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毫釐之差的對決
第18章 毫釐之差的對決
「該出發了。」
落合輕輕拍著身下搭檔的脖子說道。
目白天馬甩了甩腦袋作為回應。
時間是下午的五點二十五分。
比賽在五分鐘後就要開始了。
大腿內側隱隱有些刺痛,不過他自認為雙臂姑且還算有力。
至少能撐著跑完這一場。
「一開始的時候,或許不用太急。」
不久前下過一陣小雨,揭示板給出的是稍微偏向重場的狀況。
和草地的情況下不同,在泥地賽事中這樣的場地反而更利於快步速的展開。
前面的六場比賽中,取位靠近中團的勝者就占了三位。
「今天也拜託您了!」
穿著黑色西服的身影彎下了腰說道。
「請交給我吧。」
落合同樣鄭重地回應著馬主的期待。
完成這一系列動作,北野回到了看台。
這一次,看台的前方同樣聚集著一群年輕人。
而且,在數量上似乎比起上次又多了一些。
「三番加賀潮汐,四番目白天馬,五番.」
廣播中,實況還在慢悠悠地播報著出賽馬的番號。
目白天馬一路晃蕩著腦袋走進了閘門。
對於這樣有些顯得不安分的行為,落合卻沒有太過在意。
雖然在平日裡偶爾會有孩子氣的一面,但目白天馬是能夠及時切換到認真狀態的類型。
果然,進入閘門後的目白天馬很快又變成了另一副模樣,即使臨近閘門的賽馬不停張頭望腦,也難以分散它的注意。
「門別的第七場比賽,真歌山特別。」
「最後入閘的是加賀潮汐,三番閘位。」
鬆開牽引繩,最後一位廄務員捂著自己的黃頭盔跑向賽道側方。
閘門在下一秒彈開。
「比賽開始!」
這一次,實況同樣也未能反應過來。
落合在第一時間就選擇朝偏向內側的位置靠攏。
在僅有六匹馬參加的比賽中,路線的選擇會變得更加簡單。
同時,初盤的競爭也會變得更加激烈。
靠向外側的三匹馬同時向內側賽道發起了進攻。
三番的加賀潮汐並不打算讓出位置,鞍上的阿岸騎手擺出了十分堅決的防禦姿態。
「這下可變得有些麻煩了。」
落合抬起腦袋,最前方的岩橋騎手早早揮鞭,已經帶出去明顯的距離。
在最外側的位置,六番的阿樂堂不甘示弱地跟了上去。
很可能會變成快步速的展開。
作出判斷後,落合放棄了進攻嘗試,轉而選擇跟在加賀潮汐後方保存體力。
只是稍微扯動韁繩,目白天馬立刻意會,開始用更均勻的節奏跑了起來。
初盤的競爭這才總算是告一段落。
「一番的榮進光輝領放在前,保持著大概半個身位的領先,後面的是六番阿樂堂,距離第三位的加賀潮汐大概有四個身位,跟在後方的是四番目白天馬,留在最後方的是」
「留在那麼靠後的位置,等一下不就很難追上了麼?」
看台上,北野正努力踮起腳望向場內。
如今,他不再是對競馬一竅不通的初心者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為一開始就落在中團的目白天馬感到緊張。
「不是這樣的啦北野先生,今天和上一次的比賽不同,是偏向快步速的展開哦!」
比起北野,表情淡定的緒河勝反而像是更加成熟的那一個。
「快步速的情況下,留在前方的馬群承擔著更大的體力消耗,留在中團和後方的馬反而能夠以逸待勞,在最終直線上以充足的末腳爭取到更大的優勢。」
緒河勝不緊不慢地解釋著,北野的表情轉而變得有些困惑。
「真的是這樣麼?」
他有些懷疑地問道。
「不信您就瞧著好了,最遲在第四彎道的時候,落合騎手就該開始發力了。」
緒河勝滿是自信地朝著場內一指。
北野朝賽場望去,領放在前的兩匹賽馬已經肉眼可見的變得慢了下來。
即使岩橋騎手連續揮鞭也無濟於事。
頭頂白色帽子的岩橋騎手只好眼睜睜地看著後方的馬群拉近著距離。
「該發力了。」
早在落合發出這樣的信號前,進入到第三彎道的目白天馬就早早啟動了末腳。
於是,省下揮鞭的步驟,他把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了操縱韁繩上。
出彎的時候,大腿內側的痛感瞬間加劇。
不行——
落合緊緊抿住了嘴唇。
至少現在還不行。
他努力抬起雙臂。
使出渾身的力氣,向前一推。
目白天馬咬著銜來到了第一位。
巨大的歡呼聲從看台傳來。
收回雙臂,落合準備推出第二下。
然後,屁股不受控制地跌坐在了目白天馬背上。
下一刻,又像觸電一樣彈起。
借著這股勢頭,總算順利推出了第二下。
在力道上,卻變得有些過於綿軟了。
「這樣.應該足夠了吧?」
越過二百米標識的弗隆杆,落合氣喘吁吁地想到。
這時,一陣急促的鞭聲在耳邊如驚雷般炸起。
他瞬間冒出了一身冷汗。
視線的邊緣,原本已經被趕超的加賀潮汐正在逐漸接近。
咬著牙,抬起了早已疲軟的雙臂。
屁股在馬背上一顛一起,這樣的場景恐怕非常醜陋。
但是,已經沒有去顧及的餘力了。
以著相似的難堪姿態,兩對組合在終點線前展開了最後的對決。
「是目白天馬嗎?是目白天馬嗎?還是加賀潮汐?加賀潮汐還能追上嗎!」
汗水從額頭滑下,落合眨了眨眼睛。
比賽結束了。
「加賀潮汐!是加賀潮汐!加賀潮汐一著!」
整齊的嘆息聲從看台傳來。
有些艱難地轉過腦袋,落合看到了那面寫有「MEJIRO」的橫幅。
「真是抱歉啊。」
這樣想著,指甲不自覺扎進了掌心。
「可惜了。」
北野口中同樣發出了一聲嘆息。
他有些不甘心地揮舞著拳頭。
不過,心情卻沒有想像中的沮喪。
不管是珀伽索斯還是落合騎手,都已經盡力了。
反倒是另一邊的緒河勝,像是在目白天馬身上壓了一億円馬券的賭徒一樣抱緊了腦袋。
「可惡!明明只差一點啊!」
「要是直線再短一些的話就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