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7章 更早的花間派
助家主閉關嗎?
雖然不能完全擺脫自欺欺人的嫌疑,倒也算是一個不錯的切入點了。
精心打造的場地效果,眨眼間已經是被季昭儀閣下改建。
付前對此倒是並不介意,只是默默感受著真正的灰降,並對這位的應變深表讚賞。
正如流霜同學的覺悟,季氏話事人站出來的那一刻,今天的事情就已經難善了了。
後續動作也是完全契合,季昭儀歷數下任家主幾大罪狀,同時自身穩坐為家族鞠躬盡瘁的道德制高點。
接下來很明顯就是代表家族代表先祖審判你了,無非就是判什麼刑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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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現在看去,季昭儀閣下居然也是廢死派,不準備直接處決而是判處終身監禁。
是的,「助你覺醒血脈,直到成功才可以離開這裡」,這話但凡有點兒江湖經驗的,就知道接下來是別想成功了。
至於為什麼要這麼委婉,前面兩人的交流其實也給出了解釋,那就是規避祖訓的懲戒條款。
冒犯家主後果很嚴重,至少聽上去後果很嚴重。
家主這個位置的權威,在季氏這個族群儼然到了一種不合理的程度,幾乎沒有反制措施的感覺。 旁人看上去或許難以理解,甚至季氏族人本身應該都有類似疑慮,付前倒是比較能理解其中緣由。
只能說季豐老哥確實對這群子嗣沒什麼感情,祖訓也好灰降也罷,一切都是把「家主」這個概念的延續放在第一位,而不是家族的壯大。
整個季氏的存在本質,都不過是充當這條線的保護層而已。
這應該也是孱弱如流霜同學母女,雖然失勢卻還能歲月靜好的原因。
只可惜某道不祥的命運啟迪,還是突破了季昭儀閣下的心理底線。
以至於他決定承受一定代價,做出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當然即使是這樣,季昭儀依舊是在設法讓動作更委婉一些,避免去做直接的殺戮。
而剛好年輕人覺醒血脈的野心,看上去為他提供了另一種選擇。
「不管你有多麼信任那位付教授,我還是要說他未免太自以為是。」
甚至季昭儀並不否認這一點,那一刻很直白地承認了。
「一個被血脈力量重新眷顧的家主,確實會很有號召力……可惜他從來不懂什麼是真正的血脈力量,什麼是真正的灰降。」
直接出言銳評付教授的學術能力,同一時間季昭儀的手握了握,一道異樣聲響隨之在流霜同學頭頂響起。 後者抬頭望去時,卻見那株冰霜之樹已經不見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完好無損,沒有任何破碎的枯木。
一切回到從前,世界仿佛被逆轉。
「它從來不只是一份心靈暗影,而是代表世界的無限可能——你知道為什麼我要告訴你這個嗎?」
而欣賞著自己的作品,季昭儀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隨口分享著血脈力量的奧秘,甚至在最後突然問道。
「不知道。」
流霜同學收回目光,平靜搖頭。
「因為我也是在這裡明白這一點的。」
下巴衝著四周示意了一下,季昭儀露出一個溫和笑容,那一刻真的仿佛一個分享人生經驗的長輩。
「就算你母親也只有三十幾歲,難道你覺得在那之前,沒人喜歡在這散步?」
……
不愧是高屋建瓴的話事人,季昭儀閣下確實點出了一個大部分人會有的心理誤區,那就是下意識地會把父母的時代當做很久以前。 具體到流霜同學,那就是對季雪女士月下獨行的時光很容易覺得久遠,但實際可能都不到三十年前。
更早之前呢?銀霧莊園可是遠比那悠久。
此刻季昭儀儼然帶來了答案,即這裡也曾經是他的風景,且聽上去是特殊的風景。
「不得不承認,付教授還是很有些本事的,居然連這地方的特別都能察覺到。
「包括給你找的歸家理由也很合理,至少此刻大多數人,都還在認真思索你的意見。」
流霜同學陷入沉默,季昭儀的銳評卻是在繼續。
甚至點破前者此次歸家傳達和平意見是假,本質不過是為了能來這裡打掩護。
「很可惜他似乎還是少了一點謹慎,有沒有可能我在這裡早已走過了數不清的路?
「有沒有可能早在你母親每天散步的時候,我就已經會時不時地過來觀察一下?」
下一刻的話,更是讓人細思恐極,且嘲諷力度十足。
「總之正是這一點,讓我覺得付教授似乎真的很年輕,和你一樣的年輕——」
「那倒沒有。」 話音未落,卻是被季流霜打斷。
「付教授年紀要比我大。」
雖然不太確定為什麼會有這麼堅定的念頭,但她還是認真糾正了對方的說法。
「明白了……總之希望你已經準備好了。
「接下來你將徜徉花叢,感受先祖的智慧,思考何為真正的灰降,而我將全力確保不會有任何人打擾你——」
居然是在這種問題上被特別糾正,季昭儀多少有些意外的樣子,但也因此終於回歸正題。
「所以為什麼還不動手?」
然而流霜同學今天多少有些叛逆了,居然是直接又打斷了一次。
「感謝耐心講解,我確實學到了很多,但很可惜付教授是不是藏在旁邊我並不清楚。」
接下來更是直接反向誅心,點破了季昭儀閣下慷慨分享的真正理由。
「既然認為已經徹底掌控形勢,那我覺得你其實沒有必要再等了。
「如你剛才所說,我也只是交易的一方而已,並沒有權利把人招之即來。」 說話間,流霜同學目光落在雙頭賢者身上。
「按照我對付教授的了解,你最好不要給他太多布局的時間。」
……
「我倒是越來越理解,付教授為什麼在你身上下注了,既然如此……」
終於是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季昭儀對下任家主的評價似乎又高了一分。
啪!
接著清脆的擊掌聲中,眼前已是變了模樣。
枯樹白花依舊在,但多了一個沒有被灰降籠罩的世界重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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