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他就是個無能的丈夫


  谷主老臉上充滿驚色,「你……你……你中了我的毒,怎麼可能動用靈力?」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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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雖然和楚桑榆同為元嬰,作為一名丹修武力打不過他,用藥方面是可以跨越等級的。

  別說是元嬰,就是化神初期也得中招。

  楚桑榆為何沒事?

  一道箭直射在谷主腿上,他痛苦地捂著腿,顫著手從儲物袋裡拿藥。

  楚桑榆又是一箭,射在谷主的手腕處,「我果然還是討厭你們丹修,老東西,本少主沒空和你囉嗦,我夫人呢?你把她弄哪去了?」

  沈長安一腳踏入,聽到的正好是這句話。

  他腳步一頓,視線掃一眼四周,心裡瞬間得到了答案。

  小師妹不見了。

  地上還躺著兩個。

  沈長安沒有猶豫,先是幫衛一衛二解毒,然後來到楚桑榆身邊,一眼就看出來他的強行突破的,靈氣逆流,他丟過去一個瓶子,「小師妹被抓了?」

  楚桑榆的火焰小了很多,他用嘴咬出瓶塞,呸了一聲,灌進嘴裡,「那個老東西抓的。」

  老東西看見沈長安的一剎,枯木如柴的身體哆嗦了一下,身上的血越流越多,渾濁的眼眸瞪大,「你……你不是和那位高人走了嗎?既然走了何必回來,你是回來報仇的?」

  他問出來一連串問題,楚桑榆根本聽不懂,「和你說的?你曾經來過藥王谷?」

  「住過一段時間。」男子溫文儒雅的臉上沒有絲毫變化,風輕雲淡地講述了曾經那段不堪的時光。

  聽到報仇,楚桑榆知道沒那麼簡單。

  沈長安沒再多言,看似平靜地走到谷主身前,溫潤的嗓音裡面夾雜著刻骨的冷意,「你把人抓哪裡去了?」

  「是你偷的護心鏡?」谷主血液流失,這些年只有他折磨別人的份兒,誰都不敢忤逆他,一把老骨頭經不起一點折騰,被身上的箭灼燒得神志不清,「你是來報仇的……你一定是來報仇的,早知道當初就應該殺了你……」

  早知道護心鏡是沈長安偷的,谷主哪有膽子敢招惹楚桑榆?

  他一瞬間就轉移了目光,沖楚桑榆苦苦哀求,「少閣主我知道錯了,你……你幫我把沈長安殺了,我就把你夫人還給你。」

  楚桑榆:「你有病???」

  雖然老登的條件很誘人,殺了沈長安就臭丫頭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但是老登是不是當他是傻子?

  誰能保證殺了沈長安,就會把臭丫頭還給他?

  「別和他廢話。」沈長安迅速丟給楚桑榆一瓶藥,「我先出去找人,這枚藥給他餵下,等會他就會招,你再傳音給我,免得浪費最佳救人時間。」

  「為什麼讓我喂,你喂,我去找人。」

  沈長安:「我嫌髒,而且……你身上有傷,會拖累找人的速度。」

  一句話成功讓楚桑榆閉嘴,他也嫌棄谷主髒,粗魯地用靈力推著丹藥送入谷主口中。

  谷主沒想到他們二人認識,當下劇烈掙扎,可惜丹藥入口即化,落入口中之後宛若吞刀子,千刀萬剮的疼痛蔓延到每一處,他喉嚨和要散架子似的,咔嚓咔嚓的痙攣,根本沒力氣慘叫。

  楚桑榆看得直蹙眉,搞成這樣谷主要如何交代。

  像是驗證了他的想法,那枚丹藥疼一會兒歇一會兒,給谷主開口的機會。

  谷主熬過第一波就投降了,他出氣多,進氣少,奄奄一息,「我說……我說,放了我,我什麼都說,她在萬蠱窟,她被我傳送到了萬蠱窟。」

  「萬蠱窟?」一聽就不是個好東西,楚桑榆怒:「你個老東西有氣不敢找本少主,欺負她作甚?!」

  「她……她身上有護心鏡、的氣息。」谷主將護心鏡占為己有多年,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所以?你要剜她心?」楚桑榆當場就怒踹他一腳,將他的腦袋踹進地板里,急速傳音,【死狐狸,小師姐在萬蠱窟,老東西要剜她心取鏡,你知道萬蠱窟在哪裡嗎?找不到就抓幾個弟子,不用管他們死活,今日過後,本少主讓他們全部都給我死!】

  「衛一,你們兩個給我看著這老東西,別讓他輕易死了,如果小師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本少主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衛二,給聚寶閣傳消息,今天本少主要滅了藥王谷。」

  「不……給我解藥,我都交代了,給我解藥。」谷主顫巍巍爬起來,還想抓楚桑榆的腿。

  「放你爹的狗屁,本少主哪有解藥,滾!做鬼後招死狐狸要去。」被楚桑榆一腳踹出三尺,他風風火火衝出去。

  「死丫頭,禍害遺千年,你可不許死。」

  被眾人兵荒馬亂救贖的舒晩昭,正處於懵逼之中,她一臉震驚地看著眼前熟悉的場景,還以為在做夢,呆毛在頭頂上風中凌亂,左晃晃,右晃晃。

  怎麼個事兒。

  她煉製丹藥技術提升了嗎?

  這都給她炸哪來了?

  炸夢裡來了?

  舒晩昭對眼前的地方記憶猶新,她融入護心鏡的時候進入的畫面,其中就包括這裡——萬蠱窟。

  是大師兄撐著破破爛爛的身軀,頂著滿身蠱蟲,逃出來的生路。

  她第一反應就是重新回到了那個夢境之中,可是身上捆綁的繩索告訴她事情並不簡單。

  她並不是虛無縹緲的存在而是被捆綁在懸崖上的一棵樹上,渾身無力且疲憊。

  系統提醒:【檢查身上的靈力。】

  笨蛋宿主總是把自己當場普通凡人,從來不會主動關注靈力,果然舒晩昭一檢查就發現,她的靈力被封印了。

  這怎麼了?

  她在夢裡還是現實?

  她就這樣被吊著一段時間,手臂被繩子勒得生疼,耳邊是風兒的呼嘯聲,頭頂是瘴氣,腳下是蛄蛹著的蠱蟲。

  直觀面對要比護心鏡中的景象更為震撼,而且數量也比二十年前多了很多。

  堪比蟲海,沒有落腳之處,更看不見蟲子堆積到什麼樣的高度。

  密密麻麻的蠱蟲什麼樣的都有,有五彩斑斕的蜈蚣,紫色的蠍子,沒有腿的花斑肉蟲,渾身全是腿全是觸角的……無論何種長相都在廝殺。

  有些蟲子自帶口器,舒晩昭第一次討厭自己視線那麼好,因為她看見某隻蟲子張開口器,一口爆漿。

  嘔……

  救命。

  這要是把她丟下去,她得原地升天。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舒晩昭搞不懂,這種淒悽慘慘的劇情不應該由可憐的女主擔任嗎?

  何時她這個配角也有這種待遇?

  不是舒晩昭針對女主,實在是有些女主太虐了,虐心虐身還掏肝掏腎。

  家常便飯嘛,這種福氣她這個女配要不得。

  舒晩昭垮起小貓臉,頭頂上的呆毛都跟著耷拉下來,蠱蟲還沒有爬到身上,她就已經幻痛了。

  大概是聽到了舒晩昭的呼喚,舒晩昭好像聽見遠處傳來動靜,有兩個小黑點正在不斷接近。

  還以為是小師弟他們,舒晩昭滿心期盼,結果出現兩個意料之外的人。

  一個是藥王谷聖子,剛剛他們還暴打過他,他不去療傷竟然來犄角旮旯的蟲子窩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嗎?

  另外一個則是她的對照組女主,一身白衣和在場昏暗的地方格格不入,舒晩昭震驚地看著葉雨凝,「你怎麼會在這裡?」

  葉雨凝看著被捆綁的舒晩昭也很驚訝,「你這是?」

  「你們認識?」聖子臉上還頂著好幾處淤青,曾經消瘦的臉腫得不像樣子,擁有這種醜臉,做出什麼表情都分外猙獰。

  葉雨凝一頓,恢復面無表情,「不認識,只是好奇這裡為何會有其他人。」

  「這樣啊,還以為你們認識呢。」

  談話間,兩個人飛到了舒晩昭面前,聖子一臉不懷好意,「此人盜取了我藥王谷中的寶貝,抓她來當然是要取出來。」

  「昨天本聖子就相中這丫頭了,還以為以她的身份還要白費一些工夫,誰想到這丫頭膽大包天竟然敢偷護心鏡,那可是老東西的老命,這不找死嗎?」

  聖子來到舒晩昭面前,掏出刀片,拍了拍她白淨的小臉蛋,「你說,我要從哪裡下手呢?先剜心可就死了,這漂亮的眼睛最好或者的時候剜下來,對,就這麼瞪,實在太美了。」

  遇見真變態了。

  舒晩昭害怕得瑟瑟發抖,睫毛哆哆嗦嗦耷拉下來也不敢瞪人了,臉蛋都不敢動一下,生怕他一刀子捅進來,她的小命當場報廢。

  冰冷的刀子抵住臉頰,散發著森森寒芒,聖子這瘋子從來不知道怎麼掌控力量,一下子就劃破了那嬌嫩的肌膚,鮮紅的血液順著完美無瑕的臉上滑落,舒晩昭眼睛和鼻尖唰地一下就紅了,眼淚疼得啪嗒啪嗒往下掉。

  聖子從孩童時代就開始殺人,第一個凌遲的就是曾經自己最大的敵人,也是他最害怕的噩夢。

  除了那個人,他每折磨一個人,那些人都會痛哭流涕,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他心煩,凌虐之欲也更加重,想讓那些人趕緊閉嘴。

  而現在這一幕,美人落淚,梨花帶雨,再配上血的紅色使得她更加嬌艷欲滴,從來沒有人哭起來這麼可憐,也這麼……好看。

  適合把人皮從臉上剝下來,貼在畫卷上欣賞,可死了的人就不會落淚了。

  聖子很苦惱,倏然有了個想法,不如挖完心臟吊著一口氣,灌入藥水,鑲嵌入透明晶石打造的石壁里日日欣賞。

  思及此處,聖子更加興奮了,刀子向下,划過脖頸,來到舒晩昭的心臟處。

  這裡護心鏡還沒有和心臟完全融合,只要一用力,就能破開心臟,挖出護心鏡。

  他還用特別陰柔的聲音和舒晩昭保證,「放心,挖個心而已,我不會讓你死的。」

  他的表情瘋癲,舒晩昭看了都害怕,她想進入狐族秘境躲一躲,可那也需要一點靈力,靈力被封印,她根本進不去。

  舒晩昭咬著唇瓣,「你別輕舉妄動,你若是殺了我,你也活不了。」

  「怎會?你在等你夫君來救嗎?那我不妨告訴你他現在自身都難保了,他就是個無能的丈夫,根本救不了你。」

  舒晩昭心情更加沉重,如果不是被繩子捆綁,她恨不得當場踹他兩腳,「護心鏡是我偷的和他無關,你把他怎麼了?」

  「碎屍了,別急,你的下場要比他好很多。」

  碎屍了??

  那可是男主,死了?

  舒晩昭自己遇見危險的時候都怕得要死,而這一刻,她頭腦崩出「井」字號,上身被捆綁在樹上吊著,不知哪來的勇氣和力氣,和毛毛蟲一樣蛄蛹一下,兩腳一抬將他半空中踹下去。

  力量起伏過大,好巧不巧有什麼東西從她衣服上掉落。

  聖子氣急要飛上來,正好看見上面掉下來個黑不溜秋的東西,他想也沒想就用手揮開。

  下一秒,一陣蘑菇雲轟隆隆炸開,谷底翻湧的蠱蟲都抖了三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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