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賽前心臟


  第326章 賽前心臟

  三月二十二日,星期三的早上。

  昨天的經驗說明,荒山師跟蕾切爾騎手會早起。

  還有,他們一起床就會去國際廄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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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只是去簡單確認一下咲夜的狀態就是了。

  吃早餐時只會剩下獨自一人也是意料中的事,所以事先設定了稍晚的鬧鐘。

  儘管這麼說,但睜開眼睛的時候鬧鐘並沒有響。

  摸索著掏出枕頭下的手機,時間已經過了七點。

  居然忘記設置成當地時間的鬧鐘了嘛——

  在腦海中抱怨了自己一句,然後才接著看向了屏幕。

  【阿塔醬的閘位是2番哦!!!】

  通知欄彈出了僅有一行的簡短訊息。

  是真島師那邊傳來的LINE。

  【那可真是太好了!】

  滑開屏幕、發送了這樣的回覆訊息以後才將手機塞回到口袋。

  老實說,鬆了一大口氣。

  中山草地路線的2500米是轉瞬即逝的初盤展開。

  可以說,所抽選到的閘位跟出閘時起步的好壞,很大程度上將影響到日經賞最終的勝負結果。

  在小體格逃馬的阿塔蘭忒身上,閘位跟出閘後起步的影響還會更進一步放大。

  「如果是九番以後的閘位就退出比賽。」

  日經賞的閘位抽選會前,陣營甚至還有過這樣的決定。

  幸好,今天抽中的是一個相當利好沒有出閘惡癖的逃馬閘位。

  這樣一來,想要執行勝率更高的「Plan A」也稍微變得輕鬆了一些。

  針對日經賞的比賽,陣營在初步予想的時候所制定的兩套策略——

  順利占據先頭後、以手中的步速主導權為武器,不耍花招的快步速領放。

  堅信阿塔蘭忒有能力在這種水平的比賽中堂堂正正地戰勝對手,真島師首先提出的正是這樣的策略。

  作為馬主,相當痛快地同意了以這樣的跑法作為首選方案。

  雖然這也是在諮詢來自三位顧問建議以後的事了。

  備選方案則是考慮到了閘位不利、或者說起步後展開不太順暢的場合。

  如果沒能夠在一開始順利搶到內先位置,阿塔蘭忒就需要向前破壞原本的比賽節奏、以大逃的跑法儘可能攪亂局面。

  當然,這樣一來能夠爭取到的也就只有比沒有稍微好一些的微弱勝率。

  能夠不用落入到這樣的絕境真是太好了——

  這麼想的時候,屏幕上又彈出了一條來訊通知。

  心臟猛然跳了一下。

  兩場重賞的比賽日越來越近,幾個小時後的正午還有另一場現地的閘位抽選會要參加。

  這種時候,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刺激到變得纖細的「賽前心臟」。

  「.原來是荒山師啊。」

  練馬師跟騎手組隊的廄舍巡查已經結束,兩人正朝著酒店的方向往回趕來。

  並沒有別的通知。

  「還是五百二十公斤以上的馬體啊——」

  「不過前進的勢頭又強了一些哦!」

  各國料理聚集的餐桌上,傳來了練馬師跟騎手各自態度鮮明的對話。

  「原本還想著能不能安排上一場較高強度的短距離衝刺訓練,現在來看應該是來不及了。」

  雖然練馬師依舊是一副消極情緒傳染源的模樣,但從兩人話語中的細節不難得出咲夜那邊應該是偏向於樂觀的場合。

  「吃完飯以後還有時間去一趟廄舍嗎?」

  「沒問題,今天的行程沒有緊到要一吃完飯就動身。」

  這麼說完以後,原本還是一臉凝重的荒山師遞來了有些好奇地詢問眼神。

  「我只是想看看咲夜而已。」

  「十分鐘後阿勝就要跟國際廄務員換班了,我讓他再等一下怎麼樣?」

  「不用那麼麻煩,只是過去看看而已。」

  並不是什麼需要大動干戈、決定比賽出走與否或者戰術制定的場合。

  要說的話,就是跟杉山或者野田這樣的傢伙突然性拋下工作、趕往北海道的牧場一言不發盯著愛馬看的迷之行為差不多吧——

  「北野社長!」

  雖然一度懷疑是出現了幻覺,但視線中確實出現了一個設計師打扮的長髮男的身影。

  打了聲慢了半拍的招呼,另一邊的荒山已經從座位起身、朝長發男微微鞠躬了。

  「您也到了啊,野田社長。」

  「畢竟我們可是要第一個抽籤的呢!」

  說著,一副潮人打扮的野田拍了拍身後某人的肩膀。

  「矢野君可是沒少跟我抱怨『用JBC程度的投入才能勉強跟上咲夜』之類的話哦——」

  「實在是辛苦你們了。」

  這一次的杜拜世界盃出走,咲夜相當難得的從國內開始就有陪同馬全程伴行。

  肩負起這一重任的,則是野田名下同屬於荒山廄舍的一頭三歲牡馬。

  稱之為「重任」、甚至「重壓」的程度一點都不為過。

  據荒山師所說,廄舍里沒有任何的馬能夠跟咲夜一起進行兩次以上的追切練習,哪怕是有過數十場比賽經驗的泥地歷戰古馬也不例外。

  「那孩子訓練時慢悠悠的姿態,在其他的馬看來恐怕會是相當惡劣的一番模樣吧。」

  「這一次咲夜可是認真起來了哦。」

  「那不就是我這邊倒了大霉嘛——」

  「不,在那之前先被擊垮的是我才對吧。」

  矢野騎手有些誇張的吐槽引來了一片笑聲。

  吃完早飯,練馬師跟騎手們各自回到房間換上抽選會的服裝。

  馬主的二人則是一路無所事事地晃悠到了訓練結束後有些清冷的國際廄舍。

  跟去年杜拜世界盃同樣負責咲夜的國際廄務員打招呼時,對方還開玩笑地說不希望放走她到日本。

  寒暄結束以後,野田下一刻就像是被擊中了腦袋般直奔自家愛馬所在的廄舍。

  當然,另一邊實際上也是差不太多的情況。

  「有給我帶什麼好吃的嗎?」

  似乎是聽到了廄舍門口的話語聲,荒山師口中「馬體跟精神仍顯鬆弛」的咲夜早早將腦袋探出馬房,並且露出了像這樣的期待眼神。

  「現在可不行啊.再忍耐多一場比賽怎麼樣?」

  拍了拍確實空蕩蕩的口袋,一邊揉著鹿毛馬的腦袋,一邊用哄小孩般的語氣說道。

  原本轉向這邊的毛茸茸耳朵像是在說著「誒,那你早說嘛」般有些失落地耷拉了下去。

  接著,鹿毛馬又像是在撒嬌一樣用前蹄小幅度刨著地面上的墊料。

  「好啦好啦,我這邊確實沒有薄荷糖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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