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你撞疼我了


  眾所周知,聚寶閣的這位少閣主任性不講道理,經常說風就是雨,可誰讓人家會投胎呢,這年頭會投胎才是王道。

  聚寶閣不是所有人都見過楚桑榆的,他們只有楚桑榆的肖像,知道如果有一天有人長這樣就是他們的少主萬萬不能得罪。

  至於有人冒充?

  那是萬萬不可能的,因為他們少主那一身行頭不是人能夠模仿的。

  兩個丹修是臥龍宗山下鎮上聚寶閣分舵的,所以才能趕來得這麼快,他們就是只聽說過少主的脾氣,不曾見過本人。

  

  今日意見,果然傳言不是空穴來風,這位少主確實喜歡沒事兒找事兒。

  他若是問其他病症,確實想要丹修才能看出來,但他問的是元陽,自己有沒有和女人做過那檔子兒心裡沒點**數嗎?

  可看少主那臉色,壞了,好像真不知道。

  腦子不太聰明的樣子。

  他們互看一眼,小心翼翼地開口:「少主,讓我們給你把把脈。」

  他們還沒有到達沈長安的境界,這世界上不是所有丹修都能一眼看出男人是不是雛鳥。

  這件事有點難為情,楚桑榆的臉黑紅黑紅的,心裡暗罵都是那個臭丫頭!

  他若是元陽尚在,那就是臭丫頭騙了他還污衊他不行,他一定好好收拾她。

  他若是元陽不在了,就證明是昨天臭丫頭騙了他,他也一定好好收拾她。

  簡而言之,就是要讓她好看,他堂堂聚寶閣少閣主從來沒有這麼憋屈過。

  終於,兩個丹修查探出結果,「少主,您的元陽還在。」

  他們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說完這句話之後,少閣主好像天塌了,紅著眼眶,差點沒崩住,「走走走,我找你們這件事若是敢和外人說,本少主讓你們好看。」

  少年突然發脾氣,宛若被踩了尾巴的困獸,無能狂怒,兩個丹修不敢得罪他,和他保證:「放心吧少閣主,干咱們這行的,嘴巴最嚴了,絕對不會對外人說。」

  然後灰溜溜走人,等回到山下,同行都問他們,「少主找你們啥事兒啊,救人?」

  他們左右看看,瞧見沒有外人,小聲說:「哎呀,咱們家少主好像腦子不太好,脾氣也很暴躁,也沒啥大事兒就是問問我們他元陽在不在。」

  「嘶,元陽在不在他自己不知道?」

  「所以說啊他腦子不太好,還有啊,這件事我們只跟你說,咱們都是自己人不是外人,你可不能往外宣傳。」

  「放心吧,我的嘴最嚴了,哪能和外人說,對了咱們聚寶閣的人都不算外人吧?」

  「不算,咱聚寶閣都是一家人。」

  於是……

  ——聽說了嗎?少主夫人都有了,少主竟然元陽還在,他是不是不行?

  ——聽說了,少主不行。

  最後的最後,少閣主不行的話蔓延到了聚寶閣總部,傳入了他娘親周夫人耳中,她大驚失色,瘋狂爆錘閣主,「死老頭子,你兒子不行可怎麼辦,這死小子,聘禮昨天給他送過去了今天還沒動靜,不會到嘴的兒媳婦都飛了吧?」

  「那小姑娘我看了,挺好的一個小丫頭,長得白白淨淨漂漂亮亮的,那小臉蛋一掐都能出水,以後若是和兒子成功了,我能天天捏,這要是不成可怎麼辦?」

  「都怪你個死老頭子,兒子不行肯定隨了你。」

  閣主:「???」

  他額頭青筋一跳,「胡說,他不行肯定他自己的原因,和他老子有什麼關係?不行就給他補補,咱們聚寶閣那麼多寶貝,還治不了他的病?我這就給衛一他們傳消息,給我往死里補。」

  另一邊,楚桑榆還不知道一天之內,整個聚寶閣都知道他不行的消息了,他還在磨刀霍霍等待死丫頭自投羅網,結果對方一整天了,鳥都沒鳥他一下。

  而且他還聽別人說,沈長安下午去找了舒晩昭,兩個人有說有笑的,眼看好事兒將成,他坐個椅子都覺得硌屁股。

  「少閣主你若真想你小師姐,就去看看吧。」

  「我不,誰說本少主想那個小騙子了?她嘴裡沒有一句實話,本少主才沒有想她。」

  楚桑榆氣急敗壞地嚷嚷一通,又開始坐立不安,「你們說,小騙子是不是更喜歡沈長安一點?」

  「……」

  「那笑面虎有什麼好?鬼精鬼精的,那臭丫頭的心眼也就騙騙本少主,她若是和沈長安在一起,能比本少主安全嗎?」

  「……」

  「你們怎麼不說話?」

  「少主,我們天生不愛說話,您繼續。」

  「……」

  不只有楚桑榆等了舒晩昭一天,舒晩昭也在等楚桑榆報復自己。

  結果一天下來,屁事兒沒有,她還被大師兄投餵得嘴巴沒閒下來。

  該說不說的,大師兄的手藝真好,糖果做得最甜,糕點做得也最香,人也溫柔有耐心,幾乎是她動動眼珠子就知道她需要什麼。

  一天下來把她衣食起居安排得明明白白,她突然理解了傳說中的皇帝。

  衣來張手飯來張口,身邊有體貼的嬪妃細心照料,簡直不要太幸福。

  當然,這一整天她也十分焦慮,怎麼就沒見小師弟呢。

  系統:【……我謝謝你還知道想著任務,我還以為你早就把任務忘記醉臥溫柔鄉了呢。】

  同樣的系統也見識到了什麼男人的手段了得,別說是這個小笨蛋,就說是那種大女主也經不起這種溫柔鄉的考驗。

  簡直齁死個人。

  它要受不了了。

  【宿主,他不來找你,你就不能找他嗎?快點完成任務吧以免夜長夢多,我們經不起折騰了。】

  舒晩昭一陣心虛,「行,統哥,你說再崩一個男主,我會怎樣?」

  【不能再崩了寶寶,我叫你祖宗還不行嗎?四個男主玩崩三,你不要命啦?】

  「……哦,好吧。」

  生活不易,舒晩昭嘆氣,「我明天就去找他,他要是打我記得疼痛轉移,整個宗門都知道我的惡行,我正好和師尊離開做師尊的任務。」

  【嗯。】系統總覺得事情並不簡單,原著里的人本來就被原主荼毒,對她恨得牙痒痒,所以被逐出師門大家大快人心。

  而現在不一樣,自家宿主來了之後,好像把整個臥龍宗的人都洗腦了。

  這樣的她,還能被平安逐出師門嗎?

  愁死個統。

  第二天一早上,舒晩昭準備去找楚桑榆,未免自己挨打好有人及時救自己,舒晩昭來之前和沈長安提了一嘴自己去找小師弟有點事兒。

  這樣大師兄若是有事找她,正好能聽到小師弟控訴她的惡行。

  就是她說得比較刻意,沈長安定定地看她良久,才道:「好。」

  無論她去做什麼,他都會支持她,因為他知道……她所做的任何事都是有規律的,有她自己的目的,也……情非得已。

  沈長安及時住腦,知道他不能想太多,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將她的簪子扶正,再次塞給她一把傳音符,「有事就找師兄。」

  他給她兜著。

  「好。」

  不知道怎麼的,聽到這句話,舒晩昭的鼻子有點酸,來到這個世界她曾經孤身一人,為了任務坑害人,所有苦果都往自己肚子裡咽,唯一知道真相的只有統哥。

  而現在,沈長安明明什麼都不知道,舒晩昭卻有一種背後有人的錯覺。

  她揣著傳音符,宛若一隻小貓脖子上掛著鏟屎官的手機出發了,遇見事情就一頓亂按,興許哪一下就按住了撥通鍵,給鏟屎的打電話。

  好巧不巧,她進院子的時候,裡面的人正急匆匆往外跑,兩個人就這樣在拐角處相撞。

  「哎呀!」

  對方「皮糙肉厚」啥事都沒有,反倒是舒晩昭撞倒對方的胸膛,狠狠彈了回來,還摔了一個屁股蹲兒。

  踹懷裡的傳音符被撞了一地,她的鼻尖都撞紅了,疼得眼淚汪汪,一抬頭,就看見少年欲要伸過來的手。

  對上她的目光,楚桑榆伸出去的手一頓。

  對方欺騙他感情,昨天他們幾個人醉酒,她還凶他,眼睛裡面只有她的大師兄和她的二師兄,根本就沒有他這個小師弟。

  他是受害者,還沒有找她的麻煩,還和她說話是不是很不值錢?

  餘光瞥見她周圍的傳音符,他更是一陣窩火。

  楚桑榆冷著一張臉,繞開了她,想假裝沒看見她的模樣。

  暗紅色的長袍划過少女周圍,就這樣無情的和她坐在地上的她擦肩而過。

  舒晩昭摔懵了幾秒,下意識攥住了他的袍子,「喂!」

  少年一頓,明明可以甩開她的手或者一腳踹開,然而現在的他腳生了根,身體都被那貓兒的力道拉得動不了,就這樣被釘在原地。

  他的眼皮垂下,從下往上看的角度分外不近人情,「什麼事。」

  曾經跟在她身邊,喚著小師姐的砂糖橘黏黏糊糊的少年音,此時變得很陌生,宛若對待陌生女人,張狂的眉頭,兇巴巴的桃花眼冷意蔓延,瞅著能一腳把她踹出十里地。

  舒晩昭下意識把手縮回來,乾巴巴地仰頭望他,「你撞疼我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舒晩昭總覺得自己將手撤回來之後,小師弟的臉更冷了,樣貌不可一世張狂肆意的少年聞言眉宇一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嗤笑一聲:「哦,然後呢?」

  舒晩昭:「……啊?」

  就是撞倒她了還撞疼了啊。

  還有什麼然後?

  她人都坐地上了。

  她乾脆癱在他腳邊,宛若一隻絆人類腳想要罐罐的碰瓷貓,嬌俏的臉蛋板著,眼睛和鼻尖被撞得有點紅,抬著小腦袋看他,橫眉豎眼鼓臉蛋,「給我道歉。」

  今天她就賴在他這了,作妖也要作死他,一哭二鬧三上吊,看他怎麼忍著不報復她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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