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根性勝負


  第44章 根性勝負

  「魔王歌劇!四番的魔王歌劇追上來了!還有最後一百米的距離,目白天馬保持著一個馬身的領先。」

  後方的蹄聲正在逼近。

  然後,是連續的鞭聲。

  追逐者與被追逐者。

  

  如果演變成一對一的決鬥,從後方迫近的追逐者將占據絕對的優勢。

  這是常識。

  落合竭力控制著身體晃動的幅度。

  從外側的魔王歌劇,內側殺來的琉璃人形,一左一右對目白天馬產生著夾擊。

  眼下,是非常不妙的情況。

  無論之後的勝負如何決出,處於中間的受夾擊者一定會是最先出局的那一個。

  三匹馬逐漸來到了並排的位置。

  耳套下,目白天馬的灰色耳朵緊緊貼向後方。

  擴張至極限的鼻孔傳出了相當明顯的呼氣聲。

  很快就對挑戰者們的冒犯做出了回應。

  就連後蹄所蹬起的砂土,似乎也要高了一些。

  不過,局勢還是開始向著不利的情況發展。

  抬起手臂,落合試著往前一推。

  似乎沒起到多少作用的樣子。

  身體反倒失去平衡,跌坐在了馬背上。

  「你小子能別在這時候添亂了嗎!」

  如果目白天馬能夠開口的話,一定會這麼說吧。

  他很快就放棄了拙劣的推騎。

  對於自身的能力,抱有著清醒的認知。

  在這樣的時候,還是不要擅自添麻煩比較好。

  「接下來,可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視線牢牢鎖定著前方不遠處的終點線。

  雖然一直都在根據比賽的狀況摸索和調整戰術。

  但是,眼下確實已經來到了一錘定音,或者說是孤注一擲的時候了。

  前方的道路,唯有一條而已。

  淺淺的窒息感開始在胸口蔓延。

  賽道上,三匹馬的纏鬥還在繼續。

  粗重的鼻息在空氣中彼此交錯。

  抬頭望向前方,目白天馬的目光中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三番的琉璃人形和四番的魔王歌劇緊追不放,但是——」

  後腿猛地向前一蹬。

  短暫的瞬間,蘆毛馬的腦袋與頸部幾乎變成了一條直線。

  「六番的目白天馬逃切致勝!」

  鬆開韁繩,又過了一段時間落合的意識才從游離狀態回到現實。

  「MEJIRO——」

  看台上,響起了比起賽前更加浩大的應援聲。

  「是贏了啊。」

  稍微鬆了一口氣。

  如果是輸掉比賽的情況,應該不會有這種程度的呼聲。

  然後,是零星的幾聲落合Call。

  有些意外地抬起腦袋,他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揮了揮手。

  放下手後,又拍了拍目白天馬被汗水浸濕的鬃毛。

  蘆毛馬小幅度地甩著腦袋,口中不斷喘著粗氣。

  「看來,你也已經到極限了啊。」

  鬆了松勒得發緊的頭盔,落合有些疲憊地想到。

  「居然真的贏了。」

  衝線的瞬間,北野臉上微微動容。

  【名下賽馬贏得三場比賽:3/3(已完成)】

  【獎勵:綠色御守×5】

  【名下賽馬贏得三場泥地比賽:3/3(已完成)】

  【獎勵:綠色御守×5】

  將眼前彈出的半透明窗口關閉,他輕輕攥緊了拳頭。

  然後,忍不住揮舞了一下。

  「太好了!」

  緒河勝高高舉起雙手慶祝。

  嫣嫣一笑,緒河柑奈也在為自己的判斷自得。

  就連緒河丈,臉上同樣露出了難以掩蓋的笑容。

  戰爭宣言的優先配種權——

  對於Nishiken這樣剛成立的小牧場來說,絕對算得上是相當大的鼓勵。

  甚至,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開始設想起明年的配種預案了。

  「恭喜,北野先生!」

  檢量室門前,田中熱情地與北野打著招呼。

  「真是一場惡戰啊,不過能贏下來真是太好了。」

  抓著北野的肩膀,田中使勁地拍了拍。

  尚未從比賽的餘韻中恢復,北野胡亂應付著各種相似或不同的祝賀。

  最後在揭示板上公布的成績,前三著間的距離分別是鼻差和頸差。

  對於目白天馬來說,無疑是一場毫釐間的根性勝負。

  賽前,從田中師和緒河代表那邊得到了「這個距離可能有些勉強,不過可以試試看」這樣的建議。

  按著原有的計劃進行了比賽的報名,在一開始就懷揣著有些忐忑的心情。

  「一千五百米真的能行嗎?」

  抱著這樣的疑慮,在今天來到了門別競馬場的現地。

  然後,目睹了一人一馬預期外的領放。

  在面向看台的最後一段直線上,差點就被逮住了。

  糟糕了——

  這就是當時的真實心態。

  即使是自詡賽馬入門者的北野,同樣清楚領放馬在應對後方對手時的不利。

  但無論是目白天馬還是落合騎手都沒有輕易退讓,十分頑強地頂住了來自後方的攻勢。

  衝線瞬間,感受到了有別於勝利喜悅以外的,另一種莫名的情緒。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

  「真的.非常感謝。」

  然後,彎下腰對著從檢量室出來的落合騎手這樣說道。

  「不,我這邊才是。」

  落合微微低頭回應。

  雖然在比賽過程中做出了各種的決策,但是最終的勝果還是倚仗著目白天馬自身的發揮。

  賽馬正是這樣人與馬緊密結合,共同發揮的過程。

  作為騎手,他只是盡到了自己的職責而已。

  口取儀式上,目白天馬有些無精打采地低垂著腦袋。

  或許是因為太過疲憊,比起第一次優勝的時候看起來要安靜了許多。

  「這次比賽過後,可以試著稍微休息一段時間。」

  合影前,田中向北野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關於目白天馬的射程,大致上已經弄清楚了。

  再往上的1700米,至少在目前階段沒有太多考慮的必要。

  而且這次比賽下來,消耗比予想中要大的樣子。

  比起繼續參加賞金不高的二歲限定賽,不如進行一段時間的放牧和休養,再根據到時候的狀態來考慮出走的路線。

  「我也是這麼想的。」

  北野點了點頭。

  目白天馬看上去已經相當疲憊了。

  身上的被毛大片濡濕,鞍具下方汗水與塵土摩擦後產生了醒目的泡沫。

  放下口取繩後,北野拍了拍蘆毛馬的腦袋。

  是時候讓它好好休息一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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