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她不小心把臉鑲嵌他的胸膛
有時候徒弟太聰明也不是很好,會有很多苦惱,室內陷入長時間的沉寂。
沈長安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師尊認為,無情道飛升的契機有哪些?」沈長安沒有因為對方是自己師尊就善罷甘休,他繼續問,「我能想到的只有證道,師尊難不成要用小師妹去證道嗎?」
「我絕無此意。」顧衍聞言,眉宇微蹙,臉色也終於發生變化,「長安,你的想法太偏激了,我怎麼會犧牲自己的徒弟。」
難道不會嗎?
臥龍宗從來都是沈長安掌管,即便是臥龍宗破滅,無情道的仙尊也不會睜開眼看看自己曾經為了修煉創造出來的師門,他們對於師尊來說,不過是滄海一粟,不過是一枚飛升的棋子。
沈長安甚至大逆不道地想著,他那為了修煉瘋魔的師尊,終有一日會為了修煉拋棄所以人,包括傷害師妹。
「沈長安。」
一道威壓倏然從上而下降落,直直地壓塌了沈長安的背脊,他吐了一口血,髮絲微亂,碎發垂落的如玉的臉龐上,他的臉蒼白如紙,眼眸卻不讓半步。
顧衍的眸色清冷,「作為師尊,本不應該給你解釋那麼多,我所做的一切自有我的道理,我一直把小阿昭當徒弟養,更不會為了飛升犧牲她,你再胡思亂想下去,是也想入魔嗎?」
這一次,他的聲音帶有屬於他的力量,成功讓沈長安從憤怒中清醒下來,他單膝跪地,一手扶著地面,又是一口血噴出來,往日平靜的意識海中發生動盪,耳邊嗡鳴不止。
自師徒二人相處以來,這是第一次吵架。
沈長安垂落眸子,也意識到自己在得知小師妹是飛升契機這件事情上思想過於偏激了,可他不想小師妹出現任何差錯。
「罷了,你起來吧,也不怪你,是無情道歷來如此。」顧衍收回了威壓。
沈長安默不作聲站起來,擦拭嘴角的血跡。
恰巧在此時,門外傳來某貓的扒門聲,「師尊師尊師尊~我把二師兄和小師弟找來了,快放我進去。」
舒晩昭就像是那種被叉出臥室並且瘋狂扒拉門的小貓咪,一聲聲喵喵叫魔音穿耳,「師尊~大師兄~快放我進去。」
也不知道他們兩個談沒談完呢,她不管,她要聽。
她身後,謝寒聲和楚桑榆一左一右互不干擾,還幫她敲了敲門。
終於,在舒晩昭堅持不懈的努力下,房門被打開,她眼睛一亮,很絲滑地鑽了進去,謝寒聲和楚桑榆緊跟其後。
如果舒晩昭對血腥味敏感的話,就會聞到這房間裡的血氣,不過她只看見了臉色蒼白的大師兄,平時的大師兄是富有光澤的潤玉,現在就是被狠狠磋磨掩蓋了光輝的玉石,舒晩昭一愣,連忙跑到他身前,探腦問:「大師兄,你怎麼了?」
沈長安廣袖抵住唇角,「無礙。」
看樣子不像是沒有事兒啊,舒晩昭撓撓腦袋,百思不得其解,她把大師兄送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出去一會兒的工夫,大師兄臉色這麼差?
她瞅了瞅沈長安,又扭頭看了看自家師尊,「師尊,你不會罵我大師兄了吧?」
顧衍:「……」
他沒有,倒是她大師兄很叛逆,差點被罵的是他才是。
顧衍捋了捋銀髮,默不作聲挪了挪,側頭不去看他們兩個的黏糊勁兒。
他沒有情絲,情緒本不應該有起伏的才對,而這一刻,他覺得另外三個弟子無比礙眼,都沒有小阿昭好,而且還經常給他找事情。
亦如現在,這幾個徒弟又要鬧了。
謝寒聲杵在門邊,雙臂環胸,冷眼看著小師妹圍著大師兄轉,眸子越來越沉,手指動了動,如果不是師尊在前面,他恨不得直接把小師妹從大師兄那裡搶過來。
楚桑榆就沒有那麼含蓄了,他一臉不爽,「姓沈的,你一個大師兄在臥龍宗不好好待著,跑這來做什麼?」
一來就搶走了臭丫頭全部的注意力,果然,心機深沉的死狐狸才是最有威脅的人。
沈長安側眸,「自然是捉你們這兩個不告而別的人。」
「是嗎?本少主當初三年沒回宗門的也不見你派人出來找,怎麼這次就出來找人了?」楚桑榆冷嘲熱諷,「依我看,你就是來找小師姐的。」
「那又如何?」沈長安不答反問,「我找小師妹很奇怪嗎?」
他們明知道,他也有那種心思。
憑什麼他們兩個可以逍遙自在說走就走找小師妹獻殷勤?
找心上人和師門之間他還是分得清的。
他道:「臥龍宗的一切我有安排給木戒,我不在他暫時掌管宗門,木戒跟我學習這麼多年,有他在我放心,至於師妹身體不好,我會醫術跟在她身邊也有個照應。倒是小師弟,跟在你師姐身後能幹什麼,這一路上又惹不少麻煩吧?」
楚桑榆噎了一下。
他身上的氣焰莫名消了不少,隨即又想,不對啊,他哪裡給臭丫頭帶麻煩了?
「好了,不知師尊命小師妹喚我和師弟前來有何事?」謝寒聲在一旁冷不丁開口,打破了兩個人的對峙,舒晩昭全程在一旁捂著耳朵,以免被他們兩個點名。
謝寒聲給了個台階,舒晩昭連連點頭,「對的對的,師尊快說說什麼事。」
「嗯。」顧衍頷首,睫毛微抬,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既然你們都來了,正好有事情要交代。」
他這一開口,氣氛嚴肅了幾分,他們知道師尊叫上所有人來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所以收斂了平時的隨意,嚴肅地站在顧衍面前。
舒晩昭小小一隻站在幾個人中間,左看看,右看看,總感覺被他們幾個包圍了,他們就像是一堵牆,連她周圍的空氣都是各種各樣的氣場,果然個子高就是好,上面的空氣肯定比她吸到的新鮮。
她試圖踮起腳尖,讓自己看起來高一些,試圖融入高個子的大部隊。
然而下一秒,師尊的金眸落在她身上,清凌凌的嗓音夾雜著不容拒絕的命令,「小阿昭,你出去。」
「哦哦。」他的聲音嚴肅起來的時候真的很洗腦,讓人不自覺臣服,舒晩昭傻兮兮地「噢噢」兩聲,扭頭就走,走到門口腦子猛然一清,小手吧嗒一下按住了門框,憤怒回頭,「有什麼我不能聽的,我要聽!!!」
之前不讓她聽就算了,這次怎麼還不讓他聽,這幾個男人到底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次休想讓我出去,我就站在這聽,就聽!」她超大聲,超委屈。
下一秒,砰的一聲,舒晩昭一整隻都被師尊「溫柔」的靈力叉了出去,身後房門一關,結界落下,即便是她扒門,敲門,踹門,用煉丹爐炸門,裡面都不會有半點波動。
舒晩昭站在原地傻眼了。
「師尊?」
啊啊啊,好可惡的師尊!
他怎麼這樣,這和他晚上不讓她睡覺連續修煉那麼多天一樣可惡。
到底有什麼她不能聽的。
舒晩昭背著手,在門前焦慮地走來走去,總感覺被這幾個臭男人孤立了,並且還有證據。
她惡狠狠道:「統哥,給我監聽,狠狠監聽,讓我聽聽他們有什么小秘密。」
【……】
「統哥,你怎麼不說話?」
【寶寶,我覺得你有一種不顧你統哥死活的美感。】
舒晩昭:「?」
【我問你,這結界是誰的?】
「……是師尊的。」
【我再問你,上次我因何跑出你的識海。】
「因為師尊要進來。」舒晩昭撓撓頭,最後右手握拳,錘了錘左手的手掌心,「我懂了,統哥你怕我師尊。」
【沒,我申明一下,你統哥我這是用智慧的端腦戰術撤退。】
「所以,不還是怕我師尊嗎?」
【……#¥%**嗶——】
舒晩昭捂著耳朵,聽著統哥罵得賊難聽,好在它的聲音已經被主系統貼心地打傷了馬賽克,罵得再難聽她也聽不見。
她刨了刨門,確定裡面那幾個傢伙鐵了心不讓她聽,唉聲嘆氣地下樓,結果更走到五樓,一隻大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
她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眨眼間就被拉入了五樓藏書閣的樓梯拐角處。
五樓不會來弟子,這個樓層只有長老回來,所以平時基本沒有人,而且身為藏書閣,隔音效果老好了,師尊和其他幾個師兄師弟在破結界裡面談話,也就是說這裡要有一個帶為非作歹的歹人,她叫破了喉嚨也沒人來救她。
嚶。
經過美人師尊的嚴加訓練,舒晩昭也有了自己的手段,她被拖到角落裡,先是動用靈力給了身後之人一記肘擊,腳下一用力,再一記腳踩,然後在他懷裡轉了個彎,試圖用腦袋撞人,結果忽略了身高的差距,她一記腦袋攻擊,就把自己的臉,鑲嵌在了人家的胸肌上。
頭頂,傳來一聲悶哼,那道聲音魅惑而性感,還有點小喘,聽著怎麼就那麼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