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什麼叫長兄要追妻火葬場?
「我們結盟。」
宋盈的聲音很平靜,是那種深思熟慮後的穩重,而非一時興起。
「你說什麼?」燕笙笙下意識地退後一步,那步子倉促得幾乎把自己絆倒。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一定是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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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盈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手中依然舉著那方帕子,「我說,我們結盟。」
她看著燕笙笙的眼睛,一字一句,「我幫你剷除障礙,助你登上王位。你在需要時,借兵給沈奕珩,助他完成大計。」
「燕國與大雍,可以簽訂千年盟約,無需任何代價。」
燕笙笙的瞳孔猛地收縮。
平靜的嗓音在耳畔炸開,像是一顆石子投入湖面,驚起圈圈的波瀾。
她深深地看向宋盈,不可置信地蹙起眉頭。
唇瓣顫抖,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良久,她才壓抑著心中的驚悚,顫聲問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你瘋了嗎?」
他們燕國,也就出過一位女王,她還有那麼多同父異母的兄弟,這王位如何輪到她坐?
「且不說這一切可不可行,我從前那樣害你,你憑什麼幫我?」
「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卸磨殺驢,你會不會利用完我,直接殺了我?」
宋盈好笑地看她一眼,卻並非嘲諷,而是欣賞。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她頓了頓,忽然收了笑,「我開玩笑的,你不必當真。」
說完,她轉身就走。
那背影,說不出的決絕。
燕笙笙瞬間有些惱怒。這人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堆她覺得渾身發麻的話,現在什麼話也不說,轉身就走!
她一把握著宋盈的衣袖,手上的鮮血也沾在了宋盈的衣袖上。
「你回來!把話說清楚!」
「怎麼結盟!」
她咬牙切齒,「如果你想讓我設計父王傳位於我,那你怕是打錯了主意。」
「那些頑固的世家,也不會同意。」
宋盈笑容越發釋然清明,她用帕子溫柔地擦拭著燕笙笙的手。
燕笙笙的手指尖有一些隱約的繭子,正如她一般。那是長久勞作辛苦留下的,無論用什麼法子養護,都養不回來的。
「你這不是願意嗎。」
宋盈輕視著那雙微微顫抖的雙手,她垂著眸子,眼底儘是認真和溫柔,「你心中,其實這樣想過,對嗎?」
燕笙笙狠狠地閉上眼睛。
「要不然你就不會攔著我了。」
宋盈擦乾淨了她手中的血跡,將手帕遞給了她,「我需要有人幫沈奕珩,多個盟友,比多個敵人要好。」
「我也不想兵戎相見,我討厭戰爭。而你,願意為了燕國的存亡殫精竭慮,用盡謀算。這樣一個女諸葛,定然愛民如子,你當君主,不會比那些男人差。」
宋盈的聲音坦坦蕩蕩,像陽光照在雪地上,乾淨得沒有一絲陰影。
「所以我欣賞你,因為你上位,不僅可以給沈奕珩助力,更可以保全那麼多無辜的百姓。」
「既然合作了,那我們便坦誠布公。我的話說開了,你的呢?」
「你的顧慮是什麼,可以告訴我嗎?」
她溫柔地替燕笙笙正了正髮簪,眼底似是燃著一團火焰,熠熠生輝,好是漂亮。
燕笙笙看向那雙眸子,心裡卻是痛到發麻。
她有些後悔,從前那樣針對宋盈了……
可回想起來,宋盈真的從未害過她啊。哪怕她試圖揭穿宋盈重生的事情,她也不過是將她趕出了攝政王府,也沒有對她真的發難。
「對不起……」眼角出有熱淚滾下。
眼淚划過被打腫的臉頰,火辣辣的疼。
可燕笙笙的心裡,卻是甜的。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謝謝你,願意重新接納我。」
「可我們兩個人,成不了事……」
宋盈遙遙望向遠方,那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宮牆,落在很遠很遠的地方。
「不是還有他嗎。」
那是攝政王府的方向。
「他權勢滔天,扶持你上位,輕而易舉。」
燕笙笙挑了挑眉,忍不住多說了幾句,聲音裡帶著幾分促狹,「仗著他喜歡你,你就這麼利用他啊。」
「怎麼能叫利用?」宋盈聳了聳肩。
「這是幫他,有了你這個盟友,總比沒有目標盲目對付整個陌生的國家強。」
燕笙笙看著她,突然就笑了出聲。
悲愴的笑聲迴蕩在空蕩蕩的殿宇內,竟顯得有些哀涼。
她抹去了眼角笑出的淚痕,落在宋盈身上的目光,說不出的複雜。
「你可真厲害。」
這是發自內心的讚賞,她燕笙笙自詡女中諸葛,謀算果然,一向眼高於頂,從未真正欽佩過誰。
「你這樣的格局和心胸,絲毫不比那些臭男人差。」
「不,應該說遠超於他們。」
「你難道不怕我反水嗎?」她故意湊近了,笑著挑釁。
宋盈淡淡地瞥她一眼,轉了轉手中的髮簪,「你可以試試。」
「我雖討厭戰爭,卻也不是心慈手軟之人。宋玉應該跟你說過,我前世殺了宋家滿門的事情吧?」
說到宋玉,燕笙笙的表情瞬間沉了下去。
她眯起眼睛,眼底儘是恨意,「她算計我。」
「怪別人前,先反省一下自己。」宋盈冷冰冰的看著她。
「你就沒做過什麼別的事?否則她會好心告訴你,我們一起重生的事情?」
燕笙笙的眼中很是心虛。
她垂頭喪氣地低著頭,深深嘆息一聲。
若非她太過決絕,宋玉也不會這樣報復她,可到底出發點是為了對付宋盈。
歸根結底,是她對不起宋盈,所以這遭罪,她活該受。
「別難受了。」
宋盈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柔了幾分,「想不想報復回去?」
燕笙笙怔怔地抬起頭,看向那雙清明的眼睛。
她突然明白了宋盈的意思,眼中閃爍著奕奕神采。
「你的意思是!」
宋盈點了點頭,「正有此意。」
……
「什麼意思啊?」沈晨曦一路跟著季淑婕,左問右問。
「什麼叫長兄要追妻火葬場?這是什麼說法,火葬場是什麼?我怎麼從未聽說過?」
季淑婕搖了搖頭,若無其事地走在皇宮裡。
沈晨曦急得跺腳,「你倒是說話啊!」
「到底什麼意思啊!可急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