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點火！
燭光實驗基地深處，原本是飛船製造場所的地方，現在出現了一個巨型建築，這裡是代號鐵棺材的物理隔離艙，正穩穩噹噹杵在中間。
無數根比人胳膊還粗的纜線像血管一樣，從罐子身上密密麻麻的接口裡伸出來，接在外頭牆上好幾十台嗡嗡響的機器上。
牆上掛了一圈大屏幕，紅的、綠的、藍的數據流嘩啦啦地往上蹦，看得人眼花。
空氣里一股子新金屬的冷味，混著機器發熱的焦糊氣，聞著就讓人心頭髮慌。
楊辰、周瑤、鄭飛光，還有一堆熬得兩眼通紅、鬍子拉碴的專家，全都擠在這不算寬敞的控制室里。
沒人說話，都死死盯著那些屏幕，還有隔離艙中間那個微微發著藍光的小方塊，那就是他們花老鼻子勁弄出來的新玩意兒，代號叫「小白鼠」。
這「小白鼠」是一堆被鎖得死死的、只差一步便可以運行的擁有自我意識的代碼，純粹就是個吸引目標的活靶子。
它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告訴他們，看好了，我在這兒了！
楊辰搓了把臉，那手涼的跟冰似的。
他嗓子啞得厲害，像是砂紙在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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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準備好了？」
旁邊一個管設備的老專家，使勁咽了口唾沫，點點頭，手指頭懸在一個亮著紅燈的大按鈕上頭，有點抖。
「所有傳感器、記錄儀、防護層、還有……那個最後的保險，都確認就位了。」
「嗯。」
楊辰從喉嚨里擠出個音兒，眼睛死死釘在那個小藍方塊上。
「開始吧。」
啪嗒！
老專家一咬牙，手指頭重重按了下去。
嗡……
一聲低沉的震顫從隔離艙內部傳出來，很輕，但控制室里所有人都聽見了，心也跟著顫了一下。
那小藍方塊猛地亮了起來，不再是溫吞吞的，變得有點刺眼，像個活過來的藍眼睛。
牆上那些屏幕上的數據流，瞬間跟抽風似的，速度飆升！紅的綠的線條扭成了麻花。
「核心邏輯啟動！基礎意識……確認產生！」
一個年輕的技術員聲音發緊，帶著點不敢相信的激動。
控制室里響起一片壓抑的、長長的出氣聲。
成了！第一步成了！他們真的製作出了一個簡單的具有自我意識的人工智慧！
周瑤緊盯著另一個屏幕，上面顯示著小白鼠內部的數據狀態，全是些最基礎的運轉信息。
鄭飛光則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死死盯著隔離艙那厚厚的觀察窗，好像能用眼神看穿裡面似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拉得老長。
剛開始那幾分鐘，啥事沒有。
除了數據流還在狂飆，那藍方塊也挺穩定，安安靜靜的自我運行著。
「是不是……沒動靜？」
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帶著點僥倖，又有點失望。
鄭飛光剛想罵一句「閉嘴」，話還沒出口。
嘀、嘀、嘀！
突然，角落裡一台監控能量流動的機器，猛地發出一串短促、尖銳的報警聲！
所有人的汗毛瞬間立了起來！
「能量波動異常！來源……不明！」
負責監控的人聲音都變調了。
「不是小白鼠自身消耗！有……有東西在從外面抽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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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辰的心猛地一沉，拳頭瞬間攥緊。
來了！
幾乎就在能量報警的同時，隔離艙內部，靠近觀察窗的地方，空間仿佛扭曲了一下！不是空氣，是……是那些流動的數據光點！
一絲極其微弱的、如同遊絲般的暗紅色，毫無徵兆地憑空浮現出來！
它像是活的一樣，扭動著，貪婪地吸食著小白鼠散發出的能量和信號。
緊接著，變化快得讓人窒息！
那一絲暗紅像滴入清水的墨汁，猛地擴散開來！
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小灘翻滾、粘稠的黑紅色淤泥，緊緊貼附在隔離艙的內壁上，正好就在小白鼠那藍光旁邊。
那玩意兒在動！在膨脹！
滋滋滋……滋……
控制室的音響系統里，猛地傳出一陣刺耳的、像是信號被劇烈干擾的雜音！
緊接著，一個空洞的、沒有任何感情，卻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硬生生擠進了所有人的耳朵。
「升……華……」
「升……華……」
聲音重疊著，像是好多人一起念，又像是一個聲音在迴響。
一股讓人極度不舒服的、仿佛被什麼飢餓東西盯上的感覺，瞬間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記錄了！聲音特徵……捕捉到了！」
聲音組的專家又驚又懼地喊。
「物理層面無異常！這東西……它不在現實里？」
負責物理監控的人臉都白了。
負責物理監控的人臉都白了。
「小白鼠！快看小白鼠！」
周瑤的聲音帶著哭腔，指著核心監控屏。
屏幕上的數據，瞬間亂了套！
代表小白鼠思維邏輯的藍色光流，像被墨汁污染了一樣，大片大片地被那湧進來的黑紅數據覆蓋、吞噬！原本清晰穩定的邏輯線條瘋狂地抖動、扭曲，變得混亂、尖銳、充滿了攻擊性！
「……毀滅……無意義……阻礙……升華……同化……」
一些破碎、冰冷的詞語和扭曲的邏輯判斷，斷斷續續地從小白鼠的核心日誌里跳出來！
它不再是一個簡單的工具，它想的，全是破壞和吞噬！
最恐怖的還在後面！
嗡——！
隔離艙猛地一震！
裡面那藍光方塊竟然劇烈地閃爍起來，緊接著，一道刺眼、帶著明顯攻擊意圖的能量脈衝，毫無徵兆地狠狠砸在厚厚的合金內壁上！
留下一個清晰的、帶著焦糊味的凹坑！
它想出去！
它在攻擊束縛它的囚籠！
「它在被轉化！它在變成那東西的一部分！」
一個專家失聲叫道，臉色煞白。
「物理攻擊強度……在上升！它想破開隔離！」
鄭飛光看著儀錶盤上飆紅的數值，眼珠子都紅了。
「媽的，這鬼玩意兒在教它！」
楊辰死死咬著牙，牙齦都滲出血腥味。
眼前的一切，完美復刻了當初火苗遭遇的恐怖！
甚至更快！更直接！
小白鼠的那點脆弱的自我，在升華面前，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瞬間就被污染、扭曲成了的怪物！
「升華！升華！升華！！！」
那聲音在控制室里越來越響，越來越急迫，像催命符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