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3章 付教授的鋒刃
即使身處虛妄,依舊不妨礙其專業。
即使見多識廣如付教授,那一刻也不禁表示果然風水輪流轉。
蘇糕同學晉升半神那次自己展現的風采,這次輪到蘇糕同學展現了。
眨眼之間連拆兩家店的原因很簡單,兩家店都是假的。
臨時文件夾破碎之後,還是一個臨時文件夾。
不愧是人嫌狗厭專業戶,褻瀆君王這一手玩得相當高明。
看似一番運作之下,終於找到漏洞逃出生天,實際上不過虛晃一槍,為真實目的打掩護。
心魔對褻瀆的比拼從未結束,褻瀆君王沒有放過任何褻瀆的機會。
是的,臨時文件夾碎了的情況下,瞬間再生成另外一個,甚至把蘇糕同學都一起囊括進來,當然屬於心魔手筆。
前面提到的無法自拔的風險,以一種最險惡的形式得到了體現——
心魔狀態下的自己主動封閉了超凡感知,然後讓自己相信已經破除心魔,回歸愚鈍。
如果意識不到這一點,自我認知的錨點將就此徹底偏移,木頭腦袋的機械棄獄之王完全成為歷史。 當然險惡歸險惡,平心而論並不算太意外。
畢竟在決定帶著心魔行動,反覆橫跳瘋狂作死的第一時間,付前就對這樣的風險有所設想。
作為頂級唯心主義選手,「自我審視」這種經典哲學問題乃至其中暗藏的風險,又怎麼可能不有所涉獵?
之所以還敢行如此奔放之舉,自然是因為一直隨身帶著保險。
……
蘇糕同學的迴響,一向專業克制各種異端邪祟。
早在塔上把心魔種在身上的時候,這位就已經出現了異樣的警惕,仿佛看到付教授正被邪惡意志奪舍。
而後的反覆橫跳間,蘇糕的姿態也是隨之反覆變化,體現出了可靠的敏銳度。
由此對於付前來說,一個來自外部,隨時可以給自己醍醐灌頂的保險措施徹底成型。
首先不管心魔從自己的視角多麼挑不出毛病,蘇糕同學都認為那是不好的。
其次不管心魔纏身的方式如何隱晦,都難逃蘇糕同學的法眼。
總之有這樣一位選手能夠委以重任後,一些比較奔放的操作,才有了可以施為的空間。 至於說了這一通,怎麼聽都是自己作的死,其中好像還沒有看到褻瀆君王的身影?
就算不遇到對方,也完全有可能出現這種自己搞自己的險情,憑什麼要把那位老資歷牽扯進來?
乍一聽是這樣沒錯,甚至用癲狂之火自己燒自己之前,付前也並不確定褻瀆君王一定沒跑。
但一方面現在已經有最明確的數據擺在這裡,又一次加十的靈感,證明著又有人送了自己一個老資歷級別的人頭。
另一方面又一次破碎的修蒙小店,也傾向於證明褻瀆君王確實在裡面動了手腳——真要是心魔徹底占了上風,又何必畫蛇添足,額外再生成個臨時文件夾呢?
直接回到現實的漂流街,以心魔之姿調整位階行走於地上,徹底消化勝利的果實,才是合情合理的選擇。
所以說這另一個文件夾,隱隱體現出的是心魔暴君之外的第三方力量。
褻瀆君王並沒有放棄努力,假裝逃走讓人放鬆警惕後,實際上卻是在孤注一擲反向褻瀆。
帶來的結果就是既幫助心魔更高效地占據了上風,也讓心魔做出了違反常理的舉動。
至於為什麼褻瀆君王會認為先「合力」幹掉暴君是對的,這個問題確實很微妙。
但站在付前的角度,並不是太懷疑祂能做出這種微操。
別忘了很早之前就領教過對方「垂拱而治」的風範。 就像說客的「勢」一樣,褻瀆君王很多時候像狗屎一樣粘到人身上,是不需要動腦子的。
只要發動自身的權能,過程都是全自動進行。
總而言之,合力之下暴君的意志受到了強力打壓,以至於出現了剛才的驚險局面。
可惜機關算盡,蘇糕同學作為保險,實在還是太保險了。
即使是臨時文件夾里的「虛假的她」,依舊是毫不猶豫判斷出付教授已經成為怪物,奮不顧身地斬出了那一劍。
甚至這裡還有一個額外的悖論——只要蘇糕在,就有識破的風險。
但要想讓自己相信那個臨時文件夾是真的,那麼蘇糕就一定要在。
在「付教授的鋒刃」面前,即使是強如褻瀆君王想要面面俱到,都是一件太過困難的事。
最終結果就是在蘇糕的提示下,果斷癲狂之火焚燒自我,心魔褻瀆通通退散。
而褻瀆君王甚至額外把人頭都丟了出來,至此總共送了自己三十點靈感。
只能說有些話真的不能亂說,這次碰面褻瀆君王第一句,就是嘲諷自己對於疼痛的耐受力。
結果滿盤算計,最終毀在了癲狂之火帶來的痛楚里。 而此時此刻,蘇糕甚至緩緩從劍柄上離開的手,已經是為棄獄之王的清白做出了最好證明。
噼啪——
此外隨著她的動作,竟是有極細微的碎裂聲從劍鞘里傳出,讓人輕鬆想起剛才劍身破碎的場景。
明明捏碎的是臨時文件夾里的劍,居然傳導到了這裡?
這就是迴響之力嗎?種種界限在它面前都變得模糊了。
意識到還是把蘇糕同學的武器給毀了,那一刻付前不免心中慚愧。
雖然當事人倒是沒有在意這小小損失,只是靜靜望過來。
「辛苦了。」
四目相對間,付前微微頷首,再道了一聲辛苦。
「我能試一下這張皮嗎?」
並在下一刻繼續轉向修蒙那邊,重複了另一句話。
「……請便。」 某些驚嘆不出意外也是再被激發,對剛才發生了什麼最缺少概念的兩名老爺子面面相覷,最終由看店的修蒙閣下慷慨示意。
哼——
幾番周折,拉扯無數,這黃袍加身一刻終於還是到來。
萬眾矚目間,從傀儡半神手裡接過毛皮大氅,付前又一次披在了自己身上。
負手而立,那一刻連尺碼似乎都更加合適了幾分,幾有君臨天下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