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五章 防務協調的初審。
「第二，你通過了本星區的模擬駕駛考核，並且在第一次駕駛穿梭機之中，無異常生理或心理不適反饋，是否確認？」
「確認。」
對方短暫停頓，似乎在進行記錄。
幾秒後，聲音再度響起。
「基礎確認完成。」
「張海先生，根據評估進度，現通知你於本星區時間明日 0900前往晨曦樞紐第四內環區，編號 C-7報到廳進行面談與初步體能檢測。」
「坐標與通行編碼將在通訊結束後發送至你的個人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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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
張海頓了頓，又問道。
「需要準備什麼嗎？」
「穿著便於活動的便服即可，無需攜帶其他物品。」
「若遇導航或通行問題，可隨時通過終端聯繫本處值班線路。」
「明白了。」
「那麼本次通訊結束。」
「請按租賃規定安全返航，並注意查收後續通知。」
通訊斷開，幾乎同時，張海手腕內側傳來輕微的震動，坐標信息已經送達。
他最後看了一眼遠處那龐然的建造現場。
然後他收回意識，操控穿梭機調轉方向，朝著來時的航線平穩駛去。
返程比來時顯得沉默許多。
張海沒再觀看風景，只是讓飛船保持著巡航速度，意識偶爾掃過系統反饋的各項參數，一切都平穩得有些單調。
這種過於順暢的航行，反而讓他有些出神。
約莫半個標準時後，穿梭機接近了返航的錨定坐標。
隨著減速，張海依照引導將飛船緩緩靠向指定的無形泊位，系統傳來對接確認的輕微反饋。
「本次租賃航行即將結束，感謝使用。」
語音助手的聲音再次響起。
「現在開始執行意識返回流程，請保持意識放鬆。」
熟悉的拉扯感傳來，並不難受，只是有種輕微的失重。
眼前的星空景象迅速淡出，被黑暗取代。
他能感覺到自己正從那種與飛船渾然一體的狀態中緩緩抽離，就像從一場過於清晰的夢裡醒來。
視覺尚未恢復，先是感覺到自己身體傳來的感觸，冰冷、有些僵，正浸泡在溫軟的液體中。
接著是呼吸，液體正從四周退去，流過皮膚時帶起細微的觸感。
固定支架不知何時已經重新貼合上來，輕柔地支撐住他的四肢和軀幹。
張海睜開眼睛，眨了眨，適應著不再是通過傳感器、而是由雙眼接收的景象。
他正躺在那個灌滿液體的艙室里，液面已降至胸口以下，還在持續下降。
等液體完全排空，固定支架移開，張海撐著內壁坐起身，跨出艙外。
腳下是冰涼的地板，他扶著艙壁站了一會兒，讓有些發軟的雙腿找回力氣。
那身深灰色的貼身連體服還穿在身上。
張海走到之前的更衣隔間，換回自己的便服。
收拾停當，他拉開門走出通道。
大廳里依然安靜，暖色的燈光，舒緩的音樂，櫃檯後的接待小姐姐見他出來，只是抬眼微微頷首，便繼續處理手頭的事務，仿佛張海只是個完成了某項普通服務的客人。
張海沒有停留，徑直走向出口。
門滑開，外面是走廊，指示燈安靜地延伸。
他抬起手腕，調出剛收到的坐標和路線，確認了一下方向，便邁步朝樞紐內部交通節點的方向走去。
張海腦子裡沒什麼雜念，只是跟著導航指引，穿過幾條通道，路過幾個無人值守的岔口，最後進入一個內部軌道交通站。
車廂里人不多，大多低頭看著自己的終端或窗外，沒人交談。
一路沉默不語，張海最終在一扇沒有任何標識、但與他終端上編號對應的金屬門前停下。
門前沒有接待人員，只有一個感應區。
他抬起手腕貼上去。
「嘀」的一聲輕響，門向一側滑開。
裡面是一個不大的房間，燈光明亮，布置簡潔。
幾張椅子，一張桌子，牆上嵌著一塊屏幕。
除此之外空無一人。
張海走了進去，門在身後合攏。
大概過了幾分鐘，牆上的屏幕忽然亮了起來，顯示出一行字。
「請稍候，面談即將開始。」
張海看著那行字，沒動。
又過了一小會兒，屏幕上的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男人的臉。
約莫四十歲上下，五官沒什麼特別，穿著和之前見過的陳啟明類似的制服，只是肩章樣式不同。
他看起來並不嚴肅，甚至有些疲憊，像是剛忙完其他事情，順手點開了這邊的連線。
「張海？」
男人開口，聲音通過揚聲器傳出來，有點干，但還算清晰。
「張海？」
男人開口，聲音通過揚聲器傳出來，有點干，但還算清晰。
「是我。」
「嗯。」
男人低頭看了眼手邊的什麼，可能是資料，然後抬起眼。
「我是王峰，防務協調部門負責預備役初審的。
「不用緊張，就是隨便聊幾句，順便解答一些你的疑惑。」
「好。」
「首先確認一下基本信息。」
王峰看著資料念道。
「張海，藍星大夏人類共同體出身，曾為藍星註冊民用探索船長，持有通用級宇宙航行執照……意識回遷甦醒時間，嗯，按我們這邊算是前天下午。」
他念完，目光重新看向鏡頭後的張海。
「這些都對嗎？」
「對。」
「行。」
王峰把資料放到一邊，身體向後靠了靠。
「那我直接問了。」
「你為什麼選擇報名？」
「我指的是，真正的原因。」
「資料上寫的自願加入，貢獻力量這種話就不用重複了。」
張海沉默了片刻。
為什麼？
這個問題他自己也想過。
「我需要一個去處。」
他說，聲音不高。
「剛醒來，對這裡一無所知。」
王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而且，」張海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我以前就是在星盟那邊進行探索活動的。」
房間裡安靜了一兩秒，屏幕上的王峰沒有催促，只是等著。
之後張海再次開口，向著王峰講述著他沒有意外死亡前，在星盟那邊所經歷的一切。
王峰一直默默的傾聽者張海的敘述。
直到最後，張海以自己實在不知道返回星盟後自己還能做什麼，難道要再次重新經歷一次自己之前的經歷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