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咖啡廳的夜話
王經理見楊辰態度堅持，也不再勉強，又叮囑了司機幾句，才和一眾工程師將楊辰送出了包廂門口。
大家再次寒暄道別，楊明也夾雜在人群中，臉上帶著完美的商務微笑，對楊辰說著楊工辛苦了，早點休息之類的話語。
楊辰朝眾人點頭致意，轉身在安保人員(低調)的護衛下，朝著酒店大門走去。
不過他並沒有直接離開酒店，楊辰想做一個嘗試。
他在酒店的大堂里稍作停留，視線掃過休息區的沙發和碩大的盆栽，感覺這裡並不是談話的地方。
他拿出手機，點亮屏幕，似乎在看什麼信息，這個動作恰好為他的駐足提供了一個自然合理的藉口。
屏幕上並沒有什麼緊急信息，只有某個學術期刊推送的更新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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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就在他放下手機，準備徹底離開時，眼角的餘光捕捉到電梯間那邊走出來的熟悉身影。
是楊明。
他似乎剛剛又去了趟樓上，或者只是晚了幾步出來。
一瞬間，所有的遲疑都被壓下。
楊辰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下表情，主動迎了上去。
「楊經理。」
楊辰的聲音比剛才在席間多了幾分清晰，叫住了正準備離開的楊明。
楊明有些意外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臉上立刻又掛起職業化的笑容。
「楊工？還沒回酒店？」
「是有什麼東西落下了嗎？」
他的神情自然，依舊沒有半點認出楊辰的跡象。
楊辰沒有立刻回答楊明的問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沉默了幾秒後，他終於開口。
「楊經理，其實…你不覺得我有點眼熟嗎？」
這句出乎意料的話讓楊明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他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更仔細打量起眼前這位神秘的楊工，腦海中不斷回想著楊辰提到的眼熟感……
一些模糊的記憶角落的印象，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盪起了一圈漣漪。
一些被歲月塵封的畫面在腦中飛快掠過。
簡陋卻乾淨的院子，夏日的蟬鳴，還有……
喜歡坐在角落發呆的那個瘦弱男孩……
楊明微微皺眉，目光在楊辰臉上停留得更久了一些。
他的表情從職業性的禮貌逐漸變成了某種困惑和不確定。
「等等……」
他遲疑地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你該不會是……辰辰？」
那個在福利院裡總被他拽著參加活動、卻總愛一個人看書的瘦小男孩？
記憶中的輪廓與眼前這張沉靜的面孔漸漸重疊。
楊辰嘴角輕輕上揚，點了點頭。
「是我。」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楊明整個人僵在了原地，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天啊……」
「真的是你？我……我剛才完全沒認出來……」
他下意識上前一步，似乎想給楊辰一個擁抱，又因為場合而克制住了，只是用力抓住了楊辰的肩膀。
「你怎麼會在這裡？」
「不，我是說，你怎麼會以楊工的身份出現在這裡？」
楊辰能感覺到楊明抓著自己肩膀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輕輕拍了拍楊明的手臂，示意他放鬆一些。更新發布！書友們都去看了！
「說來話長。」
楊辰的聲音依舊平靜，但眼神柔和了許多。
「找個地方坐下來聊？」
楊明這才如夢初醒般鬆開了手，環顧四周，意識到他們正站在酒店大堂中央。
「對，對，是該找個安靜的地方。」
他迅速調整了一下情緒，從西裝內袋掏出手機。
「你等一下，我取消接下來的安排。」
他飛快地撥了個電話，用楊辰之前了解的那種不容拒絕的語氣對電話那頭說道。
「老張，晚上的會議你替我主持一下，我有急事……」
「對，非常重要，明天我再跟你解釋。」
掛斷電話後，楊明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楊辰時的驚喜和激動依然清晰可見。
「酒店頂樓有個安靜的咖啡廳，我們去那裡？」
他提議道，語氣已經比剛才平穩了許多，但語速還是比平時快。
「或者你想去別的地方？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茶館……」
「咖啡廳就好。」
楊明點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一起走向電梯。
電梯門關閉的瞬間，楊明終於忍不住又轉頭看向楊辰。
「我還是不敢相信……」
「這麼多年了，居然會以這種方式重逢。」
楊辰看著電梯樓層數字不斷跳動，輕聲回應。
「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頂樓，門緩緩打開。
咖啡廳里人不多，柔和的鋼琴聲在背景中流淌。
他們選了個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窗外是羊城璀璨的夜景。
服務員送上兩杯咖啡後離開，桌邊終於只剩下他們兩人。
楊明端起咖啡杯，卻沒有喝，只是用雙手捧著，似乎需要這點溫度來平復心情。
「所以。」
「現在可以告訴我，這些年你都經歷了什麼嗎？」
「為什麼你會成為楊工？」
「還有……你過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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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楊辰在酒店的大床上悠悠轉醒。
昨日與楊明在咖啡廳暢談的場景，依然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兩人相互分享了離開福利院後的經歷。
楊明和楊辰不同，楊辰是到了年齡才離開福利院的。
實際上，楊辰兒時在福利院的小夥伴們大多都被領養走了，只有楊辰例外。
並非沒人想要領養小時候的楊辰，只是自小他因觸摸書本激活了系統之後，便在心中有了盤算。
相較於融入一個陌生的家庭，他更願意把自己全新的人生奉獻給夢想。
畢竟，他可是擁有金手指的人啊。
不過，楊辰也為此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畢竟，一個孤兒，在無人幫扶的情況下，想要在這個社會中立足，就必須比那些來自正常家庭的孩子更加努力。
雖然大夏官方對這類群體頗為照顧，免除了楊辰在學校的學費、雜費等一些費用，每月還會給予一定數額的餐食補助。
但楊辰憑藉自身努力以狀元身份考入國防科技大學，這期間所歷經的艱辛，或許不是那些正常家庭的孩子能夠體會的。
而楊明呢，他是從福利院被領養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