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5章 奇蹟再現


  所以這到底是個什麼奇蹟?初代暗月閣下當年到底經歷了什麼?

  銀霧再獲強化,對付前來說實在是不奇怪。

  但那一刻出現在眼前的景象,即使見多識廣如他,都是不免心中感嘆。

  這算是打破次元壁了?走馬燈直接走到另一個世界?

  單純用「記憶里的畫面」倒是也能解釋,但總覺得跟初代暗月聯繫到一起,實在很難那麼簡單地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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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忘了魔女那邊那個退休場地,還有噩夢迴廊里的布置。

  相比其祂上位者,初代暗月閣下可是有太多跨界行為了,甚至不排除幾分外鄉人氣質。

  「那就好,不著急。」

  而感慨之間,季昭儀對他的反應似乎也很滿意,隨口示意慢慢來。

  「明白,辛苦閣下了。」

  付前十分聽勸,一邊客氣一邊沉浸在了那份瀕死體驗中。

  ……  我的客套發自真心。

  論跡不論心,在付前看來不管目的是什麼,做到眼前這一點,季昭儀閣下確實是花了力氣。

  大家的對話看似有些跳躍性,實際思路是清晰的。

  比如季昭儀閣下一旦入股夢境,會多出什麼手段可利用,進而和自己爭奪掌控權?

  最簡單的無非就是權限。

  作為經驗豐富的夢境主宰,付前又豈會不知道真正的夢境掌控者可以做到什麼程度?

  前面不做股東的情況下,重現出的銀霧都能對對手產生影響。

  一旦獲得管理員權限,繼續強化再正常不過。

  疊加無所不能的灰降,眼前銀霧甚至有可能已經不是簡單的模擬效果,而是真正的奇蹟再現了。

  更不用說這東西疑似季昭儀閣下一路謀劃,早就鋪墊好的陷阱。

  是的,熱血漫主角不代表不會撒謊,要是真信了老爺子只利用銀霧贏取「一點點優勢」的說法,那江湖經驗未免太少。

  剛才的銀霧確實看上去麻煩不大。  或許觀感古怪,給意志打上了某種負面標籤,但更多像是往身上撒了把紙錢。

  晦氣是晦氣了一些,並沒有影響夢境權限,甚至不會禁止自己走出來。

  但神明故事的投影困不死自己,神明故事本身呢?

  闖蕩江湖最重要的就是排除面部表情干擾,季昭儀閣下剛才那看似決絕壯烈的宣言,一旦剔除其中情緒,麻痹對手的嫌疑可以說相當不小。

  而堂堂話事人之尊,腦袋別褲腰帶上謀這樁秘事,又豈會連這麼簡單的幾步都算計不到?

  嘴裡說著「拼上這把老骨頭」的時候,制勝之道怕是早已運籌帷幄。

  而銀霧對應的奇蹟就是關鍵點。

  「我第一次接觸這片霧的時候,經歷並不愉快。

  「它並不阻止你離開,但帶來的影響卻是會一直跟隨。」

  付教授的禮貌,似乎多少改善了一下天啟院在季昭儀閣下心目中的形象。

  意味深長地望著這邊,片刻後他開始分享起來時路。

  「這一度給我帶來了相當的痛苦,但也成了我一次次踏進去的動力,所以希望你也能從中有所收穫。」  其中諄諄教誨之意讓人動容,儼然一名成功的長輩把傷口撕開擺在面前,分享人生的真諦——

  「借你吉言,所以到底是什麼痛苦?」

  可惜付教授實在惡劣,一點兒情緒價值都不想提供,只想聽到乾貨。

  ……

  確實是過去二十年的經歷,甚至不含一點兒書店世界的成分。

  有代溝的交流本就容易冷場,那一刻付前並沒有在意季昭儀閣下的沉默,只是繼續得出著結論。

  「沉浸」一詞可不是隨便說說,和季昭儀交流的過程里,付前可從沒放過任何一秒的走馬燈。

  而最終也真的得出了有趣的結論,甚至可以用來駁斥「第三視角源於腦海中記憶」的說法。

  畢竟如果這份走馬燈的內容,真的只和腦海中的記憶有關,那麼同步到書店之後的經歷,理論上也應該包含在內?

  結果一路感受下來,竟是有某種清晰界限的樣子。

  不管怎麼轉,全都是原本世界裡的畫面,甚至不排除倉庫任職之後的。

  但同一時間的書店世界經歷,居然是一點兒都沒有。  所以真的有次元壁相關的性質?

  兩個視角分別是從原本的世界看這裡,和從這裡看原本的世界?

  如果真是這樣,那只能說這個奇蹟有點兒意思了……

  這也是付前為什麼好奇,季昭儀在奇蹟里看到了什麼。

  作為理論上妥妥的本地人,後者無疑是個很好的參照組。

  至於為什麼覺得對方可能回答?

  簡單,和對方前面願意分享這一堆是同一個邏輯——

  並非季昭儀閣下有多麼熱心,和銀霧配合的攻心之策而已。

  正式加入夢境成為股東,季昭儀侵占的無疑是流霜同學那一份,後者確實也沒什麼對抗能力。

  但虐菜簡單,付教授這位釘子戶手裡的股份該怎麼搞定,才是對季昭儀來說的頭等大事。

  所以有些東西是一環扣一環的。

  眼前這重現的奇蹟或許是一手奇招,也確實「達到了」效果。  但畢竟是借祂人之力,具體能做到什麼程度,季昭儀閣下應該還是缺少把握的。

  這種情況下配合著做點兒思想工作再正常不過。

  畢竟夢境這東西跟認知高度相關,動搖道心應該比現場開片互砍更加有效果。

  「自我錨點的混亂。」

  事實證明,季昭儀閣下沒有辜負期望。

  短暫思考過後,他真的微微點頭,滿足了付前的好奇心。

  「就像是有一部分自我被剝離出來,跟原本的自我互相審視。

  「你清楚知道那是你的意志,卻又清楚地知道其中有一份是假的。」

  而不得不說他描述的場景,還是很有畫面感的。

  不只是讓人想起此刻的第一和第三視角,甚至跟流霜同學剛才描述的症狀都有一些類似。

  「它們難以共存,因為有一部分終將死去。

  「一開始我還可以分辨哪個是最初的自己,但很快判斷就變得混亂——就像她現在一樣。」  季昭儀還在繼續描述,並在最後突然往旁邊示意。

  卻見從剛才開始只說了幾個字的流霜同學,手居然是在從肩膀上放下來,不再阻擋下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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