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謝寒聲,你這變態想幹嘛?」


  不信?

  楚桑榆一挑眉,惡劣的用手指抵壓她的呆毛,還很壞地搓了搓,「怎麼本少主就長得那麼不堪嗎?」

  舒晩昭被他揉得一激靈,飛快地用手扒拉他,試圖擺脫他,少年可不管這個,自上次一別,他已經很久沒有和臭丫頭親近了,今天勢必要好好親近一下。

  當然,他所謂的親近有點不同,別人都是哄著,他就是要把人氣哭,不氣哭不罷休那種。

  舒晩昭兩眼冒火,狠狠拿筷子打掉少年蹂躪她呆毛的爪子,然後扯著嗓子向後廚喊,「大師兄,小師弟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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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桑榆:「?!」

  他驚呆了,不是吧,他一沒親、二沒搶,就捏捏頭頂上那撮可惡的頭髮,臭丫頭竟然這點小事也告狀。

  後廚的門帘被掀起,白衣男子手裡端著個洗菜盆,優雅從容地走出來,微微一笑,「看來小師弟已經對師兄的丹藥無感了,這樣挺好,下次在外面如果遇見壞人,他們給你下毒都毒不到你,」

  楚桑榆:「……」

  可惡,又說不了話了。

  死狐狸,除了他,誰還會閒著沒事兒給他下藥。

  接下來一整頓飯,舒晩昭難得消停地享用美食,大師兄原本不會做飯,但家裡有個師妹,無論是挽發還是製作糖丸,亦或者是做飯愣是學會了。

  他常年掌控丹藥的成分,能精準地控制柴米油鹽,也算是一種天賦了,學得很快,滿桌子菜色香味俱全,舒晩昭埋頭炫飯,吃到滿意的口味會仰頭用那雙漂亮的星星眼看沈長安,還不忘告狀,「你是不知道,剛開始那幾天,我天天跟著師尊吃草,他還我沒日沒夜的修煉,你說師尊多過分。」

  沈長安大逆不道配合地點頭,「師尊太過分了。」

  兩個人你聊一句,我聊一句,完全把另外一個人隔絕了,楚桑榆撐著桌子,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不爽,他瘋狂咳嗽,試圖引起某丫頭的注意力。

  反倒是沈長安瞥他一眼,丟給他一瓶丹藥,「若是師弟嗓子不舒服,可以服用潤潤喉。」

  楚桑榆:「……」

  他默默磨牙,死狐狸,誰敢吃他的藥,指不定藥是上一秒吃的,人是下一秒死的,不安好心。

  他覺得自己握住這瓶子都覺得燙手,總懷疑這死丹修會神不知鬼不覺害他。

  舒晩昭神經大條,兩個男人已經背著她打好幾架了,她還坐在中間一邊吃,一邊晃蕩呆毛,等吃飽喝足了,一抬頭被楚桑榆的臉嚇一跳,「你臉怎麼黑成這樣?」

  楚桑榆:「……」

  「你怎麼不說話了?」

  「……」

  少年不語,只是一味地磨牙。

  舒晩昭默默擦嘴,像是看什麼新鮮物,眨巴著大眼睛,還很開心地狐假虎威捏了捏他臉,「你閉上嘴的樣子可愛多了。」

  楚桑榆:「……」

  他的臉就像是調色盤,剛剛還黑黝黝綠汪汪的,現在肉眼可見地爆紅了。

  他喉結滾動,從喉間輕哼了一聲,從儲物袋裡掏出扇子,刷啦一下敞開,從今天開始,他要做一個不說話的安靜美少年,絕對不是因為受制於人,他就是單純的不想說話。

  沈長安扯了扯嘴角,正在這時候一道光影飛了過來,熟練地找到沈長安,在他面前展開,是木戒焦急的嗓音,【不好了大師兄!出事兒了!也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消息,他們都說二師兄入魔了,還說我們臥龍宗窩藏魔修,您快想想辦法吧,這件事若是傳入忘瀾宗,事可就大了。】

  眾所周知,忘瀾宗時代久遠,是當今世界上存活最久、最龐大的宗門,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宗,但凡修真界有一點事兒,他們都會站在前面頂著。

  就比如當初的藥王谷,也是忘瀾宗派了人手去親自捉拿谷主。

  這事若是被忘瀾宗知道,他們臥龍宗都得被人一窩端。

  傳音符斷斷續續,末了,木戒很焦慮地問一句:【大師兄你在哪呢?我快頂不住了。】

  沈長安撕碎了傳音符,將音傳回去,【我在忘瀾宗。】

  木戒:「???」

  這節骨眼兒上,大師兄都干到人家大本營了?

  沈長安讓木戒帶所有弟子在宗門內好好待著不要外出,剩下的交給他就行了,有了大師兄這句話,木戒放心了。

  木戒莫名佛了,總覺得有大師兄在那些事兒都不是事兒。

  在臥龍宗可以說,大師兄就是萬能的,只要大師兄還活著臥龍宗就在,外面那些魑魅魍魎統統不在話下。

  「他們已經開始了。」沈長安眼底閃過一抹精光,「他們不敢對忘瀾宗下手,只敢把怒火發泄到臥龍宗身上,接下來用不了多久,就會煽動其他宗門討伐臥龍宗。」

  舒晩昭撓了撓頭,「那我去看看二師兄練什麼樣了,他們所針對的無非就是二師兄是魔修,如果二師兄體內一點魔氣都沒有,也好堵住悠悠眾口。」

  沈長安頷首,「寒聲魔氣入體的事瞞不住,不如藉此機會澄清,免得今後還被拿來說事兒。」

  無論葉雨凝所謂的前世臥龍宗是怎樣滅亡的,沈長安都不會讓舊事重演。

  舒晩昭去了秘境。

  沈長安又將目光落在楚桑榆身上,「發揮你作用的時候到了,派幾個高手去臥龍宗守著,別讓他們出事兒,然後將火燒得更大一些。」

  楚桑榆雙臂環胸,微微抬起下巴,指了指嗓子。

  沈長安訝然,「剛剛給你的是解藥,怎麼不吃?」

  「……」

  「你不會是想對師妹賣慘吧?」

  「……#¥%嗶——」

  --

  現實中才過去一天半,而秘境中的時間流速很快,已經不知道度過了多少日子,師尊只給了舒晩昭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後,無論如何小古板都要出來,不然會損耗她的精氣神。

  她一進來正是黃昏之時,滿天落葉裹挾著金色的劍氣,繚繞在半空中,艷色的殘陽下,一抹黑色的身影一招一式仿佛能夠留下殘影,場面是一片震撼的。

  站在劍陣下的青年一身黑衣包裹著健壯的身軀,墨發飛揚,劍眉星目,臉頰冷峻,無論是身上還是臉上,每一處的線條走向都很鋒利冷銳,帶著勢不可當的銳利,配合著浩瀚的霞光,青年每一個動作都宛若游龍,動作毫不拖泥帶水,劍光所過之處,會在地上留下一道溝壑,仿佛連空氣都被他劈開了。

  如果他面前有敵人,必定招招致命。

  舒晩昭差點被他的劍氣刮飛,而謝寒聲也察覺到她的到來,眸色一凜,立即收回了劍氣,手裡挽了個劍花,劍絲滑地入鞘。

  「昭昭,你來了。」

  男人飛身而下站在她面前,剛剛還劍鋒可怕的男人,這一刻卻老實巴交地站在她面前,如同一隻野獸收斂了爪子,笨拙地討好心上人,又不知道從何說起,他就這樣乾巴巴地說:「我有好好練劍。」

  這麼一搞,好像舒晩昭是抽查的校領導似的,她輕咳一聲,「二師兄,你練到第幾重了?」

  謝寒聲黑眸沉沉地看著她,老實回答,「再給我一點時間就可以突破第第一重,只要突破第一重,渡過問心劫就可以徹底的驅除我體內最後一絲魔氣。」

  「那就好。」舒晩昭鬆了一口氣,氣氛莫名有些尷尬起來。

  因為舒晩昭發現,自從不欺負小古板之後,她好像不知道和小古板說什麼,她左顧右盼,「那條小蛟呢?」

  此時此刻,在別人眼裡,小龍就是一條蛟。

  謝寒聲道:「自從我來了之後就很少看見它。」

  奇怪呀,舒晩昭每次進秘境都有小龍迎接的,這一次沒有看見小龍還有些不習慣。

  「我來就是看看你的情況,看完了我也該走了。」

  謝寒聲眼眸一沉,情急之下竟然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舒晩昭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原地炸毛,「謝寒聲,你這變態想幹嘛?」

  謝寒聲:「……」

  這一刻,握劍很穩的手竟然有些發顫,青年低下頭,語氣艱澀沙啞,「我想讓師妹看我練劍,就一會兒,好不好?」

  「練劍就練劍,你不要動手動腳。」舒晩昭掙脫他的手,輕輕一扭,就掙脫開了,謝寒聲後退幾步,給足了她的安全距離,舒晩昭嘀嘀咕咕找了個石墩坐下,抬了抬下巴,「你練吧,我看著。」

  練劍,不過是留下她的一個藉口,可人真的留下來了,他又開始手足無措,腰間的墨韻嗡鳴不止,像是極力想上去表演,他壓下心頭的彆扭感,手落在劍柄上,不敢多看舒晩昭一眼,就這樣舞了起來。

  沒錯,是舞劍。

  謝寒聲出劍勢不可擋,從沒有花架子,更沒有亂七八糟的花樣,和他人一樣沉悶,曾經在他看來是花架子的劍招,這一刻,竟然覺得有那麼一絲作用,他就像是求偶的雄性,極力展現自己的身姿,希望那人能夠多看他兩眼。

  夕陽映紅,染紅了落下的葉子,葉子被劍氣捲成小旋風,圍繞在二人周圍,男子身軀高大,一舉一動都有一種說不出的帥氣,他這樣裹挾著他的劍氣圍繞著她轉,轉了一圈又一圈,冷冽的氣息也將她徹底包圍。

  野獸布下陷阱,將獵物死死圈住。

  舒晩昭被他弄得眼花繚亂,她不太懂劍訣,總覺得小古板這套劍招有點過於花里胡哨。

  她撓撓頭,表情突然嚴肅了下來。

  小古板的劍術好像沒以前厲害了。

  等一切結束,一朵粉色的小花,好巧不巧落在了她的髮髻上,墜落到她懷中,粉紅的花瓣剛摘下來的,嬌艷欲滴,散發著清淡的香味。

  舒晩昭低頭,聞了聞,耳邊是男子低沉沙啞的嗓音,「喜歡嗎?」

  她抬眸,男子不知何時站定在她面前,手裡的劍還在嗡嗡嗡的,似乎要脫手而出,被它的主人狠狠壓制住。

  謝寒聲不動聲色壓住試圖占便宜的劍,再次重複一遍,「喜歡嗎?」

  也不知是問劍,還是問花,亦或者是問他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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