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韁繩的重量


  第547章 韁繩的重量

  為了備戰下周在阪神競馬場舉行的四歲以上泥地公開賽令月錦標,武豐先生難得早起參加了今天的晨間訓練。結果卻遭遇了落馬事故負傷進入醫院從JRA的關係者那邊接到了這樣的電話。

  對於競馬界的從業者來說,因為馬導致的傷病姑且算不上罕見,所謂「賭上了性命的賽馬」實際上也並非虛言。

  儘管如此,聽到這個消息時,心臟依舊不受控制地猛然跳了一下。

  「拜託請問一下,武豐先生的傷勢如何?」

  「抱歉,具體的情況我們也不太了解,現在只能夠耐心等候醫院那邊的診斷了。」

  雖然得到了這樣更進一步的答覆,但內心的緊張和擔憂非但沒有緩解,反而變得更加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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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是需要送入醫院程度的傷勢—

  掛斷電話之後,看著手機畫面,從頭腦中不自覺蔓延出諸多可怕的聯想畫面。

  「還真是糟糕啊一」」

  這時候,同樣掛斷了電話的西山老爺子發出一聲嘆息。

  「幸君那邊應該也聽到了吧?」

  「是這樣沒錯。」

  相比剛才,明顯加重了許多的語氣。

  在這之後匆忙告別了西山老爺子,臨時更改行程搭上了前往西日本的東海道新幹線。

  途中一直有關係者和賽馬經紀人打來電話,即便進入到車廂、將手機調回靜音模式以後依然不斷傳來著消息送達的震動。

  一邊隨著高速行進的新幹線左右晃動,一邊刷手機試圖打聽到最新的消息。

  目前來看,似乎是不太樂觀的樣子—

  據說是因為追切中的馬突然受驚撞向欄杆,鞍上的武豐先生直到最後一刻還在盡力安撫和控制搭檔、而非更穩妥地先選擇保全自身,才導致了嚴重的落馬事故。

  結果,如願保全了搭檔和同練馬的武豐先生自己、卻當場失去意識被送往醫院。

  在心底感慨不愧是那位武豐先生的同時,也再一度擔心起對方的安危。

  就連鄰座乘客也顯而易見察覺到的沉重氛圍里,突然感受到了口袋中發出的一陣抖動0

  拿出手機一看,是由池江師打來的電話。

  於是連忙說了聲「抱歉」、起身來到車廂連接的部分,然後才滑動屏幕接聽了電話。

  「豐的傷勢沒有生命危險。」

  有些雜亂的背景音里,池江師略帶疲憊的嗓音傳入耳中。

  「這樣的話,可還真是萬幸。」

  稍微鬆了口氣。

  「不過一」

  剛一開口,練馬師的語氣聽起來相當猶豫,沉默了一段時間後才繼續往下開口。

  「根據醫生那邊給出的初步診斷,即便不能說是直接終結生涯,以目前的傷勢來看、

  大概率也是要以年為單位來計算恢復時間。」

  好不容易才把「怎麼會—」這句話給吞了回去。

  「頭部沒有直接與護欄相撞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這一次的話恐怕留下影響正常生活的病根也不奇怪。」

  一陣有些沉重的皮鞋聲響起,接著是打火機的清脆聲,又過了幾秒,池江師才接著說了下去。

  「所以說,我們這邊」」

  話才剛說到一半,電話那邊就傳來了喊著「請不要在這邊抽菸」的女性聲音。

  「非常抱歉...這件事就等下一次再說怎麼樣?」

  「沒問題,我現在已經在過去的路上了。」

  聽到這句話以後,池江師似乎是稍微頓了一下,然後才回答了一聲「我明白了」。

  掛斷電話、返回到座位的途中,頭腦同時在想著池江師剛才的那句話。

  儘管不是該考慮這種事的氣氛,但是在陣營的主戰騎手確定將長期缺席的場合下,確實只能夠儘快考慮代替者的選項了。

  話是那麼說沒錯,但至少現在並沒有任何的頭緒。

  公開賽的勿忘草賞還好一些,但即便時間還要在兩個月以後、春季天皇賞上位出走馬的騎手大多也已經有了眉目。

  無論是橫山家的武史跟和生、還是矢作老師高徒的坂井騎手,就連陽希君據說也接到了春天的委託。

  而且,暫且不提已經引退的寶祚,旅者和詩宴那兩個傢伙今後的主戰騎手也同樣是讓人頭疼的課題。

  一邊和關係者們保持聯絡、一邊在頭腦里有的沒的想著,就這樣一路搖晃過了大概三個半小時的車程。

  抵達栗東特雷森所在的滋賀縣,進入武豐先生所在的綜合病院後,首先從看起來臉色很嚴肅的武幸師那邊聽到了跟池江師在電話中所說的差不太多的傷情診斷結果。

  「實在是給您添麻煩了,居然還勞煩您專門跑這一趟。」

  似乎是暫時充當起應付關係者的家屬代表,站在病房門前的武幸師鄭重地朝這邊鞠了一躬。

  「不,我這邊才是,一直以來受到武豐先生的照顧,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才好。」

  回應的一鞠躬後,連忙拿出了在東京轉乘時抽空買的名貴補品。

  「那傢伙要是知道社長您親自來看他的話,大概會激動得當場從病床上跳下來吧。」

  如果是平時的話,無論是武幸師還是武豐先生、大概在這個時候就會配合著玩笑話發出很明顯的笑聲了。

  不過,眼前的武幸師只是看起來很疲憊地點了點頭。

  仍然處於昏迷狀態的武豐先生,以及在第一時間趕過來的、武豐先生妻子的量子夫人。

  安靜放下慰問禮,分別跟量子夫人和武幸師簡短寒暄了幾句,正要準備告別的時候。

  「北野社長—」

  武幸師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仿佛達成了某種共識,武幸師和量子夫人一同看向了這邊。

  「雖然說這種事還是應該尊重本人的意見,但我們都覺得他已經到引退的時候了。」

  武幸師說道,一旁的量子夫人也點頭附和。

  「所以一」

  「請您那邊也不用顧及。」

  說完,武幸師又低下頭鞠了一躬。

  「武豐騎手在今日栗東訓練中心追切的過程中落馬,頭部、手部和腰部分別受到不同程度的創傷武豐騎手在第一時間被送往了醫院當時馬在直線上失去控制沖向內側欄杆」

  —《nOtkei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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