大概是第一次和人道歉,少年多多少少有些抹不開面子,隱藏在黑暗中的臉,隱隱發紅,聲音也不自覺壓低,「這些年我一直潔身自好從不亂來,和女人保持距離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守住清白嗎?你拿了我的清白……還讓我聽說你和二師兄的道侶,那我是什麼?破壞人感情的小三嗎?」
「舒晩昭,你不能這樣,本少主才不能當小三呢,你……你就當我糊塗,對不起,我不該沖你發火。」他真是糊塗,被怒火蒙蔽了雙眼,就算她和謝寒聲真有什麼,要發火也應該對謝寒聲發火啊。
楚大少主人生第一次低下高貴的頭顱,試圖得到原諒。
他又絮絮叨叨說了很多,都沒有得到回應。
半晌,他再次把少主令推過去,還塞到了她被窩裡,湊近她耳邊小聲說:「你原諒我了嗎?」
然後……他聽見小小的鼾聲,很小,和呼吸聲一樣,細細的,像是貓打呼嚕。
他不敢置信地撐著床邊,俯身,掀開了被子的邊邊角。
少女小臉紅撲撲,雙目緊閉,睫毛乖巧地耷在眼瞼處,揣著手,睡得十分安詳。
睡……睡著了?
所以她到底有沒有聽?!
楚桑榆額前青筋一跳,就要將人晃醒,可當他眼神觸及到她睡得香甜的臉蛋上,不知怎麼的,就俯下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