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2章 十三日談(四十四)
第2792章 十三日談(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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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場面呢,怕不是半個療養院的人都到了。
密密麻麻的腳步聲持續了不算短的時間,神奇的是直到最後寂靜下來,都沒有一絲其它雜音出現。
比如推推搡搡,比如踹門喊人。
所有人都像前面說的,真就是規範排隊,毫無衝突和不耐煩的模樣。
單位組織體檢?
以至於考慮到這地方的性質,付前很自然地想到了一個更接地氣的說法。
畢竟還有什麼比這更適合的理由,讓一個單位的人在這安靜排隊呢?
至於為什麼覺得可能來了一半人?
門外的腳步聲當然還不夠,但好處是這裡有兩個門。
除了離主治醫生辦公室更近的這個位置,不毅人他們離開的出口,同樣被付前鎖死了。
如果那邊也有這樣的聚集,半個療養院的說法就不誇張了。
甚至理由也很自然,這麼好的天氣,大家都愛出門逛逛怎麼了?
當然更讓人欣慰的,雖然從這個角度並不能看到另一個出口那邊的景象,但直到此刻,似乎也沒人從哪邊破門而入。
形勢似乎陷入了一種奇妙的僵局,自己製造的「黑箱」被團團堵住,但卻沒有急著打破。
……
實在是……太妙了。
對於這樣的發展,付前可謂是十分滿意。
畢竟搞這個東西出來,本來就是為了引領三人轉的局勢,觀察導演們的反應。
結果導演們不僅真被調動,且直接整出個大場面。
至於為什麼要整這樣一個大活兒?
確實有點兒誇張,但萬變不離其宗,核心永遠可以認為是針對黑箱的應激反應。
因為看不到闖入者的狀態,所以想要確認闖入者的狀態。
隨著不毅人被趕走,導演忍不住掀動了半個療養院,以達成這個目的。
可以說不能再配合了,充分論證了黑箱計劃的正確性。
至於這幫人站在外面,又怎麼確認自己動向?
這就是個更有趣的問題了,也是付前最滿意的地方。
首先已知導演和塞爾維斯的想法是反著的。
前者想讓自己進辦公室,後者則反對。
動機或許還不能完全確認,但僅僅這一個事實,就不難推演出這樣的僵局。
每個人都有想看到和不想看到的結果,而黑箱裡不肯出去的自己,現在是屬於薛丁格的貓狀態。
一旦觀察到真實情況,那麼就意味著有一方落敗。
這種情況下,如果誰都不急著戳破,那麼最理想的方式,莫過於讓貓自己發出動靜,打破黑箱。
進而就出現了這種場面。
或許有人會問,想等貓自己發出動靜,那等著不就好了,搞這麼多人來是不是太興師動眾?
看著確實存在這樣的問題,尤其從自己前面的表現看,指望靠人多給壓力似乎也不現實。
但別忘了這場三人轉里,最針鋒相對的其實是另外兩位——壓力未必是給自己這個闖入者的。
……
是的,不管導演搞出來的局面有多大,很可能還是需要塞爾維斯去配合,才能成功調動這麼多人,這是早就論證過的邏輯。
所以眼下半個療養院光臨,被壓力的會不會是塞爾維斯?
正所謂奇觀誤國,強行團建無疑會給療養院日常運行帶來壓力。
從前面的表現看,塞爾維斯在調動人員的時候,還是儘量不那麼刻意的。
比如用給發卡女做檢查的方式,讓他的室友黑屋女士有機會出來。
以至於讓人好奇運作出這樣的場面,需要什麼樣的理由?
總之這就是付前更傾向的一種可能,導演搞這種場面是在對塞爾維斯施壓,就像熊孩子打滾一樣,壓力自己只是順帶的。
至於施壓的目的?
那可太多了,比如讓塞爾維斯受不了先看牌確認結果,取得某種無形博弈的上風。
亦或者根據對方的反應,來判斷塞爾維斯是不是不需要看牌,就知道闖入者有沒有進入辦公室。
沒錯,即使做了前面一系列操作,對付前來說,也不過是「最大程度」地增加黑箱的可靠性。
這可是在療養院的地盤,甚至是塞爾維斯自己的辦公室,這樣的黑箱對他真的有用?
即使是付前,對此也是抱疑問態度的。
所以他也從來沒指望,能靠這樣的小動作就絕對掌控局勢。
製造黑箱的目的從來都是引動局勢,讓導演們互相針對起來。
而現在看上去效果很理想,確實動起來了。
當然了,也不是全無壞處。
或許對於導演來說,這種排隊體檢壓力的對象是塞爾維斯,但其實對於自己,威脅程度遠比想像中高得多。
別忘了時間之井。
外面可是有幾十號人,以一種相當不正常的狀態站在那裡。
眾所周知就算素質再高,排隊久了也難免上火。
就這麼僵持下去,裡面隨便來一個人「內心黑暗」爆發,審判日可都會再臨近一分。
而隨著時間推移,這種爆發的概率還會一步步增加。
所以就算是自己,本質上也不存在坐山觀虎鬥的悠閒的。
三人轉一直都是三人轉。
至於接下來該怎麼轉?
兩名老資歷都不願意先動一步,那自然是由自己再次領嗨全場了。
無聲站起,付前沒有浪費時間,下一刻已經是手按在那扇沒有鎖的門上。
不確定主治醫生有沒有另外的手段來確認他的辦公室里有沒有人?
那這樣怎麼樣?
無聲無息間,這間療養院陣眼的門,已經是被付前向里推開。
……
還是挺樸素的,尤其是相對於整個療養院的風格。
辦公桌,醫用櫃,診療床……除了幾樣必備物品,整體並沒有太多餘的裝飾。
當然辦公桌後也沒有人,不毅人兄沒有說謊。
以至於一眼望去,付前就發現了某樣似曾相識的東西——
辦公桌後的牆板某處,一個稍微隱蔽的暗格。
如果不是在翠茜夫人男伴那邊見過一次,還是不容易注意到的。
只能說不愧是機構話事人,同樣有自己的貴重物品和小秘密需要保存。
感嘆之間,付前手伸入口袋,摸出來了導演給的那把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