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嘮嘮求親的事兒
雷罰之下,山石倒塌,到處都是被劈焦的樹木和石頭。
沈長安神識先一步探查到了存活的能量,他找到了小師妹的氣息。
一堆石頭被炸開,當看見小師妹還活著,沈長安鬆了一口氣。
隨即蹙眉迅速將人從廢墟裡面撈出來,抖了抖她身上的灰塵,指腹拂過她的面頰,「這裡疼不疼。」
其實只是刀子上細小的劃痕而已,被蒼懨舔過已經將血跡舔沒了,而且小動物受傷都會舔舔,有治癒效果,龍也一樣。
那條小劃痕都快痊癒了。
舒晩昭精神萎靡,蔫了吧唧地搖了搖頭,頭頂上的呆毛也不翹了,就這樣乖順地耷拉下來,她看著沈長安之後,委屈地喚了一聲:「大師兄……」
她昨天在他懷裡睡著,不過是一晚上和一早上沒見,卻仿佛發生過很多事。
被虐待的大師兄,被天道針對的她,替她抗傷的小龍。
她吸了吸鼻子,沒忍住,哇地一下就哭了出來,「大師兄,你疼不疼?」
少女渾身髒兮兮的,衣服破破爛爛,都快看不見本來的顏色了,身上掛著的配飾早就掉得七七八八,宛若一隻本在富裕家庭中嬌生慣養的公主貓,因為走丟了在外面流浪一天,弄得渾身髒兮兮,變成了委屈的流浪貓,看見鏟屎官的一剎那委委屈屈地喵喵叫。
鏟屎官以為小貓在外面受了委屈所以才會喵喵喵。
結果小貓沖他貼貼蹭蹭,表示終於找到了丟失的鏟屎官。
原來小貓的世界裡走丟的是鏟屎官,擔心他走丟之後會餓死。
沒有貓養,人類可怎麼活?
肯定活不了!!
顯然,沈長安現在就代入了鏟屎官角色,沒想到她在外面受到了驚嚇,第一件事竟然是問自己疼不疼。
他目光柔和,捋了捋她粘在臉頰上的髮絲,輕聲說:「不疼。」
「騙人,怎麼可能不疼呢。」舒晩昭瓮聲瓮氣,「我看著都疼。」
沈長安一愣,「你看見什麼了?」
「我看見有人欺負你……」舒晩昭實話實說,「就在和護心鏡融合的時候,我看見了你的過去。」
原來是這樣。
「都過去了。」沈長安道:「師兄在臥龍宗過得很好,臥龍宗就是我們的家。」
「手裡拿著的是什麼,給師兄看看?」沈長安敏銳地發現舒晩昭的手裡死死握著的東西,以為是受傷了,他溫柔的掰開她的手指。
卻見一隻很小,很小的一條燒焦了的東西奄奄一息地趴在舒晩昭手心,那東西已經看不見原本的顏色了,就和在火裡面烤焦了似的,烏漆嘛黑,疑似……泥鰍?
舒晩昭摸了摸手裡的東西,眨了眨水汪汪大眼睛,「這是小蛟,被雷劈成這樣了,大師兄你看看他還能活嗎?」
沈長安:「……」
好醜的泥鰍。
礙眼師妹的面子,沈長安沒說出口。
他看起來一點都不嫌棄,掏出一塊帕子將半死不活的小蛟包裹起來,捏在手裡,觀察兩眼,「這條蛟好像正在自己修復,多讓他休息幾天就好了,放回去吧。」
他將小蛟還給她,「這東西還有點用,知道護主。」
舒晩昭心疼地把小蛟捧在手掌心,摸了摸他,然後啪嗒一下,他的鱗片就被她戳掉了。
舒晩昭:「……」
她捏著脫落的那一小片,心虛地把鱗片插回去,假裝無事情發生。
「這裡是哪,你是怎麼找到我的,小師弟怎麼樣了還活著嗎?聖子說把他打死了。」
「……應該,還好吧?」沈長安一想到楚桑榆此時在幹什麼,眼底閃過一抹笑意,「就是會很忙。」
他給楚桑榆傳音:【你小師姐找到了,你那邊處理得怎麼樣了?】
很快,那邊傳來一道符,裡面是少年氣急敗壞的聲音,【臭丫頭沒事吧?這些鬼東西打不完,根本打不完,藥王谷有病吧搞這麼多噁心的玩意兒……**還越來越多了,你還不快回來幫忙?!】
「走吧,去幫幫你那無用的小師弟。」沈長安笑了笑,帶著舒晩昭原路返回。
舒晩昭就被眼前的車輪戰驚到了。
五花八門的怪物也不知道從四面八方鑽出來,而且怪物的模樣磕磣得慘無人寰。
女媧喝醉了甩出來的泥點子都比這強。
舒晩昭看了都想把小蛟晃成人洗洗眼睛,長得太抱歉了。
不過身邊這兩個也能洗眼睛,舒晩昭狠狠看了一眼沈長安,再狠狠看了看楚桑榆。
正好被車輪戰中心的楚桑榆逮了個正著,他看見舒晩昭的一瞬間,先是一陣驚喜,但嘴有自己的想法一句欠扁的話脫口而出,「臭丫頭你去挖煤礦了?」
舒晩昭頭頂崩出井字號,怒道:「管好你自己。」
少年曾經就像是花枝招展的花孔雀,而此時一身衣服和她一樣破破爛爛,愛漂亮的少年少女們弄得都很狼狽,彼此呲呲幾句,就將重心弄到那些怪物身上。
沈長安他們在處理,舒晩昭被他們兩個掩護在身後,時而貓貓祟祟地丟兩個炸彈丸。
她的煉丹天賦越來越強,炸出來的蘑菇雲形狀優美,音效炸裂,威力也很強大,竟然真的能對戰這些怪物。
有毒的藥物對這些怪物沒有作用,想要解決怪物只能用外力,也不知道它們平時都藏在哪裡,此時防不勝防,還是衛二帶了一群聚寶閣的人花費了小半個時辰,才把藥王谷所有的怪物處理掉。
「唔我的天,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華麗的飛舟之上,跟來了一個指揮官,美麗的婦人正捂著嘴,不敢置信地看著下方的一切。
舒晩昭順著她誇張的聲音往上瞅了瞅,還以為她在說那些怪物,未曾想她正在看他們這邊。
尤其是看見她的時候,眼睛裡面的情緒很是複雜,先是驚訝,再是一陣憐惜,沖他們這邊招招手,「快上來。」
舒晩昭尋思,記憶中沒有這個女人吧?
就聽見楚桑榆一臉彆扭,「娘,你來做什麼?這點小事我能解決。」
舒晩昭:「???」
楚桑榆把他老娘弄來了???
頭頂婦人又歐呦了一聲,晦氣地揮了揮手,「說了多少遍,不要叫我娘,都把我叫老了,叫姐姐。」
她嫌棄地瞥一眼自家兒子,「還不快帶人上來。」
「可是我還沒解決完呢。」
「咱們的人都到了,有什麼事兒讓他們解決,來讓姐姐看看這個兒……咳咳,小姑娘。」
舒晩昭就這樣莫名其妙上了楚桑榆老媽的賊船,被她揉揉又捏捏,「哎呀弄得髒兮兮,你們怎麼照顧人的,瞅瞅這可憐勁兒的。」
舒晩昭並不覺得自己哪裡可憐,反而被她捏得臉蛋紅撲撲,眼睛濕漉漉,求救的視線落在楚桑榆身上,瘋狂使眼神。
「你別捏,都把人捏疼了,真是下手沒輕沒重的。」少年不滿地將人從婦人手裡解救下來,往身後一塞。
臭小子還知道護著人了。
楚桑榆的娘親也就是周夫人詫異地看一眼他,掩嘴輕笑:「死小子一點都不如小時候可愛,我這不是想看看你小師姐嗎?還能把她吃了不成?」
舒晩昭逃出魔爪,鬼鬼祟祟地躲到楚桑榆背後,還是覺得很沒有安全感,之後又扒了扒拉沈長安。
沈長安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躬身行禮,「周夫人,師妹今日受驚,沈某要帶她回去休息了。」
「是這樣的。」周夫人看了他兩眼。
這個青年她認得,是自家死小子的大師兄,溫文儒雅年輕有為,一看就很討姑娘喜歡,不像她家死小子,滿嘴胡話。
是個勁敵。
她憂愁地嘆口氣,「好,你們先回去好好休息。」
楚桑榆跟在屁股後就想一起出去,被周夫人薅了回來,「你個死小子,來,咱姐倆嘮嘮。」
「……嘮……」什麼嘮。
「嘮嘮提親這件事。」
楚桑榆話音一轉,轉了個九曲十八彎,「嘮……嘮也不是不可以。」
一場硝煙隨著聚寶閣的到來停止,聖子死亡,谷主飽受藥物折磨半死不活被抓起來,下面那些助紂為虐的弟子們同樣一網打盡。
有聚寶閣接管此事,這些年由他們坐下的壞事統統被調查出來,並且公之於眾。
修真界那些腌臢事兒沒被查出來也就算了,一旦查出來,那眾宗門可就有得嘮了。
畢竟他們最喜歡打那種正義的稱號來審判世界不平事。
原劇情沒崩的時候,可不就是這些人得知臥龍宗藏著一個魔修,就一竿子打死一宗,說臥龍宗窩藏魔修,和魔修同流合污。
他們要將整個臥龍宗的人統統處理掉,最後還是第一仙宗的人發話,罪不殃及無辜者,他們既然沒有入魔,沒有做壞事的證據,就不應該被草率處置。
只不過這樣臥龍宗的地位依舊一降再降,還被多方面打壓。
可想而知,藥王谷會迎來什麼樣的局面,諸多仙門紛紛往這邊飛,場面十分熱鬧,舒晩昭趴在飛舟的窗邊,看著外面一會兒來一隊人,一會兒來一隊人,各個都很氣派。
不過要說最氣派的,還是第一仙宗,他們都是統一的白色袍子,獨角獸拉車,車中出來的人男女都有,每個人都有一種說不出的仙氣感,女子中最為出眾的則是一個臉帶面簾的人。
她眉眼間儘是傲然,擁有得天獨厚的自信和光芒。
【叮——女主同父異母的「姐姐」,真正意義上的對照組女配,她的母親殺死了女主的母親,也是女主最終復仇目標。】
無盡的瘴氣中,一道狼狽的身影用盡渾身力氣爬了出來,躺在地上動彈不得,原本潰散的瞳孔重新找回了焦距,兇狠地盯著上面的女人。
【叮——女主正在恢復生機,劇情偏離-5%,當前偏離崩壞50%】
舒晩昭沒有找到女主的屍體,等來了這麼一句話,證明女主還沒死,所以她被雷劈不多餘嗎?
【宿主放心吧,有了龍族氣運一切都會好的,況且這雷劈的也不是你。】
「對……劈的是龍。」那條龍還半死不活的養傷呢。
舒晩昭洗了澡,宛若小貓把自己毛毛梳理得乾乾淨淨,叼著「小老鼠」去探望病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