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大師兄你看他!好幾晚不讓我睡覺!
手心裡是柔軟的,宛若一隻攤開肚皮的小動物,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他面前,不難想像如果來的是壞人,她會怎樣。
這丫頭,一點戒備心都沒有。
不過沈長安可以一眼看出,她沒有生病。
他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眼底閃過一抹無奈,乾脆坐在床邊,安靜地看著她的睡顏。
她一直抱著他的手腕不撒手,他就一直維持著這個動作到天黑。
天一黑,她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掌心,打了個哈氣幽幽轉醒,一看見沈長安,眼眸瞪大了幾分,「大師兄,你練完丹藥了?」
「嗯,那些人已經沒有事了。」
舒晩昭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姿勢,立即鬆手,嘰里咕嚕爬起來,被子滑落,白色的中衣緊貼在身上,因為睡姿不老實,領口處歪歪扭扭的,白皙的鎖骨若隱若現。
沈長安避開了眼,唇瓣掛著從容的笑,「此次救人,還是多虧師妹了,師妹立了一份功,想要什麼獎勵?」
救人多虧了她?
舒晩昭理了理衣服,披上了一件外袍,「不是師兄救的嗎?」
「我們缺一不可。」沈長安淡定自若給她解釋,「如果不是師妹在鎮上明察秋毫,審問出異常,並用高超的煉丹技術牽制住活死人為我們爭取去藥王谷的時間,我們早就第一步就失敗了。」
舒晩昭眨巴眨巴眼睛,是這樣嗎?
「還有,在藥王谷若不是師妹以身涉險,我們更不可能順利拿到護心鏡和輕鬆拿到解藥。」
舒晩昭被誇得有點飄,往他身邊湊了湊,眼睛圓溜溜,「大師兄,你說的是我嗎?」
「是啊,快考慮考慮,想要什麼獎勵?」
那舒晩昭可得好好想想,她翻身下床洗漱,一邊漱口一邊瘋狂思考,眼睛嘰里咕嚕轉。
要個保命符?
等小師弟知道真相惱怒的時候,她求助大師兄?
不不不,就算不要保命符,大師兄那麼好,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小師弟弄死吧?
咕嚕嚕。
她好像什麼都不缺。
舒晩昭正在漱口,冷不丁身前多了個人,當看見那張美人臉後,她差點一口水噴那人身上。
她迅速漱乾淨水,拿著帕子迅速跑遠,狼哇叫:「大師兄,救命啊,師尊要殺人了!」
她幾乎是竄到沈長安身後的,一手拿帕子擦臉,一手扯著沈長安的袖子,讓他給自己撐腰,「我想好獎勵了,師兄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可憐的她已經連續五天晚上沒睡覺了!
她曾經對師尊的濾鏡碎了一地,人美,心狠!
可惡,最討厭這個世界的卷王了,他們自己卷不說,還要帶著她卷。
顧衍突如其來的出現,打破了這溫馨的場景,他金色的眸子閃過異光,平靜道:「是長安啊,這麼晚怎麼不去修煉?」
看見顧衍,沈長安總算知道師妹為什麼晝夜顛倒了。他躬身行禮,不太贊同,「弟子多日未見師妹便來看看她是否有恙,師尊,夜晚姑娘家的房間本不應有男子進入,即便是師尊也應該保持距離。」
或許是因為這些徒弟是散養的,一個個都倒反天罡,反過來教導他了。
顧衍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他只在乎……
「她,修煉。」他的目光落在沈長安身後,一字一頓,「小阿昭,過來。」
舒晩昭瑟瑟發抖,委屈巴巴地找沈長安告狀,「大師兄,你看他,都好幾天晚上了就揪著我不放。」
可委屈壞了,一雙眼睛眼淚汪汪,活像是碰見了救星,當然舒晩昭也沒指望沈長安能夠從顧衍手裡解救自己。
畢竟官大一級壓死人,人家可是師尊,大師兄再怎麼厲害,也是人家的徒弟。
當年還是師尊救下的。
她就是想磨蹭磨蹭,晚修煉一會兒是一會兒。
可以說師尊的雞娃不是沒有效果,短短五天她的修為就已經到了金丹中期,但是好累啊。
舒晩昭小爪子晃動著自家師兄的衣袖,努力爭取。
那模樣,和被自家養的小貓咪用肉墊踩-奶撒嬌有什麼區別?
更何況還是他喜歡的姑娘,沈長安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溫潤的嗓音在夜裡流淌,「師尊,有五日晚上未曾修煉了吧。」
顧衍雪睫一垂,佇立在房間內就像是一個神像,看起來很是不近人情。
可沈長安還是看出了他的變化,他微笑,「即便小師妹晚上修煉,白日裡依舊提不起精神,而且看著師妹會影響師尊修煉,這五日,足夠讓師尊少飛升五日。」
他深知,對顧衍而言,沒有什麼比修煉更有吸引力。
果然,顧衍一言不發陷入思考,銀色的長髮在昏暗的房間內分外醒目,一身白色袍子宛若流雲,無風自動,冰雪堆積的容貌清凌凌,唯有那金色的瞳仁和紅色珊瑚墜子是他身上唯一的亮色。
他睫毛輕眨,淺金色的瞳仁里好似有一抹流光,定定地看向沈長安,沈長安淺笑回視,「不如讓弟子親自監督師妹吧。」
舒晩昭:「!!!」
舒晩昭從他身後探腦,怎麼個事兒,大師兄反目了?
剛探出的小腦袋就被沈長安輕柔地推回去,「別鬧。」
「……」
顧衍看著二人的舉動,突然開口:「長安,為師是不常在人間走動,但為師不傻。」
不管怎麼說,他都是看著沈長安長大的,這孩子竟然把心眼子弄到他身上了,他一語道破,「你喜歡小阿昭?」
沈長安一頓,「嗯。」
這種話題來得太過突然,原本還在搞小動作的舒晩昭咔嚓一下就死機了。
躲在他身後裝死。
哎哎哎!
丟死人了,怎麼連師尊都看出來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師尊修煉無情道見不得別人有感情,雖然她和大師兄不是那種關係,親過幾口都是不小心的,但一種莫名的羞恥還是湧上心頭。
就仿佛是在學校早戀的小情侶,被老師抓住了公開處刑。
舒晩昭緊張地攥緊沈長安的袖子,連呼吸都放輕了很多,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靜靜地聽兩個人談話。
她躲在沈長安背後看不見他們兩個人的表情,只能聽見師尊略帶為難的說:「可怎麼辦,師尊才是小阿昭最親近的人。」
這已經不是顧衍第一次這麼說了,在他看來舒晩昭是他飛升的契機,雖然目前還沒看見下一步需要怎麼走,但舒晩昭對顧衍還是很特別的。
顧衍不懂人世間的感情,他只懂得一點,就是他需要和小阿昭是最親近人,如果小阿昭和沈長安相愛就不和他親近了。
銀髮美男深思熟慮過後,勸說,「長安,感情是這世界上最沒有用的東西,唯有飛升才是正道,你現在修煉無情道還能迷途知返。」
顧衍真的很少說話,他喜歡一個人修煉,和別人接觸就容易留下因果,因果太多飛升更難。
他不理解為什麼有人會浪費時間浪費光陰去結道侶,結成道侶之後會將兩個人的命運牽連起來,將來若是飛升一個在另一個世界,一個在這個世界,豈不是更加痛苦?
他將道理講給兩個徒弟聽,沈長安坦然地接受師尊的教誨,然後微笑:「師尊,無情道還是您一個人修吧,我們不適合。」
顧衍雪睫垂落,金眸底下,蓮花如齒輪般轉動,最終停留在一處,他喉結滾動壓下口中的血氣,「小阿昭,你不適合對任何人動感情。」
言盡於此,顧衍消失在他們面前,徒留一聲嘆息,應該急著去修煉了,希望能夠將這五天荒廢的光陰補回來。
沈長安蹙眉,隱約覺得沒那麼簡單,但很快他就調整好情緒,轉過身沖舒晩昭死亡微笑,「師妹,去修煉。」
「!!!」
沈長安看著眨眼間就炸了一層毛的小姑娘,掌心揉揉她的碎發給人順毛,「騙你的,連著修煉五天辛苦了,出去走走?」
舒晩昭睡了一整日,晚上已經睡不著了,出去走走也好。
難得沈長安任務完成,便帶著她在宗門內漫步,他們兩個人就像是現代走在校園內的小情侶,如若細看,就會發現男子的步伐邁得很慢,要在少女身側後面一點,這個角度,他可以看見完整的她。
夜風徐徐,偶爾會有路過的弟子沖他們打招呼,等走累了,舒晩昭回頭就看見了他在看自己。
也看見了他眉眼間的疲憊。
「師兄,你回去休息一會吧。」比起她白日睡覺晚上被師尊雞娃,沈長安卻真真正正五天沒有合眼。
「好。」男人輕輕應了一聲,「那師妹能在一旁看著我睡嗎?就一晚。」
舒晩昭:「啊?」
「哦哦好。」
反正就是看他睡覺而已,又不做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