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我的徒弟,由我養


  如何一句話讓心上人心花怒放?

  謝寒聲曾經吃過嘴巴的虧,回去狠狠反思,終於抓緊時機在師妹面前扭轉形象,反觀楚桑榆,年齡比他小,情緒不穩定,嘴巴還很欠,一看就是不討女人喜歡的類型,除了那一身皮囊一無是處。

  謝寒聲變了,換作以前,他寧願孤身練劍也絕對不會在心裡說別人的壞話,而現在的他和心魔融合之後,早就不像之前那麼耿直了。

  楚桑榆在心裡破口大罵卑鄙,竟然說出這種難以啟齒的話。

  不行,若是臭丫頭被這個木頭男人哄走,他哭都沒地方哭,楚桑榆醞釀了一番,別彆扭扭地開口,「小師姐~」

  少年的嗓音特意夾了起來,九曲十八彎,帶著小波浪的那種,舒晩昭聽了耳朵發麻,她揉了揉耳朵,還不等說話,身側的師尊側頭看過來,銀白色的睫毛輕垂,明月般的臉龐超凡脫俗,從上往下看人的模樣,宛若天邊的神明睜開了眼,垂憐眾生,「近些時日不要下山,今天就讓兩位長老跟著你可好?」

  舒晩昭懂,她昨天下山得罪不少人,若是離開忘瀾宗不出意外的話會出意外。

  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師尊吸引,頭頂上的小呆毛晃了晃表示知道了,不作妖的樣子乖乖巧巧,難怪別人都喜歡收徒弟,這就是養徒弟的感覺,一舉一動都很可愛。

  顧衍的視線在她頭髮上一頓,嗯,除了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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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縷頭髮還是很不老實。

  他拂袖將人整理得整整齊齊,「去吧,過些日子,為師就帶你去尋找鮫人淚。」

  他就像是護送徒弟出去玩的家長,目送她離開,眼看著另外兩個徒弟也要跟著去,顧衍柔和的眉眼平淡下來,「你們兩個,去修煉。」

  要跟舒晩昭走的謝寒聲和楚桑榆:「……」

  大意了,忘記師尊是修煉狂魔。

  顧衍將兩個人領走,讓舒晩昭得以空閒,她躲瘟神似的,麻溜的滾蛋,揣著手去覓食,路上碰見了那兩位傳說中的長老。

  他們滿臉慈愛,「小阿昭是吧,今天我們帶你。」

  舒晩昭瞅了瞅這個,又瞅了瞅另外一個,總覺得他們兩個很眼熟,可她很明確沒有見過這兩個人,這兩個長老是長老之中最和藹的了,臉上帶著標準的笑,笑不露齒,眉眼慈愛,看著她仿佛在看自己的孩子。

  尤其是那個女長老,舒晩昭來到這個世界上被很多人照顧,最溫柔的大師兄,最刻板的二師兄,最不會帶娃卻正在改變的便宜師尊,他們都是男性,比起男性,她對女性更容易放鬆防備。

  她們天生帶有親和力,莫名地想讓人接近,等她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湊到了殷長老身邊,仰著頭看她,「我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你。」

  上次有師尊在身邊,舒晩昭沒有和這兩個長老多交集,這一次見面更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受。

  小姑娘身形纖細瘦弱,大概是所有肉肉都聚集在了臉上,膚色粉白,明艷如驕陽,一雙漂亮的眼睛宛若琉璃,黑色的睫毛上沾著雪花,正向上翹著,一眨不眨仰頭看人的模樣嬌俏,漂亮又乖巧,可愛極了。

  殷長老不是心軟之人,她若是心軟也不會坐上長老的位置,而這個姑娘,白白淨淨的,每一處都長在她的心坎上,被她這麼一看,誰的心都會軟得一塌糊塗。

  好想帶回去養。

  只可惜仙尊不給。

  猶記得那日的談話,他們想把小姑娘帶回去養,卻被仙尊一口回絕了。

  殷長老不解,「仙尊,這是為何,我們小時候養過她,更有經驗,而且忘瀾宗長老的身份,也足夠保護她。」

  仙尊唯有在舒晩昭身邊的時候才會有一點人類的情緒,而在舒晩昭走後,他恢復了平時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穩坐高位,縹緲如仙,薄唇輕啟,「我是她師尊,她,由我養。」

  僅僅幾句話,就成功讓兩位長老震驚了。

  他們活了幾百年,要比其他人更了解仙尊,這位一心只為飛升,剝奪了人類的情感,不喜與人相處,很難想像有一天那高高在上,比肩神明的仙尊,竟然會生出養徒弟的想法。

  即便是收徒弟不也應該和當初對待沈長安一樣,隨隨便便把孩子撿回家,療傷過後丟點書籍讓人自行領悟散養嗎?

  兩個長老很難相信這是仙尊說出來的話,人家仙尊已經說了,不讓他們養,那他們只能幹看著。

  除此之外仙尊特意向他們請教怎麼養徒弟,那認真的模樣簡直活久見,過程中時不時和他們說一些徒弟又多粘人,他很煩惱,到底怎麼樣才能不讓徒弟黏人。

  他說話語氣平靜,平靜到讓兩個長老懷疑他是在炫耀!!

  有徒弟了不起啊,他們也有!

  只是不粘人而已……

  不過仙尊倒是沒有剝奪他們接觸舒晩昭的權利,他說這孩子沒有父母,他們就多接觸,開導開導。

  一接觸兩個長老就覺得,當初真不應該走得太早,他們就應該在臥龍宗多待幾年,至少把孩子養大,讓她體驗一下父母的愛。

  而現在小丫頭就水靈靈地站在他們面前,用十分疑惑的話說:我總感覺在哪裡見過你。

  殷長老莫名心酸,猶豫了一下,試探性地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臉蛋,「在你很小的時候,你師尊帶我們見過你。」

  真溫暖啊。

  這是舒晩昭的第一感覺。

  大師兄給她的感覺也很溫暖,但和這位長老還是有區別的,這個長老的手很柔軟,就像是……母親。

  對,那種慈愛的感覺,讓人第一時間想到母親,太讓人眷戀了,眷戀到讓人眼睛發酸,她眨了眨眼眸,從殷長老的手掌心退去,「這樣啊,我都不記得了。」

  她不是原主,她也不是她的母親,她的母親只有一個,生她的,養她的,陪伴了她十八年,占用她大半時光的人只有一個,不是別人能夠取代的。

  眷戀,但不能沉溺。

  感受一下就好了,就當是她偷來的。

  她就像是偷別人母愛的小偷,悄悄偷走一點,就慌亂地逃跑了。

  殷長老看著孩子離去的背影,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你說,這孩子是不是認出我來了,還在怪我不告而別?」

  一回頭,就瞧見舒長老拉長了一張臉,「她的眼裡只有你,餘光都沒往我這瞥一眼。」

  「老東西,這個時候就別抬槓了。」

  「咱們離開的時候她還小,能記住什麼事兒,走了,跟上,別讓孩子落單。」

  兩個長老跟在後面,距離恰到好處,不會讓人反感,也能一眼看見舒晩昭,能夠讓對方遇見困難第一時間找到他們。

  事實證明,舒晩昭走到哪裡人緣都不會差,她偷偷擦了一下眼淚,默默走進飯堂吃東西,小口小口地吃,一看就沒有胃口。

  沒一會兒,食堂內的外門弟子圍了上來,原本孤寂的氣氛被打破,舒晩昭連著被幾個小姐妹挼了好幾把,捏捏臉蛋,揉揉頭髮,傷感頓時一掃而空。

  她們的問題有很多,嘰嘰喳喳的。

  「昨天來的那兩位,到底是什麼人啊?」

  「聽說是你欠的外債?可憐見兒的,年紀輕輕就背負外債,仙尊不至於換不清吧?要不我們幾個也湊湊,你到底欠了多少靈石?」

  「一邊身負外債,一邊還要被追殺,你這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那兩個人看起來很不好惹,會不會動手打人?」

  「什麼啊?那倆個男人一個是昭昭的師兄,一個是昭昭的師弟。」

  「哇,那豈不也是仙尊的徒弟?這簡直……太棒了!」

  她們滿臉好奇,「是師兄啊,那師兄是不是很疼你?小師弟聽話好使喚嗎?他好像來頭很大不好惹,不聽話會不會欺負你呀!」

  小古板會疼人嗎?

  舒晩昭撓撓頭,不自覺想到自己經常在小古板面前出糗,動不動就踩人家,還動不動就崴腳,每一次崴腳小古板都會幫她揉腿,上藥……

  雖然小古板倔,但疼人方面好像還行。

  至於小師弟……不聽話,滿腦子廢料嘴巴還欠欠的,不過有事他是真上啊。

  狐族秘境,藥王谷……他曾不止一次救她來著,要說使喚也挺好使,指哪打哪。

  於是她嚴肅地點頭,「二師兄很會疼人,小師弟很好使。」

  「什麼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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