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川流不息


  第594章 川流不息

  傍晚,競馬場北方一家名為「Basara」的連鎖居酒屋。

  坐在窗邊的座位能看到街道盡頭的府中市民球場,東方有都心摩天樓,東北方有府中公園,據說打車也很便利一以上都是點評軟體裡面講的。

  晝夜交界之際,有些半吊子的這個時間帶。

  東方的夜幕已經落下,都心的霓虹燈開始閃爍,西方天際線的彼端還看得見晚霞的依稀紅色。

  「我真的老了。」

  坐下以後,勝己先生首先擦了擦汗。

  「您的身體還很結實呢。」

  像這樣說了一句以後,眼前的勝己先生卻笑著搖了搖頭。

  「年輕時為了打車,我能從競馬場正門一路走到西調布,現在光是從看台這邊走到看台那邊就已經喘不過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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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勝己先生沒有再說這個話題,而是看了眼窗外來時的綠蔭道。

  逐漸擺滿桌面、卻幾乎沒動彈過的酒菜。

  這麼香的天婦羅不吃就太可惜了一拿起筷子像這樣感慨了一句以後,勝己先生扭頭看向了這邊。

  「說起來,神鷹的血統多虧了北野君才能流傳下去啊不知道為何突然被提起的、這個話題。

  「當時也只是憑著感覺就這樣去做了。」

  而且,多虧了社員大家的體諒。

  「是這樣的啊...不過北野君這邊應該也承受了不少的壓力吧?」

  像是想起了什麼,勝己先生笑了笑接著往下開口。

  「年輕時我也因為類似的理由跟父親還有兄長吵過幾架,直到現在想起來還有些得意嘞!」

  雖然說不是不能理解那種感受,但總感覺說的並不是同一件事。

  而且,除了最直觀的配種費用的格差以外,牝馬和種牡馬間的相性也很重要。

  這是成為育馬者以來就沒有動搖過的觀點。

  不過,能跟大多數人的共識、也就是所謂的常識的觀點逆著來做,這本身就需要不小的勇氣。

  即便沒有系統的協力,仍然能憑藉善哉公去世後所分到的不多的資源打造出今天的北方集團,勝己先生果然很了不起。

  這麼想的同時,勝己先生咬了一口天婦羅,接著又放下了筷子。

  「那個叫薩溫的孩子,把一半的種牡馬株數給北方牧場怎麼樣?」

  說完,勝己先生還笑著問「還是七十株沒變,對吧」的一句。

  七十株的一半,也就是三十五株。

  對方說得並不快,所以即便混雜著口音也聽得很清楚。

  不同於寶祚那邊,種牡馬場合的薩溫想要在日本站穩腳跟、乃至進而挑戰歷史上那些輸入名種牡馬的地位,很大程度要依賴來自辛迪加的支援。

  畢竟本家的目白牧場實在很難提供什麼像樣的支持。

  「三十五株的話,沒問題。」

  雖然原本還以為要麼會是十株以內的小口數、要麼會是更多一些的株數要求就是了。

  「這樣就太好了。」

  姑且算得上融洽的氣氛里、餓著肚子結束的這一頓飯。

  跟上一次更多像是私底下交易的寶祚相比,薩溫的辛迪加評估和後續的談判都會在未來的數月、乃至以季度為單位的時間裡緩慢推進。

  不過,最關鍵的這一步總算是邁了出去。

  離開居酒屋後,從口袋中傳來了一陣不同於祝賀短訊提示的鈴聲。

  滑開屏幕一看,是來自池江師的視頻通話。

  點擊同意,短暫的停頓以後很快看到了電話那邊池江師的身影。

  以及,從練馬師身後經過的、明顯有別於日本人的外國面孔。

  為了備戰墨爾本杯,旅者從紐西蘭向澳洲轉移後、在墨爾本郊外的華利比國際競馬中心度過了大約半個月時光。

  距離市區大約十八英里的WIHC是墨爾本唯一獲得批准的入境後的檢疫設施,同時也是計劃在春季賽馬嘉年華登場的海外出走馬唯一的滯留地一包括旅者所在的新明斯特廄舍在內,WIHC的三個隔離廄捨實際上安置有春季賽馬嘉年華的全部海外出走馬。

  由於去年墨爾本杯比賽過程中的競走事故,維多利亞省競馬會原本稍有放鬆的賽前審查制在今年重新收緊。

  海外馬的場合,直至冠軍賽馬日或者最後一次參加春季賽馬嘉年華,活動範圍都僅限於檢疫區的WIHC以內。

  從某種意義來說,甚至比臭名昭著的「肯塔基監獄」還要嚴苛的、WIHC的這段滯留時光。

  之所以以生產牧場所在的紐西蘭作為中轉站、做好充足調整以後才向澳洲轉移,雖然也有著延續以往遠征策略的部分,不過「應付維省的獸醫師檢查」才是陣營首先考慮到的課題。

  另外能夠順利通過墨爾本杯的賽前檢查,除了廄舍和旅者自己的共同努力,也同樣離不開其他關係者的協力。

  入駐WIHC的新明斯特廄舍期間,以容天鵬先生為首的生產方特意從紐西蘭趕往澳洲、

  與語言不通的廄舍人員齊心協力構築了完善的支援體系。

  提及抵達澳洲後的經歷,屏幕那邊的池江師笑著以類似麵包發音的「Pan」稱呼容天鵬先生的本名,並講述了這樣一段插曲。

  「當時入駐新明斯特廄舍的海外出走馬,並不僅限於日本。」

  上半年剛剛奪得春季天皇賞冠軍的旅者,在那場賞金僅次於墨爾本杯的長距離賽事中的壓倒性勝利,已然成為一張亮眼的名片。

  池江師回憶說,自抵達墨爾本之初,在訓練場偶遇的其他陣營的廄舍人員常常會主動上前打招呼。

  「英語、仏語甚至還有獨語,雖然聽不太懂,但能感受到那種哇!這就是目白旅者嗎一」的熱情,交流過程中還多虧有操作智能產品遠比我熟練的Pan在幫忙翻譯。」

  然後,在某個清晨發生了這樣一幕。

  WIHC基本由維省當地的賽馬機構管理,儘管資金相對來說更加緊缺,不過這片利用廣闊自然土地建造的訓練場與日本的特雷森相似,每隔固定時間都會有平整場地的耙地車入場作業。

  而其他陣營渴望在耙地車作業後狀態完美的場地上訓練的心情,自然也跟日本的大家如出一轍。

  因此,在等待耙地車駛離跑道的這段時間,等待區時常會聚集起多頭準備入場的賽馬o

  那天也不例外,來自不同國家的賽馬和廄舍工作人員們為了爭取在剛整備完的最佳場地狀態訓練而聚集。

  說到這裡,池江師先是抿了抿嘴唇,然後才繼續描述起當時的情景。

  「當跑道終於開放時,等待區已聚集了至少十頭來自不同馬房的馬。但最前面的馬遲遲沒有進場,我和金騎手還在疑惑張望時,跟馬上的那位騎手對上了視線。」

  面對語言不通的池江師,那位騎手先是比劃了簡單的手勢,然後低下頭、通過同一馬房的調教助手轉達了心意

  「他們說「我們可以稍後,請讓目白旅者先進場吧」。

  說到這,池江師笑著搖搖頭表示「當時感到眼眶有些發熱」。

  據說,當日親自前往WIHC策騎的金美琪騎手甚至還感動得快哭出來了。

  然後是另外一個意想不到的景象。

  「進入跑道以後,場邊聚起來的大家都在揮手為我們送行。」

  「【場地對大家來說都很公平」在費明頓賽場晴天高照的情況下,誰會喜歡在快地上進行的墨爾本杯,誰又會討厭這樣的比賽?】

  儘管目白旅者以絕對優勢保持奪冠熱門,但這場比賽的競爭註定將異常激烈,所有24

  頭賽駒均有機會獲勝,即便在良好的場地條件下比賽仍有可能產生變數。

  費明頓賽場的場地狀況如何?

  澳大利亞賽場的場地狀況以1到10的數字等級來衡量,1代表最堅實的場地,10代表極其泥濘的場地。

  周日下午,費明頓賽場的場地狀況被判定為3級這意味著場地狀況良好。

  隨著晴朗天氣的繼續,場地將有很大概率在墨爾本杯比賽日當天轉變至2級,或者甚至會是1級,維多利亞賽馬會的評估人員認為今年的墨爾本杯將有很大可能在近年來難得一見的良好場地條件下開始。

  誰會從當前的場地狀況中受益?

  目白旅者領跑賠率榜,不過即便從現在到她正式進入墨爾本杯的閘門前突然天降暴雨,泰壽池江也不太可能會擔心。

  這頭四歲馬表現優異且穩定,並且對從歐洲到日本的場地條件有極強的適應性。雖然截止至目前她的RacingPost職業生涯最佳評分是在稍快場地上取得的,但是在唐卡斯特賽場舉行的聖烈治錦標賽中,她仍然以明顯優勢取勝。

  她上次在京都賽場出戰時狀態絕佳,以打破賽事記錄的用時拉開11.5個馬身優勢贏下了比賽,那同樣是在快地上進行的。

  結論:我們的墨爾本杯第一選擇這場比賽的場地條件相對簡單,但無論是熱門選手目白旅者需要背負的遠高於其他參賽馬的57.5公斤負重還是24頭滿閘的出賽情況都有可能讓比賽變得更加複雜。實力不俗的澳大利亞本土賽駒國王河、使徒山丘、戀意延綿各具特點,但是目白旅者在實力和備賽過程等方面優勢明顯,因此我選她。

  記者凱薩琳·麥克雷」

  —Racing Po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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