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1章 霧氣復甦


  銀霧莊園真的有霧。

  雖不至於氣蒸雲夢澤之勢,卻也讓如霜花色半藏。

  季昭儀閣下無所不能的說法似乎不是吹的,眨眼間甚至天氣都為之改變。

  雖然灰降狀態下不是那麼好體現水銀色澤,依舊能看出來特殊的質感。

  這就是莊園名字的起源?甚至是初代暗月之奇蹟?

  自然不可能放過眼前一幕,那一刻付前饒有興致地瞻仰著再現的古老隱秘,試圖從中聆聽教誨。

  不得不說,季昭儀閣下確實很有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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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不太可能真正把「奇蹟」重現,但藉助於灰降的無所不能,以及夢境的可塑性,似乎真的復現出了幾分神韻。

  最直觀的表現就是原本被撕扯出去,飄蕩在四周的「沉渣」們,霧氣籠罩下仿佛魚入大海,驟然活躍。

  飛舞,變形,甚至是彼此撕扯,配上能見度實在不高的環境,眨眼間已經是真正的群魔亂舞。

  至於為什麼突然這麼做也簡單。

  因為個人局限性,無法相信流霜同學這麼做真正意圖的季昭儀,儼然理解成了另一個意思——  窺伺者太沉得住氣的情況下,僅僅剛才的尺度還不夠,可以嘗試加大投資把人逼出來。

  ……

  靈性?

  雖然這麼形容似乎褒貶不分,但那一刻付前還是想到了一個詞。

  眼前這一幕可實在像極了神秘增強靈氣復甦之類。

  所有身處其中的超凡事物,仿佛人均挨了一發福音震爆,克制不住地奮發向上。

  果然不是簡單的幻覺,而季昭儀閣下能從中獲得啟迪,似乎也合理了不少。

  此外這地方屬於初代暗月眷屬之地的概率,似乎又增加了一個百分點。

  別忘了上京艾姆波閣下試圖晉升的時候,就也弄出來過這種類似靈性增強的場面,月亮這個概念搞這種事情是有前科的。

  「果然很特別。」

  甚至流霜同學都有所收穫的樣子。

  雖然手中已無劍,但別忘了她已經被強行改投文科。  那一刻即使手死死按在左邊肩膀上,似乎依舊無法控制血脈之力的滋長。

  甚至不是簡單地繼續向身上蔓延,那份被付教授強行賦予的幽邃之力,有種真的開了靈智,變成活物的感覺。

  絕非誇張的形容,流霜同學說話間,她那隻手掌下面按著的赫然是第三隻手,且正掙扎著想從那幽邃血肉里探出來。

  ……

  「我只能簡單再現出一點兒表象,距離真正的樣子還是差得太遠。

  「不過坦白說,就算是真正的銀霧裡,我好像也沒有出現過你這樣的情況。」

  對於流霜同學的認可,季昭儀第一反應還是先謙虛了一下。

  而目光盯著前者肩膀處,連他都對那副景象讚嘆不已。

  「那是另一個我,影響的不只是血肉還有意志,我甚至可以從她的角度感受這一切。」

  連正版銀霧裡都未曾出現過的景象?情況無疑聽上去有些嚴重。

  好在當事人還是體現出了驚人的鎮定,明明按著肩膀的手掌已經開始有幾分虛浮,保持這樣一個動作有些困難的樣子,流霜同學依舊神色堅定,冷靜陳述著自己有什麼不舒服。

  「很好,要是每個人都能像你這麼自我剖析,很多事情就簡單了。  「可惜銀霧之外我同樣沒有遭遇過這樣的情況,幫不上太多忙,只能樂觀地理解成是先祖眷顧的特別體現。」

  那一刻季昭儀閣下的讚賞,看上去真的有幾分發自真心。

  深陷絕境還能有此心性,又有幾人能做到?更何況只是一名剛剛成年的年輕人。

  可惜即使做到這種程度,換來的依舊是愛莫能助——沒關係,別忘了還有一個醫生呢。

  那一刻付前心中輕嘆,對流霜同學這種充滿絕望感的行為卻是完全理解。

  季昭儀閣下當然不可能提供幫助,流霜同學又怎麼會不知道。

  剛才這過分詳盡的病情自述,本來就是說給自己聽的。

  包括目的也是跟前面一脈相承,即最大限度地為冒牌付教授提供情報,積累信息優勢。

  甚至就算最後事不成,至少也能有所收穫。

  當然這份心意或許不可不領,但眾所周知口述到底會有偏差,最頂級的醫生從來都勇於切身體會。

  「你這種情況確實很特別。」

  休息許久的付前那一刻上前一步,走出了隱匿。  ……

  據說某些擔憂已久的壞事出現在眼前時,會有一種確診槍斃的踏實感。

  那一刻季昭儀閣下的目光,似乎就能體現出幾分神韻。

  即使從一開始就用盡手段,不肯相信這麼重要的場合,付教授會只放個傀儡在這裡。

  但付教授此刻真的閃亮登場,依舊不耽擱情況來到了最惡劣的可能。

  如此對手,又是如此所謀者大,不管形勢看著多麼樂觀,都很難掉以輕心。

  「久仰了,付教授。」

  打量著那張年輕的面孔,季昭儀最終點了點頭,還是先一步打個招呼。

  居然臉和名字對得上號嗎?果然是關心下一代成長的負責任長輩啊。

  雖只是一句寒暄,卻是激起付前幾許讚嘆。

  季昭儀閣下能認出這張臉,倒也不算什麼不能理解的事情。

  站在這裡的可是能決定家族子弟前途的直屬領導,提前認一下照片算什麼?  人情世故講究一些的,逢年過節提兩筐砂糖橘都不為過。

  當然有感於季昭儀閣下這份責任心同時,付前更在意的是另一個小細節——自始至終,這位居然是一直沒有搶奪夢的所有權。

  是的,作為吞噬夢境的夜魔,對於當前夢境有幾個股東還是不難掌握到的。

  而看上去季昭儀前面展示了這麼久,把一切玩弄於股掌之間,卻始終沒有嘗試夢境的所有權,依舊讓自身保持了訪客的性質。

  做不到?

  在付前看來那種可能性實在很小,畢竟人自己都說了「灰降無所不能」,夢境原主人又是流霜同學這種中階選手。

  「我也是,抱歉打擾了。」

  面對季氏話事人的寒暄,那一刻付前微微頷首,禮貌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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