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掛在了師尊身上,捏他耳朵。
女子的聲音充滿憤憤不平,仿佛顧衍收舒晩昭為徒是多麼天怒人憤的事情一樣。
顧衍終於將目光分給她半分,那雙金色的瞳在落在烏奕婷身上之時,眼中的金蓮自動運轉,他眉宇一蹙,對宋長老說,「此女是不夜城葉家之女?」
宋長老不動聲色遮擋住烏奕婷的身影,沒讓顧衍多看,「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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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夜城,葉家之女,顧衍想到自己的另外一個飛升契機——葉雨凝。
她終究還是走錯了路,命不久矣。
而他在烏奕婷身上,看見了葉雨凝的未來,同樣還牽連著他的小弟子。
他想再往下看,於是道:「讓開。」
宋長老只能讓開一條路,不是他不護著自己的徒弟,而是想護也護不住啊,他只是化神,而對方存活千年,隨便一揮手就能把他扇飛,與其做無謂的抵抗,還不如乖乖聽仙尊的話。
他讓開之後,對烏奕婷嚴肅道:「奕婷,等會不要胡言亂語。」
顧衍想要看更多,卻讓烏奕婷誤會了,她一陣驚喜,「仙尊,您是要收我為徒嗎?」
全然不顧及宋長老的臉面,宋長老一陣心寒,他早就知道烏奕婷看不上他,可未曾想到竟然能夠在大庭廣眾之下無視他這個師尊,另求高就。
舒晩昭則警惕起來,往前面一竄,擋住了自家師尊的視線,滿臉緊張,「師尊,你怎麼這樣?我讓你來是幫我撐腰的,你倒好,反而相中了別的徒弟。」
她原地氣鼓鼓,柳眉豎起憋著氣,恨不得跳起來狠狠踩他兩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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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的視野被她毛絨絨的腦袋瓜遮擋,看著她的頭髮一翹一翹的,掌心泛起一陣陣的癢意,他抬手,白皙修長的手指將她頭髮捋順,再把炸了毛的她薅回來,「離她遠點。」
舒晩昭:「?」
顧衍眸色微沉,「心胸狹義,心術不正,手段狠辣,宋長老,明日我不想在忘瀾宗看見她的存在,如若有,我不介意親自抹殺。」
宋長老一震,「是。」
「不!」烏奕婷沒想到自己在顧衍眼中竟然是這樣的人,她沒有……她沒有心術不正。
就問這修真界誰還沒有殺過幾個人?
她不過是把擋住她道路的人統統解決掉而已,攔路石就應該剷除,她並不覺得自己哪裡有錯。
她想要辯解,卻見男子根本沒有多看她,而是一拂袖,帶著舒晩昭消失在了她眼前,消失前她還恍惚中聽見仙尊說讓他的弟子今後也離她遠點。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她自認為和仙尊沒見過面,怎麼會給仙尊這麼差勁的印象,難道是因為她針對他徒弟?
對,有可能。
雖然她看不起舒晩昭,但現在好像沒有其他出路了,只有讓舒晩昭原諒她,再讓舒晩昭美言幾句,興許仙尊對她的印象就可以扭轉。
對,一定可以。
一想到此處,烏奕婷仿佛又看見了希望,然而,宋長老開口:「烏奕婷,你回去收拾收拾東西,今後就不要出現在忘瀾宗了。」
「什麼?」烏奕婷瞪大了眼睛,眉眼間充滿怒氣,「你是要把我逐出師門嗎?」
「你看看你的樣子,現在還不知悔改。」宋長老滿臉失望,「仙尊的眼睛能夠洞悉天機,看得見一個人的過去和未來,他說的話不會有錯,他一定在你身上看見了什麼,不管如何,作為師尊現在最後奉勸你一句,真心悔改吧不要一錯再錯。」
「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許陽,送她下山。」
也就是這一刻,烏奕婷終於慌了,忘瀾宗是當今天下最大的宗門,如果她被逐出師門,她母親會怎麼想?
別人又怎麼看她?
一想到母親的嚴厲,烏奕婷慌了,說什麼也不要下山,可是她現在慌又有什麼用?
宋長老這次鐵石心腸,根本不聽她的求饒,直接讓人把她帶下去,並且當眾宣布今後沒有她這個徒弟,也不允許她再上忘瀾宗。
烏奕婷幾乎是被丟出去的,她滿身狼狽,知曉大勢已去,站在山腳下發誓,「你們給我等著,我烏家不會善罷甘休。」
她眼中閃過一抹狠辣,撕開一張傳音符,「去給我查查,舒晩昭這個人。」
她就不信,這個人還能是從石頭縫裡跳出來的不成?
卻說舒晩昭那邊,她被顧衍薅住命運的後脖頸,宛若貓媽媽叼著小貓崽子叼回了貓窩。
天色還早,還是藏書閣第七層,只不過這次躺椅旁邊擺放了一張軟榻,顧衍將她丟上去,瞥她一眼,像是想看她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他正是察覺到她身體情況不對勁兒,才這麼著急回來。
舒晩昭窩在軟塌上,往旁邊挪了挪,努力遠離顧衍,悄悄和系統竊竊私語,鬼鬼祟祟交流。
系統的電子音和漏風似的,唯唯諾諾,【寶寶,這次的任務完成了。】
舒晩昭:不是說要幫助女主打臉嗎?我還以為任務要失敗了呢,嘶哈小心肝疼。
【女主就在不夜城,你把女配趕下山,可不就和女主直接對上了嗎?四捨五入也算能幫女主打臉了。】
舒晩昭嚴肅地點頭:但是我心裡還是不得勁兒。
【?怎麼了?劇情沒有變化啊。】
舒晩昭蜷縮在軟塌上,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她也不知道,就感覺很難受。
「阿昭?」顧衍要比她還先一步察覺不對勁,當即過去攬住她,手指在觸碰到她肩膀的一剎那停頓一秒,但很快就若無其事地將她抱進懷中。
他抽出一隻手,抵住她的眉心,強大的靈力輸入進去,迅速掃過她的身軀,最終停留在她的心臟處。
護心鏡原本上面只有兩道裂痕,已經被他填補了,而現在,竟然再次裂開。
顧衍眉宇緊鎖,毫不猶豫地劃破自己的手腕,將傷口抵住她的唇瓣,命令道:「喝。」
有一就有二,舒晩昭已經不像第一次那般無措了,她躺在他的懷裡,一手抓住他的手臂,一手不自覺攥住他的衣襟,貓兒似的將唇瓣湊過去張嘴含住他受傷的位置。
新鮮的血液綻放在味蕾,並沒有普通人血液中那麼腥味,夾雜著淡淡的甜味,溫度也是涼涼的,如同冰雪融化,加點糖,乍一入口,原本作痛的心臟沒有好像沒有那麼疼了。
護心鏡上面的缺口被補齊,牢牢地固定在她的心口處,抵擋著外力的排斥,顧衍的臉色更白了幾分。
別人察覺不到,但他能明顯地感覺到天道對小徒弟的排斥更加明顯了。
到底是什麼,才能讓天道如此針對一個人?
他看不出小徒弟身上有哪裡讓天道忌憚的地方,如果說那一抹氣運又不可能,等等,那抹氣運?
顧衍金瞳運轉,她身上的金色氣運越發強大,本應該是天選之人才是,天為何不選擇她反而排斥她呢?
還是其中另有其他緣由?
顧衍還想探索更多,眼睛卻像是被什麼燙了一般,他側頭閉上眼眸,銀白色的睫毛顫抖,眼尾流出兩道血痕,和他耳側的珊瑚墜相應,配上那沒有絲毫瑕疵的俊美容顏,宛若神佛流淚,說不出的悲憫。
【就是現在。】
系統喊了一嗓子,舒晩昭稀里糊塗的意識瞬間回歸,她眼皮一抖,睜開了眼睛,漂亮的眼眸宛若清澈見底的湖水,水面映照著紅色的珊瑚墜,十分醒目。
曾經演示過無數遍,都以失敗告終的終極目標,這一次,她憑藉肌肉動作本能,一手勾住男人的脖頸掛在師尊身上,一把捏住了他的左耳,他的耳朵也似冰雕,觸感散發著涼意,舒晩昭愣愣地看著自己手指穿透過的紅色墜子。
怎麼會,摘不到?
然而下一秒,那抹紅色好像有意識一樣,化作一道流光,鑽入她的手掌。
舒晩昭:「???」
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