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跑什麼,我又不會吃掉你
有些龍活著,但已經死了,龍生第一次吃點好吃的,結果下一秒就被無情地剝奪了。
龍拉成一長條,露出淺色腹部,靜靜地躺在門口,仿佛能隨時被風吹走。
連什麼時候被雌性撿起來都不知道。
雌性不僅把龍撿了起來,還掰開他的龍嘴,往嘴裡塞了一枚丹藥。
小龍:「!!!」
舒晩昭唉聲嘆氣,「大師兄說你的身體不好,我還不信,現在看來確實應該吃點藥補一補,放心吧,這是補藥。」
小龍:「……」
更不放心了。
他呸呸呸吐信子,可惜青春沒有售價,丹藥入口即化,苦澀的丹藥在嘴裡,某些效果極佳,本就被雌性氣到涼涼的小龍更涼了。
心飛揚,透心涼,他摸摸蜷縮成驅蚊香,自閉了。
無論舒晩昭怎麼扒拉,他都是一條無欲無求埋頭裝死的驅蚊香,最後舒晩昭沒辦法,把龍放到被子裡,貼心蓋好被子,再把他的小腦袋薅出來,以免在被子裡憋死。
做好一切之後,她拍拍手,滿意地出去找小古板。
謝寒聲早就等候多時,在來之前大師兄千叮嚀萬囑咐,要防著點秘境之中的那條蛟,他們幾個師兄弟面對外人還是統一對外的,跟著舒晩昭進入秘境中,謝寒聲終於窺見了秘境的全貌。
青山綠水,靈力強盛,仿佛呼吸都會有靈力進入體內,他黑沉的眸子滑過一抹光亮,原來這就是狐族秘境,如果在這裡修煉,那麼他的修煉速度一定會更快,原本還擔心小師妹等不到自己問心劍練成,有了這秘境事半功倍。
謝寒聲曾經最喜歡練劍,現在也是一樣的,自從喜歡上師妹之後,他最大的夢想就是和師妹一起練劍,此情此景,他一個沒忍住,就來了一句,「師妹,不如你留下來和我練劍吧。」
舒晩昭:「?」
她一秒驚悚,「二師兄,你這病還沒治好呢?」
誰家好人天天把練劍當愛好,這和高中時期有人把讀書當成樂趣有什麼區別?
謝寒聲:「……」
舒晩昭瘋狂擦汗,「內個,你喜歡練就多練,不用帶上我,你去練劍吧我有事先走了。」
她甚至都來不及找藉口,丟下一句想休息木屋隨便住,就風風火火地消失在了秘境中,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謝寒聲抓去練劍。
臥龍宗有兩個修煉狂魔,一個是飛升狂魔,一個是練劍狂魔。
有時候舒晩昭都在想,小古板喜歡修煉和古板的性格是不是跟師尊學的。
整不了,整不了,舒晩昭走的時候都還在慶幸,幸虧秘境她可以來去自如,不然非得被小古板抓回去不可。
一想到往日的經歷,她一陣心酸,唉聲嘆氣地走出門,結果一出門,發現外面已經晚上了。
舒晩昭:「?」
哦,忘了,時間流速不一樣。
而且,她沒被小古板抓住,卻被另一個男人抓了個正著。
「小師姐,你終於出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和那死木頭住在裡面呢。」某聲音陰魂不散,鼻青臉腫的少年扇子遮臉,一閃紅色衣服在夜裡灼灼其華,宛若桃花妖綻放。
舒晩昭扭頭就想往家跑,別看少年被「打殘了」,可是他的速度比舒晩昭快,直接瞬移到她身後,哥倆好地攬住她的肩膀,另外一隻手還不忘遮臉,「跑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舒晩昭眼睛四處亂看,嚴肅地發現這條回鎏陽殿的路上,半個人都沒有,就只有她和小師弟。
這幾個男人之中,她最不喜歡和小師弟相處,也不是說多討厭,主要是他的腦迴路讓她有點畏懼。
她說一,他說二。
她說清水,他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
把這人丟進清水裡,清水都秒變黃色的,親身經歷過的她再笨也知道這人掉色。
夜深人靜的,舒晩昭瑟瑟發抖,「哈哈,好巧啊小師弟~」
「不巧,我在這裡等你多時了。」少年一笑,露出一對兒小虎牙,可惜被扇子遮擋,舒晩昭沒看見那笑容有多邪惡。
舒晩昭龜速挪著小碎步,試圖拉遠距離,「等我幹嘛。」
「當然是給你看看,那兩個男人多兇殘。」少年露出扇子邊邊角,給她看嘴角處的紅腫,「你看他們給我打的,幸虧本少主牙齒鋒利,不然牙都得給我打掉,你說吧,臭丫頭,本少主挨打你就沒有什麼好說的嗎?」
「……多喝熱水就好了。」
楚桑榆:「???」
「你說什麼大聲點?!」
「我說,又不是我打的,你找我幹嘛啊,你是不是打不過他們,想偷偷欺負我?我告訴你,你敢欺負我你就死定了,我要讓師尊打你,大師兄毒你,二師兄削你,就問你怕不怕?!」她又找某人借了勇氣一巴掌拍開少年放在自己肩膀處的爪子,然後超大聲威脅,「好了,說完了。」
楚桑榆:「……好大的脾氣。」
舒晩昭氣焰強盛,楚桑榆怕她小身板太脆生氣把「病」氣犯了被賊老天收走,一時之間就蔫吧了下來,他也不再拐彎抹角,用肩膀輕輕撞她一下,「吵什麼吵什麼,就是本少主有點疼,你……」
他的挑花眼眨巴眨巴,瘋狂暗示。
「嗯?」舒晩昭也跟著眨巴眨巴貓眼,「怎麼了?你被二師兄傳染了?」
怎麼還結巴了呢。
「哎呀,你這臭丫頭,說出來本少主不要面子的嗎?」少年眼睛都快眨巴抽筋兒了,結果拋媚眼給瞎子看,他就沒見過這麼笨的丫頭。
換作普通人不應該客套客套說幫他包紮塗藥什麼的嗎?
又或者說安慰兩句,這笨丫頭……
雖然不想承認,他就是好像大概可能喜歡上了這麼個丫頭。
不是為了發生關係的負責,而是發自內心的喜歡,總是想欺負她,把人欺負哭了又捨不得,就這樣反反覆覆掙扎,其實追根究底,不過就是想引起她的注意力罷了。
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力,想要激發她的情緒,想要她為他牽腸掛肚。
可惜最後牽腸掛肚的那個人是他,先愛上的永遠是輸家。
嘴硬了十八年的楚少主,這一刻,悄然拉上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臉上,嘴巴和被燙了似的,嘰里咕嚕一大堆,「小笨蛋,人不是你打的,本少主找你還能是為了什麼,還不是想找你說話,想讓你幫我上個藥,再交流一下咳咳,你別誤會,反正是你師兄把我打的,你得對我負責,藥膏我都準備好了,你快點,疼死本少主了。」
換作以往,楚大少主絕對不會說這種直白讓別人上藥的話,而此時此刻他不得不意識到重要的一點,就是嘴硬沒有好果子吃,死狐狸擅長網羅人心,隨便幾個甜言蜜語就會把他的心上人哄得團團轉。
死木頭雖然人不會說話,可是也有自己的小心機,他們認識得比他早。
比起他們,他除了年輕這一點優勢,其他一點勝算都沒有。
楚桑榆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竟然想不出自己的優勢,更不會想到他會對一個人患得患失。
他能做的就是儘量改正自己的死嘴,該說的話一定要說,不該說的話一定要閉上,別惹人家不開心。
所以楚桑榆想開了,他強勢地把藥瓶塞入少女手中,拋開那些亂七八糟的羞恥心,猶猶豫豫把扇子拿開,露出鼻青臉腫的臉。
「嘶~」
舒晩昭美眸瞪大,「都打成這樣了?」
「唰——」楚桑榆再次扇子遮臉,露出幽幽的桃花眼,「可不嘛,你那兩個禽獸師兄這該死的嫉妒心,他們一定是嫉妒本少主年輕貌美,專門往本少主的臉上打,你也不知道心疼,你甚至沒吱一聲,就算我不是你的追求者,也是你的師弟啊,小師姐~」
「你真殘忍。」
舒晩昭:「……」
她狠狠反思她自己,確實太過分了。
她捏緊了瓶子,「那你找個地方坐下,我給你上藥。」
少年等了那麼久,拐彎抹角那麼久,就是為了等他這句話,他僅用零秒就掏出了金燦燦的大椅子,往上面一坐,下意識想翹二郎腿,可一想到這動作會影響到前面的舒晩昭,他硬生生壓下來這個舉動,兩條腿彆扭地岔開坐,然後兩隻手乖乖地放在腿上。
等待。
差點被他的破椅子閃瞎鈦合金貓眼的舒晩昭:「……」
突然覺得,楚桑榆也沒有那麼可憐了。
至少看見那椅子在夜裡發光發熱和電燈泡似的,她拳頭都硬了,想把藥瓶砸在他腦門上。
她強迫自己控制住砸他腦門的衝動,深呼一口氣,「對了,你不是有侍衛嗎?為什麼不讓他們給你上藥?」
那能一樣嗎?
楚桑榆掀了掀腫了的眼皮,「衛一手不小心摔斷了。」
衛一:?
舒晩昭:「……衛二呢?也摔斷了?」
「那到不是,衛二婆娘要生產了不在。」
衛一:?
衛二不是去阻攔沈長安了嗎?而且衛二什麼時候有的婆娘他怎麼不知道?
還是說給聚寶閣幹活還包分配婆娘?
舒晩昭手裡的藥瓶,成功砸在了他腦門上,「你當我傻啊,這麼爛的藉口!」
楚桑榆捂著腦門,一個後仰,痛苦面具,「嘶,疼疼疼,死丫頭下死手。」
「少囉嗦,要不你就自己塗,你自己又沒斷手。」
「別,我不說話了。」
聒噪的少年閉嘴後,反而顯得夜很寂靜,舒晩昭安靜地給他整張臉來了一個「護理」,方方面面都塗到位。
他冷不丁開口:「舒晩昭,對不起。」
對不起,當你異世降臨,我用最可惡的態度出現在你面前。
對不起,我沒能在你最需要的時候,給予安慰。
對不起,這幾個人中,就我最沒用……
那一時間,舒晩昭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耳朵,「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