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父親的懷抱,原來是這樣溫暖啊
人群中,一人身著常服,正努力撥開人群往前湊。
杜太尉費勁地擠著。
多虧他是習武之人,這把老骨頭還算硬朗,否則還真得擠散架了!
宮宴上他找了一圈都沒能找到沈沐允那個孩子,今日便連忙來府中尋他。
沒想到,這攝政王府門外竟然比菜市場還熱鬧!
終於能看清情況的杜太尉踮起腳尖,有些丟人的壓低帽檐。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人家熱鬧,多少有些不適應。
陸府侍衛握著長劍的手一松。
眾人面面相覷,似乎是在猶豫。
站在王府大門正中少年負手而立,自是瀟灑不羈。杜太尉一眼就看出了他!
本章節來源於s t o 5 5.c o m
看來這孩子是遇上麻煩了,若是他出手幫他解決,他定然喜不自勝,哭著鬧著要拜他為師入軍營參軍立功!
杜太尉想著,臉上都笑出了褶子。
乖徒兒!師父來了!
他興奮地搓了搓手,正準備上前幫沈沐允。卻見正中的少年高聲一喊。
「我攝政王府,從不欺壓無辜百姓!」
他的聲音清朗,「陸瞻言成婚以來虐待髮妻,苛待縣主!春日宴御花園掌摑髮妻,卑劣可恥!若非如此,安平縣主也不會出此下策躲進王府!」
「陸瞻言迫不及待想要接回縣主,也是因他做賊心虛!」
宋盈輕輕握住沈沐允的手腕。
「三哥,百姓知道我們的為人,自然信我們。」
「與人,才講道理。對狗,只能狠狠地打,越疼越好。」
說完,她騰空而起,直奔陸瞻言的馬車!
陸府侍衛面面相覷,想等著寧王府侍衛動手。
可寧王府的侍衛也只是想來充門面用,也並不想真的得罪攝政王府,亦在觀望。
「諸位不要動手,我家長兄和小妹自然一諾千金!」
既是提醒,也是威脅。
陸府侍衛猶豫之際,宋盈已然踏著輕功站在了馬車頂上。
沈沐允眼睛一亮,飛身而起!
「盈盈!我來助你!」
兩人對視一笑,一同握緊深深釘進馬車沿的長槍和長刀。
用力的瞬間!車頂被猛地掀飛!
馬車瞬間四分五裂!
陸瞻言蜷縮在碎裂的車廂里,渾身發抖。
「這馬車這麼不結實?我還沒用全力呢。」熟悉的聲音帶著諷刺和狠厲,陸瞻言狠狠一抖抬頭望去。
陽光突然刺進眼睛!
他下意識捂住雙眼,疼得眼淚直流。
透過指縫,他看見了一左一右的兩道身影。
兄妹二人逆著光,眉眼間儘是冷意。
「沈沐允!」他咬牙切齒,鼻樑上卻狠狠被人砸了一拳。
沈沐允滿意地收回自己的拳頭,嘴角壓抑不住地上揚。
爽啊!
明目張胆地揍人就是爽!
「我當是為何要做縮頭烏龜呢,原來是被仇家揍了啊。」宋盈亦是垂眸看向他,陰陽怪氣地嘲諷。
「看來平時你們陸家沒少仗勢欺人,仇家遍地啊。你這個縣令,怕不是個草芥人命的狗官?」
沈沐允一把提起他的衣領,「盈盈,不與他廢話!」
「你欺辱安平縣主的帳,咱們今日就清算清算!」
說完,他一腳將陸瞻言從馬車上踹了下去。
陸瞻言狼狽地在地上滾了幾圈,再度暈死過去。
馬車上,兩名侍女嚇得臉色慘白,一個姑娘臉上還印著一個紅色的掌印。
宋盈一左一右抱著兩人腰,帶著兩人輕輕跳下馬車。
兩人穩穩落地,正欲道謝。
卻發現自己腰間多了一個小小的瓷瓶和幾兩金子。
她們愣住了,抬頭看向宋盈。
宋盈回頭,朝著二人溫柔一笑,「找個地方躲一躲。等他不是縣令了,你們也就不是奴籍了。」
兩名侍女眼眶一紅,深深躬身。
場面有些許混亂。
寧王府的侍衛不敢再坐視不理,紛紛拔劍與攝政王府的侍衛纏鬥在一起。
可到底不敢真的傷了人,只好做做樣子,假裝打鬥一番。
陸府的侍衛按兵不動,有幾個極有眼力勁的保護沈晨曦和周圍的百姓,不讓他們受戰鬥波及。
「都鬧什麼!還不住手!」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沈晨曦看向遠處一前一後兩道熟悉的身影,眼睛一亮。
她踮起腳尖朝著遠處招手,「爹爹!長兄!」
宋盈也一下扔了手中的兵器,故作無辜地站在沈晨曦身邊。
只有沈沐允扛著長槍,打得如火如荼。
「阿允住手!」沈煜利落地翻身下馬,看都沒看一眼笑著邀功的沈沐允。
他一左一右緊緊抱著他的女兒,「乖盈盈,乖晨曦,嚇壞了吧?」
宋盈的心,猛地一顫。
說到底,開門迎敵,是她的主意。
她心虛地垂下眼,額頭沁出一層冷汗。
「瞧把盈盈嚇得!」沈煜看著宋盈慘白的小臉,心裡針扎一樣的疼。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爹爹的閨女,受委屈了……」
宋盈抿唇不語,有些笨拙地抱了抱沈煜。
父親的懷抱,原來是這樣溫暖啊。
「晨曦乖,你帶著你姐姐回去,剩下的交給爹爹處理。」方才還威風赫赫的攝政王,此刻柔聲細語地安慰著懷裡的兩個女兒。
他小心翼翼地抱著,生怕抱緊了勒著閨女,又怕沒抱緊,讓閨女受傷。
沈晨曦果斷點頭,「好。」
這爛攤子可不好收拾,雖然他們有理,可當街打人的確有些說不過去。
原本還在想的怎麼求長兄幫忙呢,有爹爹在,一切都好辦了。
「三哥!姐姐!」沈晨曦小聲招呼。
「咱們走……」
「走什麼走!」沈煜狠狠瞪一眼沈沐允,「站這兒!看我一會怎麼收拾你!」
「怎麼能當著妹妹的面打架呢!你個混小子!」
他狠狠瞪一眼沈沐允。
沈沐允委屈地縮了縮脖子。
宋盈心虛地偏過頭,不忍心看他。
她好像,不小心把三哥坑害了……
正想著該如何跟父親解釋。
卻在瞬間,她渾身一僵,眼底的愧疚瞬間被一片狠厲和冰冷的殺意代替。
地上的陸瞻言不知何時醒了。
他滿臉是血,卻仍然挑釁地看向她。
他緩緩張唇。
無聲地,說出幾個字。
「寧,與,裳……」
說完,他得意勾唇,再度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