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內閣風雲,突破文道七品!
內閣風雲,突破文道七品!
文璟帝靠在龍椅上,沉默了很久。
燭火在他臉上跳動,映出那雙渾濁眼中的複雜光芒。
有欣慰,有欣賞,還有一絲————期許。
「好。」
他終於開口,「朕這個孫兒,骨頭硬,腦子活,手也不軟。朕果然沒有看錯人。」
他抬起頭,看向諸葛瑜:「裴旻呢?他怎麼說?」
諸葛瑜躬身回稟:「回陛下,平西王當場格殺殷無咎,隨後親自動手,將伏虎營地下潛藏的兩萬私軍盡數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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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平西王已留三公子在益州暫住,共度新年。」
文璟帝緩緩點頭,嘴角微微上揚:「看來裴旻已然領會朕的苦心。
西南這盤棋,他終究是接住了。」
他緩緩起身,踱至窗前,望著夜色籠罩下的皇宮樓宇。
沉默片刻。
忽地低低輕笑一聲:「如今劍南道懸案得破,西南安穩可期,朕也該讓我們的姬太師,好好遵守當初的諾言了。」
一旁的曹瑾連忙躬身陪笑:「陛下聖明。想來三公子年後便能入京,老奴先恭賀陛下,得此良才相助。」
文璟帝並未接話,依舊佇立在窗前,望著漫天夜色。
清冷的月光灑在他肩頭,將那道日漸佝僂的身影拉得頎長。
「傳朕旨意。」
他緩緩開口,「沈墨查辦劍南道大案有功,擢升其為肅政司都指揮使。
此職不受六部節制,不歸三司管轄,唯朕之命是從。」
聞言,曹瑾心頭一震。
肅政司。
單從名號便知,陛下此舉意在肅清吏治、整肅朝綱。
陛下竟為讓沈墨入京,新設如此重要的衙署。
莫非————
曹瑾不敢再多想下去,連忙躬身應道:「陛下聖明,老奴即刻便去擬旨。」
文璟帝擺了擺手,目光轉向靜立的諸葛瑜,語氣稍緩:「你一路辛苦,先下去歇息吧。」
諸葛瑜拱手行禮:「微臣告退。」
說罷,轉身退出。
文璟帝依舊站在窗前,目光落在夜色中那輪清冷的彎月上,口中呢喃:「沈墨————你到底還能給朕多少驚喜?」
京城,內閣。
燭火通明,將整間值房照得亮如白晝。
歲末將至,各地奏摺如雪片般湧來,錢糧賦稅、官員考績、來年預算,樁樁件件都要趕在封筆之前理清。
六部尚書各自埋首案頭。
硃筆在紙面上沙沙作響,偶爾有人低聲交談幾句,又很快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
曹瑾推門而入,手中捧著一卷黃綾聖旨,面上帶著慣常的微笑。
幾位尚書同時停筆抬頭。
曹瑾環顧一周,清了清嗓子:「諸位大人,陛下有旨。
沈墨查辦益州大案有功,擬擢升其為肅政司都指揮使,不受六部節制、不歸三司管轄,唯陛下之命是從。
咱家已擬好聖旨草案,諸位大人審定一番。
若無異議,咱家便回司禮監用印,頒行天下了。」
話音落下。
值房內瞬間陷入死寂。
眾人皆面露震驚,神色各異。
工部尚書杜文淵最先放下筆,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面上波瀾不驚:「陛下聖明,沈墨憑一己之力破益州大案,肅清西南亂局,擢升其為肅政司都指揮使,實至名歸,臣無異議。」
戶部尚書劉崇明眉頭緊鎖,手中的硃筆懸在半空,久久未落。
他沒想到沈墨這麼快便破了劍南道的命案。
要知道那案子,連岳崑崙親赴益州都查不出頭緒。
一個十六歲的毛頭小子,去了不過十日,竟把案子查清了?
更令他不可置信的是,陛下竟會為那小子新設衙署。
肅政司。
非但不受六部轄制,單這名號便透著玄機。
這哪裡是賞功,分明是往朝堂上插了一把刀,刀尖正對著他們太子一黨。
而更令劉崇明對沈墨恨之入骨的是。
他的侄子劉安世,就死在青州。
雖明面上是被太虛宮所殺,可誰不知道,劉安世就是折在沈墨手裡?
誰曾想,這筆帳還未清算,這小子便要騎到六部頭上來了?
不行。
是可忍,孰不可忍。
劉崇明放下筆,沉聲道:「杜大人此言差矣!
沈墨不過是譽王庶子,年紀尚輕,雖破一案,卻也不足以擔此重任!
肅政司乃陛下新設衙署,手握監察天下之權,若交予這般毛頭小子,恐生禍端,本官有異議!」
不待杜文淵回應,曹瑾已不緊不慢開口:「劉大人說得是。
不過陛下說了,沈墨在青州辦葉逢春案,在北狄殺拓跋燕,在益州破連環命案,樁樁件件都是實打實的功勞。
若說資歷,朝中幾位大人倒是資歷深,可誰能在十日之內破獲兩年未解的懸案?」
曹瑾這話,綿里藏針,字字誅心。
劉崇明臉色一僵,轉頭看向首輔楊廷秀:「首輔大人,此事關係六部體統,您總得拿個主意啊。」
楊廷秀靠在椅背上,捋著鬍子,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在內閣熬了四十年,什麼風浪沒見過?
曹瑾此番前來,明著是商議,實則就是通知一聲。
現在誰跳出來反對,誰就是跟陛下過不去。
再說他再干兩年便要告老還鄉,何必趟這灘渾水?
沈墨能勝任,是他的本事;
勝任不了,也怨不得旁人。
他端起茶盞,慢悠悠吹了吹浮葉:「劉大人有異議,自有道理;
杜大人與曹公公所言,也合乎情理。
不過,此事乃陛下親定,肅政司本就歸陛下直轄,沈墨能否勝任,陛下自有考量。
本官並無異議。」
一聽這話,劉崇明臉色更加難看。
他又看向禮部尚書聶清遠:「聶大人,你怎麼看?」
聶清遠低著頭,看著案上那份還沒批完的摺子,手指微微發顫。
一個多月前,沈墨放了他的侄兒聶承志回來。
他當時徹夜難眠,在書房裡坐了整整一夜,腦中全是沈墨讓聶承志帶回來的話:「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
聶家也是百年清流,根基深厚。
千萬不要因為一時糊塗,站錯了隊,毀了幾代人的基業。」
從那時起,聶清遠便已打定主意,與姬家徹底劃清界限。
如今劉崇明問起,正好給了他表明態度的機會。
旋即,他抬起頭,看向劉崇明,聲音平靜:「本官————同意。」
「聶清遠,你說什麼?」
劉崇明雙目圓睜,滿臉不可置信,死死瞪著聶清遠,心頭驚怒交加:
往日裡聶清遠素來謹小慎微,凡事都與自己保持一致,今日怎會突然贊同擢升沈墨?
這廝莫不是被沈墨收買了?
壓下心頭的驚怒,劉崇明又轉向獨孤維,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獨孤尚書,你掌管兵部,深知權重之人需得沉穩老練,這沈墨年輕氣盛,你定然也不贊同吧?」
獨孤維放下手中軍報。
自上次沈墨覆滅太虛宮後,他便徹底看明白了。
此子有勇有謀、手段了得,與其為敵,實屬不智。
如今陛下更要為沈墨新設衙署,可見對其器重之深。
再者,沈墨不僅是皇室血脈,還不似太子與三皇子那般有勢大的母族。
陛下很有可能————
想到這裡。
他緩緩抬眸,語氣平淡卻堅定:「本官附議。」
「瘋了!你們都瘋了!」
劉崇明氣得渾身發抖,厲聲喝道,「一個庶子而已,你們竟都這般縱容!」
他胸口劇烈起伏,轉頭看向最後未表態的姬崇岳,目光中帶著最後的期盼:「姬尚書,你向來明辨是非。此事絕不可行,對不對?」
姬崇岳的臉色鐵青。
他比誰都清楚,沈墨這一趟益州之行,本該是條死路。
平西王的地盤,蠱蟲、私軍、滅門案————
隨便哪一樁都能要了那小子的命。
可誰知,那小子不僅活了下來,還把案子查了個底兒掉,更讓陛下為其新設衙署。
姬家這次,簡直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同時,他也清楚,父親曾答應文璟帝,只要沈墨破案,姬家便會遊說朝臣同意他入京任職。
如今沈墨真破了案,他縱然心中萬般不甘、百般不願,也只能硬著頭皮贊同。
否則便是姬家言而無信。
文璟帝八成就是在等這個機會發作。
此刻,姬崇岳攥筆的手指捏得發白,他深吸口氣,將翻湧的恨意硬生生壓了下去,聲音從牙縫裡擠出:「本官————並無異議。」
「什麼!?」
劉崇明徹底呆住,隨即癱坐在椅子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怎麼也想不通,為何平日裡各有心思的眾人,今日竟全都站在了沈墨那邊。
更令他不解的是,連姬家竟然都同意了?!
那————那自己還攔個鳥啊!
他張了張嘴,終是像泄了氣的皮球,聲音乾澀:「本官————附議。」
曹瑾笑眯眯地環顧一圈:「既然諸位大人皆無異議,那咱家便回司禮監用印,即刻將聖旨頒行下去。」
說罷,手捧聖旨,轉身離去。
值房內,一片死寂,只剩燭火爆開的噼啪聲。
翌日,益州。
晨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床前鋪開一層暖融融的金色。
沈墨睜開眼,難得沒有立刻起身,而是躺在床上盯著房梁發了會兒呆。
這是他穿越以來,睡得最踏實的一晚。
沒有追兵,沒有算計,沒有刀架在脖子上的緊迫感。
只有柔軟厚實的被子,適宜的溫度,還有窗外隱隱傳來的鳥鳴。
「嗯,舒坦!」
沈墨伸了個懶腰,意識沉入識海。
【破獲劍南道連環命案,誅首惡殷無咎,獎勵淬鍊值:100萬】
【化解西南危局,平裴旻與朝廷之隙,消弭兵禍於無形,獎勵淬鍊值:100萬】
【得帝王賞識,擢升肅政司都指揮使,位同九卿,獎勵淬鍊值:100萬】
「肅政司都指揮使?!還位同九卿?」
沈墨騰地坐直了身子,盯著那行金色小字,眼睛瞪得溜圓。
北鎮撫司副鎮撫使,正四品,已是破格提拔。
如今直接跳到一個新設衙署的都指揮使,還位同九卿!
那可是正二品,與六部尚書平起平坐的官職!
沈墨倒吸一口涼氣。
陛下果然說到做到,竟這般雷厲風行,轉瞬便將當初許下的承諾兌現。
看來,入京之召,已近在眼前。
入京?
沈墨眸色沉凝,心中已有盤算。
這二字,意味著他要從益州這一方天地,踏入京城那座臥虎藏龍的朝堂;
意味著要從暗處蟄伏,走到明刀明槍的台前;
意味著從前對付的只是一地貪官污吏、散兵游勇,往後要直面的,是整個朝堂的驚濤駭浪,是姬家的虎視眈眈,是六部的盤根錯節,是那些門閥世家的明槍暗箭!
可那又如何?
沈墨眸中閃過一抹桀驁鋒芒。
自己能從青州絕境中殺出,未曾有過半分懼色;
從北狄千里奔襲歸來,浴血拼殺中未曾低頭半步;
在益州直面超品強者,亦未曾退縮分毫!
當下,縱然要踏入京城這龍潭虎穴,自己又有何懼?
沈墨深吸口氣,思緒翻湧。
益州之行,果然不虛!
自己不僅升了官,還獲得三百萬淬鍊值,加上之前積攢下的,如今已將近七百六十萬。
現在武道暫時夠用,接下來該把文道補上。
旋即,他心念一動,直接扣除二百七十萬淬鍊值。
「轟識海中,不周山基驟然亮起。
金色的光芒從柱底騰起,如旭日東升,如長河奔涌,瞬間將整個識海照得通明。
那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凝,像有無數金色絲線在虛空中交織纏繞,一層一層,密密實實地包裹而去。
不周山基在光芒中緩緩攀升。
每上升一寸,沈墨便覺得頭腦清明一分。
識海也在不斷擴張。
不是武道突破時那種翻江倒海的狂暴,而是一種潤物無聲的滋養。
靈犀魂在金色光芒的浸潤下愈發凝實,像從一團霧氣凝聚成了水滴。
它懸浮在識海上方。
通體流轉著溫潤的光澤,與不周山基遙相呼應。
沈墨閉上雙眼,靈犀魂向四面八方鋪展。
他聽見了隔壁范五味的鼾聲,一長一短,節奏分明;
聽見了院中落葉被風捲起,在空中打了兩個旋,又輕輕落地;
聽見了廚房裡廚子磨刀的聲音,刀刃在磨石上一下一下地推,每一下都帶著細微的震顫。
感知範圍越擴越大。
他聽見更遠處,益州城的街巷裡,小販開始支攤,木輪車碾過青石板,吱呀吱呀。
那些聲音層層疊疊,異常清晰。
沈墨緩緩睜眼,臉上露出欣喜的笑。
文道七品,修身境,成!
不是力量的提升,是心性的通透。
讀書明理,修身養性,然後才能齊家治國平天下。
沈墨翻身下床,大步走到窗前,一把推開木窗。
晨風裹挾著益州特有的溫潤濕意湧入屋內,吹動衣袍獵獵作響。
遠處天邊,金紅色的霞光衝破夜幕,浸染半邊蒼穹,一輪朝陽正緩緩升起。
新的一天,已然降臨。
就在這時。
屋外響起一道溫婉的女聲:「沈公子,可起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