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林約和棗紅馬，合砍MVP
第118章 林約和棗紅馬，合砍MVP
趙虎應聲上前，拖起就走，嘶聲哭喊求饒，聲音越去越遠。
剩下幾個懂漢話的倭寇，嚇得面無人色，跪伏在地。
林約居高臨下，目光掃過滿地俘虜，朗道：「凡能指認藏在倭眾里漢人的，本官給你們一條活路，准你們戴罪立功。」
話音未落，幾個懂漢話的倭寇已急紅了眼，轉頭對著滿地俘虜嘰里呱啦一通喊，把林約的話翻了個遍。
原本死寂的俘虜堆瞬間沸騰，倭寇們爭先恐後抬手指認，生怕慢了一步，便沒了活命的機會。
「他！他是漢人！跟著我們搶了三個村子！」
「還有他！上個月屠漁村，就是他帶的路。」
「那個縮在後面的，也是明人，給頭領出主意的就是他！」
被點到的幾個漢人，瞬間面無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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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約端坐馬背，抬了抬手，冷聲道：「全部拖下去，仔細審訊誰和他們裡應外合。」
「不！大人！饒命啊！」
「我真的是被逼的！求大人再給一次機會！
」
哭喊聲里，明兵上前，將幾個漢奸盡數架起拖走。
任憑他們如何哭嚎辯解，林約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打眼看向剩下的倭寇，說道。
「本官也不是嗜殺之人，只要你們積極配合，招出沿岸倭寇窩點、暗樁據點，可免一死。
敢有半句虛言、隱瞞不報，方才那人，便是你們的下場。」
「大人，小人招！全招，只求大人饒命！」
「小人知道窩點，營前沙有大巢，蘆葦盪里有水寨！」
七嘴八舌間，附近倭寇的信息很快湊了個大概，營前沙深處有經營數年的老巢，駐著數百悍寇，長江入海口的連片蘆葦盪里，藏著三處走私水寨，是倭寇登岸的跳板。
林約眼神一凜，厲聲道：「住口！一個個來！
趙虎，你將他們分開錄供，互相交叉印證，讓他們把窩點方位、兵力布防、換防時辰，—一畫明！」
「是！」趙虎應聲上前，帶著親兵摩拳擦掌的準備用刑。
不過半個時辰，窩點的口供便收錄得差不多了。
林約看著倭寇口供，眉頭微皺。
這大明才永樂初年，沿海就爛成這個鳥樣了，當真是駭人聽聞。
按照倭寇提供的情報，蘇、松、浙、揚沿岸村鎮都設有暗樁據點，專管通風報信、窩贓接應。
而在這些窩點裡，還關著數量不少的被擄百姓，囚在暗寨水牢里，不知受了多少折辱。
「趙虎。」林約越看越怒，回頭道。
趙虎當即跨步上前，抱拳躬身：「屬下在！」
林約抬手將趙虎喚到近前，低聲吩咐：「把這些倭寇，全部拉去挖坑。
你告訴他們，是給先前處置的漢奸挖坑，讓他們挖大一點，等坑挖好了，全推下去，和那些漢奸一併活埋。」
趙虎一愣，下意識說道：「大人，您先前不是許了他們戴罪立功，饒一條活路嗎？這般做，旁人怕是要說您言而無信。」
林約聞言，面無表情轉臉看向他。
「你的意思，是讓我放過這群屠戮大明百姓、燒殺劫掠無惡不作的倭寇。
留著他們的命，真讓他們戴罪立功，甚至招納進大明官軍里？」
趙虎額頭瞬間冒了汗，連忙躬身垂首，連聲辯解：「屬下失言！屬下絕不是這個意思！」
林約收回目光，沉聲道：「下不為例。
往後這種話，不要再說。
你我都是大明平頭百姓出身，腳下踩的是祖宗的地，護的是同族的人，莫忘了根本。」
趙虎心頭一凜，抱拳躬身：「屬下謹記大人教誨！」
林約勒轉馬頭，對趙虎道：「這裡交給你處置，我帶口供去主艦見鄭公公。
趙虎，你會處置好嗎？」
「屬下定然處置妥當！」趙虎當即單膝跪地。
林約頷首，將口供輿圖揣入懷中，雙腿輕夾馬腹，棗紅馬昂首嘶鳴，馱著他直奔碼頭而去。
議事艙內，鄭和剛收完沙洲全捷的戰報，見林約大步而來，當即起身，快步迎上前，朗聲嘆道。
「林學士，你今日這一戰，可真是給了某大大的震撼！」
「先前在望台，見你單騎直衝倭寇營寨，只當你是文臣意氣，犯了險。
誰能想到，你竟真能憑著一人一馬，躍拒馬、破寨門、斬倭酋、潰敵陣，一炷香的功夫，便全克倭寇。
某自陛下征戰，出生入死十餘年，見慣勇將，可似學士這般悍勇，銳不可當的，當真寥寥無幾。」
說著，鄭和言語愈發欣賞：「某從前只知，你剛正不阿，是敢為民請命的骨鯁正臣。
今日才知學士之大才，文能提筆定國策，武能上馬斬賊寇，大明有你這般臣子，是陛下之幸，更是天下百姓之幸！」
「鄭公公謬讚了。」林約掏出供詞，直接說起了正事。
有了棗紅馬相助，林約殺戮的欲望正在高漲，準備繼續追剿倭寇。
「鄭公公，倭寇之窩點全審出來了，營前沙老巢、蘆葦盪水寨、沿岸暗樁，需得連夜拔點，絕不能讓他們得了風聲逃竄！」
聞言，鄭和俯身掃過輿圖，也沒多想，就直接同意了。
「好！就依你所言，水陸合圍，連夜清剿，不給倭寇反應時間。」
在鄭和看來，林約的武力值，已經遠超一般的先鋒大將了，打些倭寇營寨，那還不是手拿把掐。
三言兩語間，分工已然敲定。
鄭和親率水師主力，封鎖江口外洋與長江航道，林約親率二百精銳，五百水師步卒分乘快船，星夜奔襲，逐個拔點。
鄭和看著面前剛毅英武的林約，還是忍不住叮囑了一句：「萬事小心，某令炮船隨你接應，遇有頑抗，只管炮火開路。」
林約抱拳躬身：「鄭公公放心，某定將窩點連根拔起，救回被擄百姓！」
話音落定，他轉身便走，大步出艙。
林約離開片刻後，帳外親兵輕步而入，躬身稟報：「總兵大人，沙洲戰場已清掃完畢0
不過，林學士臨行前，似乎將所有俘獲的倭寇盡數處死了。」
鄭和聞言動作一頓，他抬眼掃了親兵一眼，面上沒什麼波瀾，心裡翻起幾分感慨。
沒想到林約這個翰林院出身的文臣，平日裡溫文爾雅，竟有這般重的殺心，百十號俘虜，說殺便全殺了。
可轉念一想，他又釋然了。
林約為官有多剛正，那他下手就有多狠辣，沿海百姓受倭寇荼毒久矣，江南水患時連朝官都敢殺，殺些倭寇而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嗯，符合人設。
片刻沉吟，他收回思緒，只淡淡吩咐：「知道了，傳令善後的人，把手尾處理乾淨，莫留話柄。」
親兵躬身應下，心裡卻暗自嘀咕。
林學士下手可狠辣多了，百十號人全埋進了深坑，夯土踩得嚴嚴實實，不掘地三尺，半分痕跡都尋不到。
夜色如墨，江風作響。
十餘艘快船熄了燈火，悄無聲息摸進蘆葦盪深處的水道。
林約立在船頭，按著腰間長劍，還在思考進攻策略。
結果隨行的棗紅馬按耐不住了，一聲震耳長嘶，竟直接撞開艙門，叼起林約，帶著他.
一同躍入齊腰深的水裡！
「狗畜生！」林約低罵一聲，也是沒轍了，縱身躍上馬背。
愛咋咋地吧，棗紅馬要衝就沖唄，死了就當殉國了，怕個卵。
棗紅馬踏浪而行，直衝寨門。
然後接下來的畫面就很熟悉了，棗紅馬狂沖猛打，明軍見林約如此驍勇，也奮勇爭先，驍勇殺敵。
一波衝殺下來，寨內百餘倭寇，連像樣的抵抗都沒組織起來，就被擊潰了。
寨內肅清，殘寇盡數被反捆雙手，押在寨前空地上跪地乞降。
趙虎提著滴血的鋼刀，大步衝到緊鎖的船艙前，搶起斧刃狠狠劈在鏽死的鐵鎖上。
幾聲脆響，鐵鎖崩飛，三十餘名婦女蜷縮在船艙角落，個個衣衫襤褸，見了持刀的兵卒，嚇得渾身一顫，縮作一團。
趙虎心頭一震，連忙轉身對林約抱拳急稟：「大人！船艙里搜出三十多名被擄的婦孺，請問如何處置。」
林約催馬到艙門前，自光掃過艙內景象，眉頭驟然擰緊，沉聲吩咐道。
「取乾糧、清水與乾淨布巾來，先給她們墊補安歇，速送回主艦安置，調我隨行錦衣衛專門照看，不許任何人驚擾。」
親兵應聲領命，快步去辦。
林約的目光隨即掃向空地上的降寇，對趙虎道。
「把這些人押去旁邊的空漁船，對他們說押回主艦候審，船駛出蘆葦盪半里，連船帶人一把火燒乾淨，不要留活口。」
趙虎這次沒有反問，直接領命：「屬下遵命！」
吩咐落定，林約策馬奔向船隻方向，朗聲道：「所有人立即集合，整備船隊，往奔營前沙！」
船隊星夜兼程出發，身後江面上，那艘載著倭寇的漁船剛駛出蘆葦盪，便騰起沖天火光，悽厲的哭嚎轉瞬便被獵獵江風吞沒，很快沉入水底。
對於倭寇，林約一貫是重拳出擊的，他這次出海，就是來大殺四方的，先殺倭寇再殺食人部落。
殺殺殺！
明初倭患已烈，洪武二年倭寇即犯崇明，永樂十五年更攻陷崇明縣城。
營前沙在永樂年間已是倭寇盤踞多年的巢穴，正面灘頭築了兩丈高的土壘，外挖丈寬壕溝，箭樓林立，五百餘悍寇盤踞於此，仗著天險有恃無恐。
林約騎在馬上，用望遠鏡看著防備森嚴的營前沙，想了想決定動動腦子，發揮一些戰術技巧，來一波聲東擊西。
他轉頭對趙虎說道：「你帶火器隊乘五艘戰船，在正面佯攻寨門，火炮輪番轟擊，把倭寇主力全吸到正面牆上來。
我帶人繞後，從礁石灘摸進去，直搗核心營寨，打他個聲東擊西。」
趙虎領命，帶兵去轟炸營寨了。
結果炮聲一響，棗紅馬又又又擅作主張了。
聽到炮聲，它像是聽到了衝鋒的號角，突然人立而起，帶著林約直接開始熱血沸騰的衝鋒。
棗紅馬：戰術？我自有判斷！
一如既往的，林約根本壓不住烈馬沖勢。
不過這一次林約沒有再喝罵，因為他有些習慣了，反正棗紅馬這麼能打，跟著沖一衝也沒啥的，起碼殺倭寇很爽。
棗紅馬踩著濕滑碎石疾馳，蹄下穩健，險路竟如履平地。
轉瞬之間，棗紅馬已衝到側寨矮牆下。
它一個衝鋒騰空躍起，又一次帶著林約沖入營寨之中。
「明軍！明軍突進來了！」倭寇尖叫著亂作一團。
正面寨牆的倭寇，聽見身後喊殺震天，頓時軍心大亂。
趙虎看著衝殺進去的林約雙目圓瞪。
何意味啊林大人，不是說好的佯攻繞後的，怎麼一下子人就衝進去了。
不過和林約想法一樣，趙虎也習慣了。
趙虎：不就是林大人身先士卒、一人沖陣、斬將奪旗而已，很是尋常的現象。
怎麼，別人的將軍不這麼打仗的嗎？
於是他當場決定改變戰法，佯攻變真打：「林大人已經殺進去了，大家跟我沖啊。」
說罷，趙虎也學著林約，展開了英勇的衝鋒。
只要跟著棗紅戰馬林大人發起衝鋒，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倭寇大頭目見明軍如此驍勇，頓覺大勢已去，帶著十幾個弟兄，慌不擇路往側門逃，想奔海邊坐船竄逃。
棗紅馬一貫眼尖，無需指揮，直接朝著頭目衝殺過去。
不過數息便追上逃兵，林約手腕一翻，長刀劈落，那倭酋當即被斬首於馬下。
棗紅馬似乎是知道幹掉了頭目，緩緩停了下來，原地昂首嘶叫起來。
它叫了半天，突然頭一低叼著地上的腦袋就甩給了林約，回過頭，一雙大眼珠子斜視著他，對著林約牙咧嘴吐著舌頭。
林約突然福靈心至，難道棗紅馬是覺得自己一匹馬喊的不爽利，要他這個人也跟著喊？
於是他提著滴血的首級，厲聲高喊：「敵將已被擊殺，降者不殺！」
此言如驚雷炸響，聲震四野，連寨外灘頭都聽得清清楚楚。
明軍士卒聞聲，士氣大振，齊齊吶喊助威，喊殺聲更烈。
倭寇看著戰力超群，宛如鬼神的林約，直接紛紛雙膝一軟，瑟瑟發抖跪伏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