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9章 無內鬼
軟潤綿密，柔滑鮮香。
如此美味放著不動，實在有些暴殄天物了。
迎著元姍震撼的目光，那一刻付前細細咀嚼品味，表示完全吃不出是預製菜。
當然，這並不代表元首席在嚇唬人。
這片刻的功夫，就完全能感受出這地方的詭異。
寥寥幾句對話間，能聽出來旁邊三人似乎同屬一個犯罪團伙，並在作案過程中因為意外心生嫌隙，此刻在嘗試把誤會解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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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說自己剛才回應元姍的，這種三人轉的結局大概率是羅生門，極難真達成什麼共識。
光這三位仁兄選的地方就已經夠奇葩了。
執夜人腳下，首善之地，考慮到這個組織對普通人的態度，真有良民在這裡安居樂業倒也不是不可能。
但在這邊搞黑惡勢力？腦迴路實在是過分奔放了。
這些作為背景的人物，出現得好像很是隨意，壓根兒不在意人設的突兀，就像是直接從電影裡扯了一段丟這裡一樣。
「感覺怎麼樣？」 要麼說對生活的熱愛會傳染呢，眼見付前沉醉於美味沒有回答自己，元姍略作端詳後，竟也好奇起滋味。
「很不錯，味蕾都在歡呼雀躍。」
把食物咽下去後付前終於回應，並順手從旁邊小碟里撕下一塊餐包，蘸了蘸醬汁繼續丟到嘴裡。
「真這麼好吃？」
雖然已不知道被座下第一毒士蒙了多少次，那一刻元姍還是被這份姿態感染的樣子，悄悄地吞口水。
「當然，你看。」
似乎有些不滿首席的不信任，繼續把餐包吃下的付前乾脆張開嘴，讓對方能直接看到自己舌頭。
呃……
元姍目光真的落在了上面，卻見一顆顆舌粒正在以各種不同的姿勢左搖右擺，仿佛在做著廣播體操。
……
還真在雀躍啊？
就算再好吃也不可能有這樣的效果，元姍嘴裡的口水瞬間化作冷汗。 「那你還往下咽？」
甚至聲音都變尖了。
「你是讓我嚼一嚼吐掉？那種欺騙觀眾的事情怎麼能做？」
付前對她的驚訝卻是並不認同。
「……所以你現在的感受是？」
條件反射般的不適過後，元姍好像終於想起來眼前這位是二階，不管怎麼樣還是比較抗造的。
一時間平靜了下，乾脆關心起作死的收穫。
「非常好，這份香醇似乎已經成了胃的一部分了，只有它才配得上這套消化系統。」
付前也是不吝分享，表示遠不只是舌頭有這種變化。
「那就對了……你觀察他們打交道，最後也會是這樣的感受。」
這次元姍反倒是沒有太激烈的反應，衝著黑惡三人組那邊示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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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那邊的交流也是來到了高潮。
隨著悅耳的擊錘聲，有人已經是掏槍對準了其他人腦袋，真相似乎已經被找到。
「我就知道是你——」
唯一的問題是，被槍指頭的並非最初的憤慨者，反而是那位碩果僅存的證人。
……
呵，呵呵……
沉穩兄確實看著像那種會帶槍的狠角色，更不用說聽上去還死了個晚輩。
讓人意外的是被他指的第三人，面對黑洞洞的槍口竟也是怡然不懼，反而低笑出聲。
至於跟元姍討論了下美食的功夫，內鬼怎麼抓到了證人身上？
完全不奇怪，前面就說過這種三人轉無意義，嘮來嘮去後出現什麼場面都有可能。
「你確定要這麼容易受挑撥？信一個連牢都沒坐過的人的話？」 參考三號證人笑完後比較怨憤的語氣，儼然是被憤慨者指認了，後者移花接木之術不可小覷。
不過大家都是出來混的，他的反駁也是也是強而有力。
嘴上說得再好聽都是沒前科的乾淨人，比得上跟你一起蹲過大牢的交情？
「但他有句話說得很對……你明明跑了卻又回去，沒有人會做這種蠢事。」
不過沉穩兄確實沉穩，那一刻不為所動。
「我們當時都戴了面具，你確定回去的是我？」
三號證人也是冷笑不斷。
「每個人的面具不一樣，看上去那確實是你的——」
沉穩兄扳機上的手指已經是在扣下去。
「第二個路口的時候我就把它扔了。」
三號證人依舊沒有躲的意思，只是冷冷說道。
「是你……你撿了面具冒充他回去？來洗清自己的嫌疑？」 沉穩兄的手終於不再那麼堅定，某一刻突然調整方向，槍口抵到了憤慨者腦袋上。
……
「你覺得怎麼樣？」
那邊桌上是如此熱鬧，元姍看上去卻是見怪不怪，隨口問起付前的觀後感。
「有點兒走火入魔的徵兆了，最後爆出來拿槍的是內鬼我都不奇怪。」
付前更是懶洋洋的，仿佛在看一個為反轉而反轉的三流電影。
「我並不知道誰是內鬼，但你說得確實沒錯……他們的腦袋有問題。」
而元姍同意了他的看法。
「就像前面說這些吃的是道具菜一樣，他們還有一路見到的那些行人，都是突然出現在這裡面的。
「同時能看得出來人格並不完整，行為非常刻板，但對自己的來歷深信不疑……」
下一刻她也是終於講解起生日會裡的特殊生態。
「當然他們的消失也會很突兀，短的幾分鐘長的幾天，到達某個階段後直接原地消失—— 「光這些其實算不上什麼特別的，關鍵是他們不管原本的人設是什麼樣的，等到消失的那會兒，這裡幾乎都已經是一塌糊塗。」
元姍手指著太陽穴。
「比如根本就沒有真正的內鬼？」
付前想像著元姍描述中的場面，似乎理解她為什麼會進來了。
像這種三人行場面，還是太適合體現她說的那種混亂了。
「或許一開始有，但很快正確答案就不見了……就像幾個人的腦漿放一起攪勻了一樣，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
元姍嘆了口氣。
「哦……像這樣？」
付前聽得若有所思，下一刻手指在臉上敲了敲。
而隨著這個動作，屬於書店老闆和學宮教授的兩張臉，竟是開始走馬燈般不斷轉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