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0章 有發現
亨利老爺子的落腳地，不得不說還是挺有個人風範的。
夜聖都的時候這位就喜歡窩在教堂神廟裡，而眼前這一幢雖然算不上此類主體建築，但那股奇觀風範還是很重的。
「這裡也是不會自動消亡的建築之一，老師平時喜歡待在頂層，因為視野會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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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元首席領著人一路上行，也是介紹起老師的起居習慣。
「看著確實不錯，不過不會嫌吵嗎？」
視野一說在付前看來沒毛病，鐘樓甚至比前面的實驗室高度還誇張。
加上位置也不錯，周圍並沒有什麼遮擋。
真要是趴在頂層鍾室里向下俯瞰生日會，感受應該著實不錯。
但問題也在這裡，雖然連錶盤都有幾分殘破，但在下面看得很清楚，頂端那青黑巨鍾還完整得很。
最重要的是錶盤上殘留的唯一一根針，居然還是在堅強轉動。
進而讓人懷疑，某一刻巨鍾是不是還會敲響。
「你的關注點還真是特別——而準確。 「按理說老師確實很討厭別人吵他，但唯獨不討厭這裡。」
有些驚訝地看付前一眼，元姍搖了搖頭。
「上面的鐘確實會響，每天兩次，一次是準時的午夜，另一次則是毫無規律的隨機，所以就連算準時間躲出去都不行。
「但按老師的說法，那算是這裡為數不多的有趣東西之一。」
而下一刻她不僅透露了亨利老爺子的怪癖，甚至還有鐘樓的。
真的能敲響，甚至每天固定兩次？其中一次還是搞偷襲？
然後老爺子就喜歡這種被偷襲感？
「很有個性。」
付前一時讚嘆，不好說到底是在誇人還是鍾。
「總之我是受不了的，這東西沒人知道它為什麼還能運行，畢竟連動力結構都早壞了——」
元姍嘆息，看上去有些深惡痛絕。
有理由懷疑來這裡拜訪恩師的時候，一直處於輕微應激狀態。 「喏，老師平時就待在那裡。」
而說話間隨著邁上最後一步，已經是領著付前二人來到鍾室的元姍，抬頭衝著上方示意。
……
石樑上面？
地方確實是個好地方，就是讓人忍不住有點兒懷疑，老爺子平時是以什麼姿態躺那裡的。
亨利閣下的落腳處不是那么正統，付前還是有心理準備的，更不用說他自己也想像過類似場景。
算是很經典的鐘樓結構了，頭頂交錯的是整塊青石鑿出來的巨型石樑，讓人充分感受著何為厚重，而大鐘正就懸於下方。
即使對一名成年人來說，鋪點兒東西睡在那裡，石樑的寬度也是相當足夠的。
但考慮到老爺子的某些特殊形態，付前總是忍不住想像另一個場景，一個黑白相間的身影愜意蜷縮在那裡。
「看上去好像沒有發生過衝突。」
頭腦風暴間，付前已經是沿著旁邊另一截小石梯繼續向上，打量著空空如也的石樑上方。
確實已經沒有老爺子的痕跡，同時也沒有其它痕跡。 「我也是這麼覺得，老師應該是自己走的，但我實在想不出他離開的理由。」
跟上的元姍跟著同意，但依舊不掩擔憂。
「尤其索拉爾閣下此刻還沒回來……你確認沒人來拜訪過？」
不得不說確實蹊蹺，盤點著亨利閣下的人緣，付前對於他出去串門那種事也是很難想像。
「應該沒有，我一直離得不遠……你有什麼發現嗎？」
聽得出來，一番無果的搜尋下，元姍整個人已經不太自信了，略顯猶豫地搖頭。
「算是有吧。」
好在座下毒士永遠都是這麼可靠，僅僅掃了一眼，付前已經是給出肯定答覆。
……
「是什麼？」
雖然確實對付教授寄予厚望，但那一刻元姍還是有幾分難以置信，不敢想像這麼快就有突破。
「如果沒看錯的話，這裡應該位於漂流街的南邊？」 而面對她的疑問，付前甚至是沒有跑石樑正中去看看，相反轉身眺望，把附近景色盡收眼底。
之前確實沒說錯，亨利老爺子挑的這地方實在視野良好，就連剛才的中央商務區都是一眼能看到。
「方向上確實是……」
有些不理解付前的意思，元姍還是下意識地點頭。
「今天早些時候艾柯閣下給我算了一卦，說我忌西南宜結緣。」
然而下一刻對方的說法，明顯讓她更迷茫了。
先不說是不是太玄學，主體不對吧？
你不適合往西南方向走，跟老師又有什麼關係？
「……然後呢？」
思維跨度實在太大，元姍的理智已經有些放棄響應。
「然後或許目前還沒發現什麼痕跡，但我覺得只要繼續待在這裡，壞事就一定會發生。
「我們不妨等一等，從壞事裡找找線索。」 ……
這思路還真的是——有理有據。
有那麼一刻，看上去即使抗性強如元首席，腦子也已經是宕機。
發現就是「繼續待在這裡，就可能有發現」？
依靠還算豐富的打交道經驗，她勉強跟上了思路。
但也恰恰如此，帶來的衝擊隨之最大化。
這就是學術帶頭人的實力嗎？
這樣的一份邏輯思維，講解之下或許還能勉強理解。
但憑空想出，甚至過程根本沒花什麼時間，自然到跟吃飯喝水一樣，實在是讓人望塵莫及。
「你確定能行嗎？」
不過即使如此抽象，對於束手無策的人來說依舊代表了希望。
一番猶豫之下，元姍真的忍不住確認。 「不那麼確定，所以不妨定個時限，比如等個十分鐘。」
失蹤越久越危險，考慮到元首席還有找議事團攤牌一條路，付前倒也並未大包大攬。
回憶著前面那幫靈感提供者出現的速度，那一刻他隨口定了個時間。
「現在確定了。」
不過時間過去了甚至沒十秒鐘，付前就已經繼續說道。
……
鍾室的拱窗外側，是一圈寬厚的石台。
而就在這片刻寂靜間，那裡竟突兀多出來一個瘦高的女性身影，讓人想起之前的伊安教授。
不同的是她並未看向這邊，而是背對也在眺望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