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3章 觀落陰的暗月


  抱歉,我比你更神。

  有了力量就放棄腦子固然不妥,但有了力量假裝沒有力量更是無聊。

  對於季氏話事人來說,當前局面或許天命昭昭,窮盡算計因緣際會下博得一份氣運之類。

  甚至這位也真的沒有辜負坐的位置,始終奉行全局思維,高屋建瓴把一切算計在內,應變也是殺伐果斷。

  可惜全局這東西也是有大有小的。

  比如作為從生日會遠道而來的選手,付前深知眼前這場決戰紫禁之巔的起源,不過是科爾沃斯閣下為鴻門宴準備的一道菜而已。

  而季昭儀閣下和流霜同學上桌的資格,僅僅是因為賓客可能對他們有興趣。

  乃至他們的煌煌天命,也不過是用來嘗試拓印付教授少許心思的消耗品。

  當然了,格局不夠不代表不努力,很多時候都只是缺了腳下平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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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前無意嘲諷季昭儀閣下這份算計掙扎,當然與之相對的,也從未無聊到把自己帶入被迫害者角度。

  身為機械重置版棄獄之王,可不是嬌滴滴的文大小姐,龍王歸來局都能打得被動。

  這場三人博弈不管看上去如何兇險,本質上卻是只有怎麼贏的區別。  而二階巔峰的季昭儀老爺子都會一舉多得了,堂堂棄獄之王又豈能斷絕這種惡習。

  幫流霜同學鎮場子同時,順手窺探一把銀霧之秘也很合理吧?

  雖然這銀霧之秘,好像有點兒太秘了……

  盛情難卻,那一刻付前已經是被異樣質感的霧氣團團包圍。

  而甚至無需開啟心魔或者埋葬捲軸之類,他已經體會到了特別的東西。

  ……

  觀落陰?

  雖然畫風稍有些不符,但那一刻付前還是很容易聯想到了某個詞。

  只不過那種行為一般是嘗試和死去親人對話,眼前對話的卻像是死去的自己。

  是的,銀霧及體的下一刻,付前表示季昭儀閣下真的沒亂說,並沒有出現特別具象化的幻象。

  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窺見自我的陰森。

  明明是在望向霧中,但卻額外多出來另一個視角,從霧中回望到自己身上。  不得不說那種觀感相當特別,就像是玩遊戲同時開了第一和第三人稱視角。

  而更古怪的是這第三視角似乎屬於墳頭模式,其中充滿了一種天人永隔感。

  仿佛死去的自我,在注視著殘留的那團行屍走肉。

  即使本來親密無間,卻註定漸行漸遠,再無交集。

  連帶著流霜同學剛才的感悟,好像都有些應景了。

  剛才她的說法,就是手掌下按著的那東西是另一個流霜同學,並可以讓她感受到另一個視角。

  甚至她那種情況,理論上尺度還更大一些,另一個視角的主體直接顯現了出來,以至於連季昭儀閣下都驚嘆沒見過。

  ……

  所以果然不是簡單的幻象或迷夢?而是真的重現神明之力的奇蹟?

  情況越來越蹊蹺,但無論如何某種一致性還是被找了出來。

  和流霜同學類似的遭遇,似乎在證明這種雙視角並非偶然,確實和銀霧的效果有關。

  進而銀霧屬於某種奇蹟的概率,也隨之繼續增加。  一個中階超凡,一個棄獄之王,甚至還是個文盲狀態的棄獄之王,接觸銀霧後居然受到了類似影響,付前從中感受到的是由衷的平等。

  而在整個超凡領域裡,奇蹟作為「神明故事的重現」,可以說是最具有這種一視同仁氣質的了。

  只不過如此一來,按這裡「初代暗月眷屬之地」的設定,自己此刻正在經歷的,有概率是初代暗月經歷過的?

  不得不說那就有些蹊蹺了,初代暗月也干觀落陰這種事?

  還是說這代表了祂和原初月亮這個身份的祭別?

  回憶著月史記的內容,付前表示初代暗月這個角色的人物弧光似乎更豐富了一些,也更複雜了一些。

  此外季昭儀閣下為什麼能夠在銀霧中悟道,似乎也變得合理了。

  那其中蘊含的是某種意義上的神明之智,扛得住不出問題的情況下,給年輕人帶來些許啟迪很正常吧?

  雖然看上去他後續並沒有把這個好方法分享給其他族人。

  「付教授感覺如何?」

  相比之下,反倒是對外人更加慷慨。

  無疑一直在關注著這邊的反應,而面對並不掩飾興致的付教授,季昭儀終於也是含笑開口。  「很不錯,辛苦了。」

  對此付前的反應是輕聲感嘆,微微點頭間道了聲辛苦。

  並非客套,想達成眼前效果,季昭儀閣下明顯是花了大力氣的。

  遠不只是嘴上說的分享一下當年感受,這可是真的有幾分奇蹟重現的樣子。

  或許有藉助於夢境取巧的成分,但灰降「無所不能」的說法,卻在被繼續證實。

  至於為什麼要在這種地方花這麼大力氣?其實也非常好理解——

  「不過你真的覺得這樣足夠困住我?」

  沒等季昭儀說什麼,付前已經是繼續提出疑問。

  是的,前面就說過季氏話事人在一舉多得。

  復現銀霧自然是為了把人引出來,而如果銀霧真的能把人引出來,那就說明付教授對這東西確實很感興趣,不體驗一下將是終身憾事。

  這種情況下不在其中放個陷阱,可就實在浪費了。

  ……  「足夠?面對付教授這樣的對手,我怎麼會有那麼天真的想法?」

  果然誠實會傳染,付前選擇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季昭儀閣下那一刻倒也沒有丟份兒,直接默認了陷阱一說。

  「萬般謀劃,如履薄冰,所求不過是為自己爭取一點點優勢而已。」

  而緊接著的說法,更是讓人感受到了何為決心。

  輕視對手是蠢貨才會做的事情,「百分之百把握」更是一件昂貴至極的奢侈品。

  季昭儀閣下從未覺得可以用這樣的手段一勞永逸,只不過是錙銖必較,不放過任何一點兒讓天平傾斜的機會。

  啪啪!

  而甚至沒有給付前客套的機會,下一刻他已經是再拍了拍手,做出了最後的邀請。

  「現在的話,讓我們開始吧。」

  ? ?今天有點兒發燒效率比較低,抱歉只有一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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