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7章 終究帶到的問候
似乎早該如此的場景，卻又似乎恰到好處。
猶記得入行沒多久時，流霜同學就向自己描述過這樣一幕，結果因緣際會下竟是此刻才能看到。
但正所謂心境不同，看到的東西也不同。
要是當時就跑過來，甚至上次拜訪銀霧莊園的時候過來，怕是都難有此刻的體驗。
果然是初代暗月的象徵嗎？
那一刻付前心中輕嘆，越發感受到了歷史的厚重。
自從擔任責編，全權編撰月史記後，已經見識到太多月亮們的手段，讓其幾乎成了書店世界裡秘密最多的一個概念。
最終與之相關的任何一幕，都很難再等閒視之。
更不用說還有流霜同學口述，自己未曾見過的場景——銀色霧氣，進入其中會出現混亂幻覺。
按照當時的說法，這座古老建莊園建立之初，此地還籠罩過一叢經久不散的水銀色霧氣，甚至也是銀霧莊園這個名字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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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最後還是消散，僅留下如鏡繁花，但依舊不免讓人想像，其中是否也有月亮們的痕跡。
當然那是後話，現在有一個更加擺在眼前的問題，那就是流霜同學的痕跡呢？ 作為目前為止的夢境所有者，那位竟是也不見蹤跡，只把親媽丟在這裡。
戴手套的右手摩挲了一下，環視四周後付前並沒有急著再繼續轉，而是衝著某個陰影中的雙頭人形下達了指令。
……
確實是夢境，沒毛病。
兩個腦袋，枝繁葉茂，出現在陰影中的東西，正是上次在戒指群島收穫的傀儡。
加一點律法，摻一份舊夢，利用原重生俱樂部高層煉製而成。
雖然賣相不怎麼樣，但可是相當純粹的夢境生物。
隨著自己戴手套進入自動顯現，也算是證明了當前夢境的純度。
而有這樣的小幫手，某些枯燥的尋人工作似乎可以省掉了。
給「俱樂部雙賢」下達了找人指令後，付前也是並未客氣，徑直向著那邊的季雪走了過去。
嗯……
明明只是普通人體質，繁花簇擁間卻又仿佛天人合一。 付教授的腳步聲已經是相當細微了，但甚至還未靠近五米之內，季雪的磁場似乎就被驚擾到，微微蹙眉轉過頭來。
「晚上好呀。」
付前則是完全沒有打擾人的自覺，一路幾乎走到對方身側才停下，微笑著打了個招呼。
【如果看到那位月下散步的女士，記得向她問聲好】
熔爐里流霜同學這句囑託，竟是一不小心完成了的樣子。
或許因為任務重開的原因，這句囑託歷史上並沒有真正發生過，但眼前也只是夢境不是嗎？
……
即使是夢境裡，學生家長的膽子依舊有點兒小。
隨著付教授的步步迫近，季雪身上歲月靜好之意快速被打亂，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慌張。
甚至因為效率如此之高，那份與環境融合的天人合一還有所殘留，最終尤其有破碎感。
「你每天都來這裡散步？」
付前卻是毫無打擾人的自覺，已經很自來熟地聊了下去。 「也不是每天……不過確實次數比較多一些。」
無論如何來人看上去還算禮貌，良好的教養似乎也讓季雪無法把人當成空氣。
盯著付前的臉看了良久，她最終還是微微點頭，甚至端正了一下儀態。
「可以理解，觀感還是很不錯的，尤其是這些花。」
付教授則是依舊一副尬聊姿態，當即表示大家審美很一致。
「你不覺得月光這麼一照，看上去就和霜一樣白嗎？」
甚至連流霜同學的台詞，都眼都不眨地剽竊過來。
「……確實，很特別的景象。」
作為真正意義上的豪門貴女，季雪明顯也遇到過不少尬聊時刻，免疫力還是有一些的。
可惜對方的措辭到底還是有些精準，以至於雖然眼中依舊防備，還是不免有所觸動，目光落在連成片的流霜花上。
「其實某個場景經常在我腦海里出現，一個仿佛沉澱在夢的最底層的地方。
「有海，有亂石，然後海邊不遠處有一座院子，四周就是這樣的花海，共同簇擁著木屋。」 如此禮貌，自當獲得善意的回報。
那一刻付前目光悠然，隨口分享著這個世界的頂級秘密。
乃至也伸出手去接住一束月光，且正是季雪曾經握的那束。
「聽上去是一個不錯的地方……所以你找到了嗎？」
雖然感覺還是不妥，但描述的場景卻是讓季雪有幾分神往，很自然地好奇。
「找到了。」
付前則是繼續實話實說。
「那是不錯……」
明顯這個答案讓季雪有些意外，畢竟正常來說那種心靈故鄉一般的所在，永不可及才是宿命。
不過即使是這樣，她還是表示了欣慰，且並沒有追問更多私密。
「據說這裡更早的時候會籠罩著銀色霧氣，走到其中還會出現各種幻覺，有這回事嗎？」
付前卻是談性正濃，把話題從夢境推進到過去。 「那可能要相當早了，我也只是聽過這樣的傳說。」
對於付前的好奇，季雪依舊沒有置之不理，那一刻輕輕搖頭。
「確實有說法那是莊園名字的起源，但至少這麼多年來，我一次都沒有見到過。
「至於幻覺就更沒有了，相反每次進入這裡，我會感覺到內心額外的通透，等一下——」
分享戛然而止，季雪終於意識到什麼的樣子，頭緩緩轉過來。
「你又是從哪聽到的這些？」
……
不錯，作為夢境裡的角色，還是個經典意義上的傻白甜，這樣的警惕性已經很可以了。
一向溫和的季雪，那一刻聲音里竟是多了幾分質問的味道。
而作為被質問的對象，付前卻是反向給了個好評。
「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紹了，前面說的事情都是你女兒告訴我的，我姓付，你可以叫我——」
而對於季雪的疑問，付前也是又一次誠懇待人，訴說著自己和這個地方的淵源。 「付教授。」
然而話音未落，卻是被另一個聲音打斷，幫忙做了最後的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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