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入廄與野望


  第77章 入廄與野望

  「啊,來了!」

  指著裝載場的方向,真島口中發出了喊聲。

  臉上是比一旁的正牌練馬師還要激動的表情。

  一陣微微嘈雜的引擎聲後,運馬車從被樹木遮擋的盲區中緩緩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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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車型過於龐大,運馬車沿著櫻並木的方向繞了一圈,而非從單向的林間道駛來。

  因此稍微耽誤了一些時間。

  不過,旁邊的那傢伙完全就是興致不減的樣子。

  倒車的間隙,幾名留守的廄務員也走了出來。

  「是目白咲夜吧?」

  一名廄務員朝著運馬車的方向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沒錯,就是目白咲夜。」

  荒山雙手抱胸,站在了運馬車不遠的位置。

  尾板門在視線中緩緩降下,不自覺地抬起手調整著帽檐的位置。

  「好——緊張!」

  一旁舉著手機的真島不停地扭動著身體。

  「你這小子可別嚇到馬了。」

  荒山板起臉說道。

  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他也微微有些緊張。

  協同乘務員牽著馬從車廂出來的那一刻,心臟猛地提了起來。

  「好厲害!」

  不僅僅真島,圍觀的廄務員們此刻也是同樣的感想。

  雖然從川崎過來只有一個多小時的短暫車程,但大部分賽馬在運輸過後都會是有些萎靡的狀況。

  目白咲夜卻表現得像是剛剛收牧歸來一樣鎮定。

  微微鼓起的腮幫子間似乎還在咀嚼著什麼東西。

  而且,真的是很強壯的馬體。

  比照片上的感覺要直觀多了。

  雖然行進間的步態帶著明顯的跛行,視覺上的衝擊感卻沒有因此減弱。

  不管前肢還是後肢的部分,肌肉都是相當發達飽滿的程度。

  薄雪般的光線照射下,背上的肌肉有規律地起伏。

  「好了,沒什麼好看的。」

  這樣說著,荒山率先走向了廄舍。

  途中悄悄加快了腳步。

  「辛苦您了。」

  替對方推開廄舍大門,微微低頭說道。

  「都是我們職責分內的事而已。」

  協同乘務員扭過頭笑了笑。

  在兩名廄務員的幫助下,將目白咲夜帶到了提前準備好的馬房。

  地板和牆壁都貼上了防滑的橡膠。

  此外,馬房內還特意加裝了溫濕度傳感儀和監控用的攝像頭。

  使用的墊料也是與廄舍中其他管理馬略有區別的類型。

  一圈混雜著緊張和期待的目光中,目白咲夜順利進入到了馬房。

  牽引繩的卡扣鬆開以後,鹿毛馬扭頭看向了食盆的位置。

  慢吞吞地走到食盆邊上,然後埋下腦袋。

  完全不存在適應期的樣子。

  放心地關上了柵門。

  「吃得可還真是香啊——」

  荒山笑了笑,然後轉頭看向了廄舍門口的方向。

  說起來,恭三郎他們也差不多該回來了吧。

  「好了,你也差不多該去吃飯了吧。」

  將趴在柵欄前不停拍著照的某人拉開,稍微有些頭疼地說道。

  「抱歉!抱歉!不過咲夜實在是太可愛了。」

  真島戀戀不捨地收起來手機。

  可愛——

  對於接近五百公斤重的大體格牝馬來說,這樣的形容似乎不太貼切。

  「這傢伙一定是瘋了。」

  望著真島急匆匆的背影,荒山忍不住想到。

  然後,開始了午間廄舍的檢查。

  在腳步聲的迴響中,開始考慮起明年賽季的狀況。

  古馬陣線方面並沒有太多需要擔心的。

  西雅途高的穩定性依舊讓人放心,馬體上也是相當有氣勢的樣子。

  里見家的那匹在重賞以外的比賽,還真是不得了的統治力。

  狄天龍有些可惜了,不過以現在的狀態來看明年的川崎紀念還是有不小機會。

  從下半年開始,原本有些低迷的黑鷹也重新振作起來,以二連勝的姿態朝著五歲賽季挺進。

  「說起來,黑鷹當時好像也是全日本二歲優駿的二著。」

  荒山有些記不太清了。

  當時的黑鷹,還在中央的音無廄舍。

  「啊,謝了恭三郎。」

  從調教助手那接過打包來的五花肉定食,然後走向了休息室。

  思緒繼續順著剛才的方向發散。

  經典戰線的方面,首先是目白咲夜。

  即使在與凱撒先生的纏鬥中惜敗,實力也是清晰可見的強大。

  不久前還完全是陌生人的狀態,卻十分順利地從北野馬主那邊得到了這樣的強馬。

  對此,荒山唯有感激。

  至於目白咲夜經典年路線的規劃,實際上並不需要太多的思考。

  泥地經典三冠——

  這是擺在眼前再清晰不過的選擇了。

  按照現在的勢頭,即使是在有中央強馬出走的日本泥地經典賽也有不小的爭勝機會。

  改制以後的第一個公營三冠,說不定就要在明年誕生了。

  但是,腦海中突然想起了不久前在手機上刷到的消息。

  【青春永駐之後矢作師的下一個泥地答案,凱撒先生放眼世界。】

  「既然他可以的話,為什麼我就不行。」

  這樣的想法不由自主地在腦海中浮現。

  夢一樣的目標像是觸電一樣快速從腦海掠了過去。

  下一瞬間,不由得心生畏懼。

  這樣的寢言,光是想想都會遭人恥笑。

  放下一次性餐筷,荒山拍了拍自己有些發燙的面頰。

  而且,拋開有不小把握的三冠路線來做白日夢,腦子稍微正常點的練馬師都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不過——

  以下克上,正是南關東的傳統。

  而且沒什麼大不了的。

  就連岩手縣的那位英雄也輸給過中央好幾次。

  抱著「反正連明正歌劇也做不到」的心境,這麼一想就突然變得輕鬆了。

  一開始僅僅只有線頭大小的想法開始急劇膨脹,幾乎將胸口撐得漲裂。

  拉開外套的拉鏈,荒山的呼吸變得有些沉重。

  「真的只有一點點生薑啦,如果連這樣都無法接受那可就沒辦法了。」

  恭三郎撓了撓後腦勺,望著從剛才起就變得比平時還要古怪的練馬師小聲說道。

  雖然知道荒山師不愛生薑的味道,不過那麼大的反應還是第一次見到。

  「我決定了!」

  荒山突然捶了下桌子。

  餐筷彈起後落在地上,發出著清脆的響聲。

  從某種狂熱的狀態被打回到現實。

  能夠敲定主意的——

  似乎不是他這個剛剛接手的練馬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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