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人腦與風暴
燭光實驗基地內，搭載光微子處理器的設備研發成功的消息如漣漪般擴散，沉寂半月的研究氛圍再度沸騰。
未參與核心實驗的研究人員，再次爭先恐後地前往基地二層進行聖地巡禮。
與此同時，關於楊主管正利用新設備推進另一項研究的傳言悄然蔓延。
消息發酵後，那些未能躋身光微子項目的研究者們暗中躁動，開始以迂迴的方式向張海生等核心成員打探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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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目光灼灼，試圖抓住下一趟技術革新的快車。
張海生等人面對旁敲側擊的詢問，只是笑笑，既不否認也不確認。
他們知道，現在楊主管只是在實驗室這種高保密級別的地方透露了些許他的研究方向。
但不代表他們這些在實驗室內聽到了隻言片語的人，可以在基地內隨意宣揚。
而關於張海生提出的光微子處理器集群化按照超算的方式進行構建的提議，楊辰肯定了這個方向。
基地後勤中心在確定了新的建設目標後，再次高速運轉起來。
鄭飛光與周瑤主動找到楊辰，希望能由他們二人負責超算集群的設計、構建和組裝相關事宜。
「整個光微子處理器的核心技術是你一手研發突破的。」
鄭飛光誠懇地說。
「我們只是參與了製造。」
「但這大規模組裝的工程部分，我們想承擔起來。」
周瑤在一旁點頭，表示這是他們共同的想法。
楊辰思考了片刻。
鄭飛光和周瑤是他一同從學校畢業、並肩作戰至今的夥伴，這份信任足夠深厚。
而且，他正好可以將精力轉移到下一階段的工作上。
他點了點頭。
「好，超算集群的事就交給你們了。」
得到楊辰的首肯，鄭飛光和周瑤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務必完成任務的決心。
就在兩人準備轉身離開去安排時，鄭飛光停下腳步，回頭問道。
「那我們接手這個，你接下來主要做什麼？」
楊辰平靜地回答。
「在超算集群準備好之前。」
「我得開始準備等離子體護盾技術了，先從能量模型的推演開始，我自己慢慢來，用紙筆和大腦試試。」
鄭飛光嗯了一聲表示明白。
站在他身邊的周瑤似乎想起了什麼，補充提議道。
「現在基地工作的重心就是搭建光微子超算集群，這事兒有張海生他們那批原來核心實驗室的人參與就夠了，人手足夠應付。」
「既然你要提前做護盾模型的人工推演…」
她停頓了一下，組織著語言。
「基地里剩下的研究人員，除了那些需要處理燭光公司日常技術事務分不開身的，都可以抽調出來。」
「讓他們跟著你，當你的助手，協助你進行能量模型的工作。」
「這樣效率應該能更高一些。」
楊辰聽完周瑤的提議，目光在兩人臉上停留了一瞬。
周瑤說得沒錯，光微子處理器的超算集群搭建主要由張海生他們那些已經熟悉具體構造的人負責，人手確實夠用了。
讓其他研究人員閒置，或者只處理相對次要的公司技術事務，確實是種資源浪費。
楊辰緩緩點頭，看向周瑤。
「這個建議合理。」
「我們需要抓緊時間。」
他轉向鄭飛光。
「這樣，飛光，你和周瑤負責超算集群，儘快把框架搭起來。」
「後勤那邊你們可以直接調配。」
鄭飛光神情嚴肅地應下。
「放心。」
他知道這個擔子有多重。
楊辰的目光掃過辦公室外的通道，似乎已經穿透牆壁看到了那些待命的研究人員。
「至於剩下那些沒有被安排到超算任務的……」
他頓了頓。
「周瑤，你把他們召集起來，今天下午我就需要人手。」
「好，我馬上就去通知。」
周瑤立刻轉身，快步離開了。
實驗室里只剩下楊辰和鄭飛光。
鄭飛光看著楊辰，這位夥伴眼中的沉靜和專注一如既往。
仿佛接下來要依靠人腦和紙筆去挑戰的那個龐大無比的能量模型，也只是又一個需要攻克的目標而已。
鄭飛光忍不住問出口。
「真的能行嗎？我是說，在超算弄好前，靠人工……」
楊辰微微呼出一口氣，嘴角露出一絲極淡的、帶著挑戰意味的弧度。
「總要有人做第一步的草稿。」
「就算最終結果需要超算驗證和深化，現在也必須把骨架、把脈絡先理出來。」
「光躺著等機器，時間就白白流走了。」
「光躺著等機器，時間就白白流走了。」
鄭飛光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長久以來和楊辰朝夕相處的日子，讓他對楊辰的性格太熟悉了。
「那行，我也去忙了。」
「有事隨時喊我們。」
他拍了拍楊辰的肩膀，也轉身走了出去。
楊辰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拉開抽屜，拿出了厚厚一沓空白的紙張和一盒筆。
他沒有立刻動筆，而是閉上眼，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桌面。
仿佛在回憶或者整理腦海中的能量流動圖譜，等離子護盾的核心難題。
如何形成穩定的力場以瞬間偏轉實體衝擊和能量束，其能量模型的混亂和狂暴程度，遠超普通人的想像。
那不是一堵均勻的牆，更像是一場在瞬息間被精確約束、形態萬變的粒子風暴。
實驗室外的空間，很快響起了低沉的腳步聲和交談聲。
周瑤的效率很高。
沒過多久，她帶著大約十幾位研究人員回來了。
這些人的臉上混雜著被選中的振奮和一絲面對未知的忐忑。
他們大部分是新加入基地的，可能來自不同的子領域，但此刻都被集合在這個嶄新的、更核心的任務門前。
周瑤將他們引到楊辰所在實驗室外相鄰的一個稍大的準備間裡。
楊辰也走了出來。
他沒有長篇大論的動員，只是看著眼前這群即將成為他助手的研究員，目光沉靜而有力。
楊辰開口，聲音清晰。
「我們的目標很明確。」
「在超算集群就位之前，儘可能地為等離子護盾的能量模型勾勒出初始的框架。」
「你們接下來做的事情，就是協助我進行最基礎、最核心的推演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