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等死,還是做我的妻子
神醫谷外,幾個背著藥箱的藥童將三人攔住。
女童頭上扎了個小辮子,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打量著三人。
「擅闖神醫谷,是會死的喔。」
圓嘟嘟的包子臉上滿是稚嫩,可說出的話卻冷冰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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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懷秀急不可耐,「勞煩姑娘去尋裴神醫!就說宋家兄妹有要事求見!」
「每年說有要緊事求見的,沒有千人也有百人。」女童眨了眨眼睛。
「我們神醫已經避世了,除非與我們神醫谷有緣,否則外界之事,我們一概不會不參與。」
宋玉狠狠瞪了一眼那女童。
不就是裴神醫收的一些孤兒藥童嗎!一個試藥的,也敢在她面前擺譜?
等她成了皇后,第一個下令滅了神醫谷!
她連忙將身後的裴雲容扯了出來。
女童盯著裴雲容的臉,眼底划過一抹驚訝。
這個女子,眉眼之間竟然跟裴神醫有幾分相似,跟裴神醫年輕時的畫像一模一樣!
「看見了?」宋玉高高在上的俯視著幾人。
「我們找到了裴神醫失散多年的女兒,這種事情,算不算要緊事?」
女童滿臉懷疑地盯著她看,「我們怎麼知道是真是假?」
宋玉瞧著幾人的模樣冷嗤一聲,「沒見識的東西。」
「是真是假,你們神醫會辨別不出來?若是假的我們自然會被逐出谷,可若是真的,你們阻攔,就是壞了神醫的大事。」
「還不帶我們去找神醫?」
她趾高氣揚的模樣,在幾個孩童眼裡是那樣醜陋。
女童抓緊了肩上的背簍,與身邊同行的夥伴低聲說了幾句。
她眼底閃過一抹狡黠,卻仍是一臉純真,「幾位貴人,隨我們來吧。」
女童拿出鑰匙,打開掛在門上那把落了塵土的鎖。
緊閉的大門緩緩打開,宋懷秀和宋玉看到門後的剎那間,心中一震。
谷內,竟然種滿了他們在尋常藥鋪從未見過的藥草。
青草濃郁的香氣和清涼的藥香撲鼻,讓緊繃的精神也緩和下來許多。
最不起眼的一株草,竟也能沒過腳腕。更別提那些只出現在醫書上的珍奇藥草。
宋懷秀看得眼睛都直了,真想將這些不知名的藥草摘一些,回去研究一下啊。
女童眨了眨眼睛,將兩人眼底的貪婪盡收眼底。
她笑著看向二人,「這麼多藥我們也用不完,若你們有喜歡的,可以摘走一點。」
「真的?」宋懷秀瞬間笑容陽光瀟灑。
他滿意點頭,「你們神醫谷的規矩,還挺不錯。知道如何回報大恩人。」
「那你還不去給我們拿個藥框?」宋玉輕輕哼了一聲,又恢復了那嬌滴滴黏膩的嗓音。
女童示意身邊的夥伴,遞過去一個空的藥材簍。
宋玉二人相視一笑,將裴雲容丟在一旁,一頭扎進了藥草堆里。
這下,可能賣不少錢呢!
裴雲容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她想去幫恩人一起摘草,但又因是旁人的園子,有些不好意思。
糾結片刻,卻聽見宋玉在喊她。
「喂!二嫂嫂你別傻站著,來幫幫忙啊!」
她心底得意。
以後等他二哥娶了這個女人,整個神醫谷都是他們的!
現在也不過就采幾株回去給三哥治病而已,是神醫谷的福氣。
「二哥,我去瞧瞧那邊的花。」
宋玉一轉頭便看到了旁邊一朵紅色的花,是不同於尋常的紅,開到荼蘼,分外艷麗。
在一眾青綠的藥草里格外醒目。
裴雲容糾結地抿著唇,正要走向宋玉。
一雙軟乎乎的小手,就握住了她的手腕。
「姐姐。」
女童的眨了眨眼睛,「我們家的藥材,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採摘的喔。」
裴雲容目露不解。
什麼意思?
卻聽宋玉那邊,傳來了一聲驚恐的尖叫。
……
「你為什麼會來?這是本宮的寢殿,煩請您出去!」
皇宮,燕笙笙的寢殿內。
桌上的茶盞盡數被她推倒在地,她撿起地上摔碎的瓷片,指向端坐在主位上悠然品茶的少年。
那少年紅衣黑髮,衣擺處的金絲銀線盡數透露著奢靡。
丹鳳眼深邃暗沉,輕飄飄地落在燕笙笙身上,卻滿是從容的壓迫。
燕笙笙那張俏臉瞬間冷了下來。
男子突然笑了一聲,饒有興致地撐著頭望向她。
「本宮?」那雙好看的眼底露出幾分倦仄。
「表妹,好久不見,你想我了嗎?」
他放下茶盞,瓷花盞內溫熱的茶湯滴在他的指腹上。少年慢條斯理地從袖口摸出一方繡著『笙』字的絹帕,擦拭著指尖的茶水。
一身暗紅,是燕國一品官的官袍,可也只有他,將這種莊重的紅,穿出不同的感覺。
像是開到荼蘼後腐敗的花,只要站在他身邊,所有的生機便迅速被抽離。
那身官服讓本就威嚴的少年添了幾分厭世的冷漠,膚色呈現一種病態的慘白,更襯那雙琥珀色瞳孔疏離冰冷。
燕笙笙眼底滿是警惕。
她掌心沁出一層薄汗,警覺地看著他,「舅父又有何指示,還需大人您親自走一趟?」
少年站起身,散在腦後的墨發紋絲不動。
他從高位步步走下。
燕笙笙被逼著後退一步,腰身撞上茶案,她痛的倒吸一口冷氣,手中的瓷片也被少年漫不經心的扔落在地。
「乖。」修長的玉指,扣著她的下頜。
順著她的下頜,一路下滑到了肩膀。
「你這次,讓父親失望了。」
「我不屑於將那些手段用到你身上,所以,乖一些。」
燕笙笙蹙緊眉頭,滿臉疑惑地看向他。
男子紅唇揚起,眯起眼睛,直直地打量著燕笙笙。
他的目光,緩緩落在她微微張起的唇瓣上。
保養得當的玉手矜貴修長,半點繭子也無。指腹緩緩扶過雲朵般的唇,少年眼底越發深沉。
他扣著燕笙笙頸部的手,緩緩用力。
「和林家合作,已是定局。」
比燕笙笙高了一個頭的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的表情。
少女那張精緻的俏臉上,強撐著的鎮定情緒緩緩碎開。那雙眼底,漸漸蘊滿委屈和絕望。
男子心情極好地昵著她,「你已經是棄子了。」
他緊緊扣著燕笙笙的後腦,撫了撫她的烏髮。
「是留下來等死。」
「還是,做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