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演都不想演了!


  第786章 演都不想演了!

  當恆聲集團的回覆傳到泰倫耳中時,他正待在辦公室里,對著一份匯灃銀行最新的客戶流失報告愁眉不展、焦頭爛額。

  匯灃銀行歷經多次嚴重的客戶流失後,留存下來的客戶群體原本已趨於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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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前段時間,長實與和黃這兩家重要客戶相繼更換了合作銀行。

  這一變動致使匯灃銀行股票大幅下跌,甚至波及到其他客戶,引發了連鎖反應。

  泰倫憂心忡忡,覺得照此情形發展下去,匯灃銀行恐怕難以為繼,真的要走向衰敗了。

  所以,趁此機會拋售匯灃銀行股票,無疑是一個絕佳的選擇。

  不過,當他目光落在恆聲集團發來的回覆上時,還是情不自禁地皺起了眉頭。

  很快,一場高層會議在渣打大廈的一間豪華會議室里緊急召開。

  會議室里,渣打銀行大班泰倫與數位渣打香江地區高層齊聚一堂。

  恆聲集團措辭強硬、毫無商榷餘地的回覆,已然攤開在眾人面前。

  「什麼?!居然拒絕收購匯灃銀行?還直接給我們下最後通牒,要麼五天之內搞定發鈔權,要麼就賠三十億?」一位高層猛地從椅子上彈起,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泰倫端坐在首座之上,面色凝重,沉默著一言不發。

  他事先也曾預想過林浩然會在收購價格上做文章、進行壓價。

  卻萬萬沒料到對方態度竟如此決絕,直接掀翻了談判桌,將這燙手山芋又狠狠地拋了回來。

  更讓他膽寒的是,對方還只給予兩個選擇,要麼保證對方的發鈔權,要麼賠償30億,對匯灃銀行仿佛沒有一點心動。

  恆聲集團這份回復,猶如一把精準的手術刀,直直地戳中了渣打銀行的命門。

  總部的德里克·巴伯勳爵雖說已認可了出售匯灃銀行的計劃,可前提是得賣個好價錢。

  如今倒好,不僅銀行賣不出去,反而極有可能觸發那高達三十億的賠償條款,這對他而言,無疑將是一場職業生涯的滅頂之災!

  總督府的傾斜性,在林浩然如此強硬的姿態和那份無可辯駁的合約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泰倫原本滿心以為,在總督府方面施壓的背景下,恆聲集團多少會松鬆口、好說話些。

  此前,他已從總督府那邊得到消息,林浩然去過總督府,而且當時態度還算溫和客氣。

  那會兒,他還暗自覺得關於匯灃銀行的出售事宜,已然是十拿九穩、板上釘釘了。

  可眼前這份回復,卻如同一記重錘,將他之前的篤定砸得粉碎。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對方是真的一點都不給面子總督府?

  顯然,恆聲集團的回覆態度是沒有絲毫轉變,依舊強硬如初。

  然而,泰倫知道,對方真的賭對了。

  麥里浩總督不可能為了渣打,公然踐踏商業合約的權威。

  心中的恐慌瞬間攫住了泰倫。

  五天!

  只有五天時間!

  五天之內搞定發鈔權?

  這個不是個難題,只要渣打銀行總部那邊給總督府施壓,總督府最終還是要簽字。

  畢竟,渣打銀行總部那邊可是連英國政府的關係都已經疏通了,總督府即便不給面子渣打銀行,也得聽英國政府的。

  可泰倫要的不是這個,他要的是林浩然買下匯灃銀行。

  他實在是不願意錯過這個甩掉匯灃銀行這個包袱的機會。

  他可是在渣打銀行董事會那邊立下軍令狀的,一定會將匯灃這個燙手山芋處理掉!

  冷汗順著泰倫的鬢角滑落。

  他跌坐回椅子,強迫自己冷靜。

  林浩然這是在逼宮!

  用三十億的巨額賠償和最後通牒,逼他回到談判桌,並且是以一個極其不利的姿態回去。

  恆聲集團根本不在乎總督府的「建議」,林浩然有恃無恐的底氣,或許正來源於他擁有的龐大資產。

  「不行!絕對不能走到賠償那一步!」泰倫猛地攥緊拳頭。

  他接替布朗成為香江區域大班,代表著只要他表現得好,未來便有很大的概率成為渣打董事會主席,絕不能因為匯灃這個爛攤子而前功盡棄。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泰倫身上,等待著他的決斷。

  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泰倫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桌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一如他此刻紛亂的心跳。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中飛速權衡著利弊。

  履行合約,幫恆聲拿到發鈔權?

  這條路看似最簡單,能避免三十億的賠償,但後患無窮。

  且不說總督府那邊對私有銀行握有發鈔權的「原則性」反對難以輕易繞過,即便總督最終迫於英國政府那邊的壓力同意了,這也等於親手為恆聲這頭猛虎插上了翅膀。

  未來在香江金融市場,渣打將面對一個擁有發鈔權的、更強大的對手,競爭將更加慘烈!

  這絕非渣打總部願意看到的局面。

  支付三十億違約金?

  這更是自毀前程的下下之策。

  且不說這筆巨款對渣打現金流和年度財報的沉重打擊,單是倫敦總部那邊的震怒和問責,他就絕對承受不起。

  德里克·巴伯勳爵絕不會原諒他搞砸了收購匯灃的後續處理,非但沒能獲利,反而讓銀行蒙受如此巨大的直接損失。

  他的職業前景,將一片黯淡。

  那麼,剩下的唯一出路,似乎還是將匯灃賣出去,而且要快,必須在五天內達成協議!

  這是兌現他對董事會承諾的唯一機會。

  可是,林浩然的態度如此強硬,條件如此苛刻。

  泰倫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與焦躁。

  「泰倫先生,」一位資深副總裁小心翼翼地開口,試圖打破僵局,「恆聲集團的回覆的態度雖然強硬,但他們畢竟沒有完全關上『收購』這扇門。

  這說明,發鈔權對他們而言,吸引力是致命的,是他們無法輕易放棄的戰略目標,這,或許就是我們唯一的突破口。」

  「我建議,泰倫先生您親自帶團隊去與林浩然當面談清楚比較好點,恆聲集團態度如此強硬,興許只是因為我們所開的價格對他們而言有點過高,導致他們對我們有所誤解,並不代表恆聲集團徹底關閉出售匯灃銀行的通道。」另一名高層也開口說道。

  泰倫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下屬說得對,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

  林浩然雖然態度強硬,但發鈔權對他的誘惑是實實在在的,這就是渣打手中最後的,也是最重要的籌碼。

  一個發鈔權和30億港元,短期來看,30億港元似乎更划算,畢竟白得三十億。

  可從一家銀行的發展上來看,發鈔權的意義遠非三十億可以衡量。

  它代表著信譽、地位和在金融體系中的話語權。

  林浩然是聰明人,他懂得權衡。

  僅僅這麼一個發鈔權,未來別說是創造30億港元的價值了,讓恆聲集團成為世界級銀行都有可能。

  可以說,發鈔權是無價的!

  畢竟,看現在的香江就知道了,大大小小几百家銀行,卻只有兩家銀行擁有發鈔權,可見其珍貴程度。

  林浩然布局香江金融霸業,發鈔權是他必須拿下的一環,否則恆聲集團即便在香江金融行業稱霸,國際上的擴張依然會很難。

  畢竟,連香江的發鈔權都拿不到,海外其它市場不會認為恆聲集團有足夠的實力和信譽。

  所以,泰倫知道,讓恆聲集團在30億港元與發鈔權兩者之間選擇,恆聲集團必定會選擇發鈔權。

  他不認為恆聲集團如此短視。

  「你說得對。」泰倫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已經重新凝聚起焦點,「我們必須再談一次,而且必須是我親自去。」

  他站起身,環視在場的每一位高管,語氣變得堅決:「立刻準備!財務部,我要你們在半個小時之內,拿出一個基於最壞情況評估的、有足夠吸引力的新報價方案,這個價格要有誠意,能讓林浩然看到我們解決問題的決心!」

  「法務部,繼續研究擔保條款的替代方案,我們需要一個既能滿足林浩然對風險控制的要求,又能最大限度保護我們自己的折中方案。」

  「另外,」他頓了頓,目光投向窗外,「把我們面臨的真實困境,以及我們準備做出的重大讓步,再次向總督府那邊做個『匯報』。

  讓麥里浩總督明白,我們已經拿出了最大的誠意,希望他能從維護香江金融穩定的大局出發,再幫我們斡旋一次。」

  泰倫很清楚,這一次他必須放下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帶著真正的「地板價」和妥協方案去談判。

  這關乎他的職業生涯,也關乎渣打在香江的未來布局。

  「散會!半個小時後,帶著你們的方案,我們直接去康樂大廈!」

  夜幕徹底籠罩香江,中環金融區的摩天大樓燈火通明。

  泰倫的座駕一路疾馳,駛向康樂大廈。

  這位渣打銀行的「封疆大吏」,此刻全然沒有了平日的矜持與優越感,眉頭緊皺,顯然對接下來的談判憂慮。

  他知道,這次登門,他已失去了先手,談判的主動權,已牢牢掌握在那個年輕得可怕的對手手中。

  康樂大廈42層,恆聲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林浩然與何善恆正在聊著天,半小時前,他已經接到渣打銀行那邊的來電,泰倫會在晚上七點鐘親自上門詳談。

  因此,兩人並沒有急著各自回家,而是在大廈的飯堂簡單地吃了一頓晚飯,便再次回到辦公室。

  林浩然特意給郭曉涵打了個電話,告訴她自己今晚會晚些回去。

  發鈔權的重要性太大了,無論是何善恆,還是林浩然,都不願意錯過。

  畢竟,錯過這次機會,未來恆聲集團是否能再有機會獲得發鈔權,還是個未知數。

  這不是有錢就能搞得定的。

  正如泰倫所想的那般,在30億港元與發鈔權兩者之間選擇一個,林浩然肯定會選擇發鈔權。

  一個發鈔權,能夠給恆聲集團帶來無與倫比的品牌信譽和國際認可度,這是花再多錢也難以買到的。

  除非,恆聲集團只想待在香江這一畝三分地里偏安一隅。

  但這顯然不是林浩然的野心所在,也不是何善恆的追求。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老闆,何董,渣打銀行的泰倫先生到了。」何善恆助理的聲音傳來。

  林浩然與何善恆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泰倫來得比預想的還要快,看來那份最後通牒真的戳中了他的要害。

  「請他進來。」林浩然重新坐回寬大的辦公椅,姿態放鬆,甚至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香醇的普洱。

  何善恆則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表情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內斂。

  門開了,泰倫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這位一向以精英形象示人的新任渣打大班,此刻西裝依舊筆挺,但眉宇間的疲憊和掩蓋不住的急切清晰可見。

  他看到林浩然氣定神閒的樣子,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林先生,何先生,晚上好,冒昧打擾,請多見諒。」泰倫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但開場的客套話顯得有些乾澀。

  「泰倫先生,稀客。」林浩然放下茶杯,臉上帶著淡淡的、看不出情緒的笑意,「請坐,這麼晚了,有何貴幹?是發鈔權的事情有進展了,還是為了那三十億港元的賠償金,提前來做交接準備嗎?」

  開門見山,單刀直入!

  林浩然一句話就把氣氛拉到了最緊繃的狀態,甚至帶著一絲戲謔。

  他沒有給泰倫任何繞彎子的餘地,直接把「發鈔權」與「賠償金」這兩個最刺眼的關鍵詞拋了出來。

  泰倫的臉色瞬間又難看了幾分。

  他走到林浩然對面的椅子坐下,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情緒:「林先生,說笑了,我是帶著誠意,為尋求一個我們雙方都能接受的解決方案而來,關於匯灃銀行……」

  「誠意?」林浩然打斷他,翹起二郎腿,目光直視泰倫的眼睛,「泰倫先生,五十億港元收購一個被你們榨乾了優質客戶、總市值只有24億港元、背負著海豐銀行這個無底洞的匯灃,就是你所謂的誠意?

  恆聲的回覆已經很清楚,在你們拿出真正的誠意之前,我們之間,只剩下合約關係。

  五天,發鈔權,或者三十億,沒有第三條路。」

  辦公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何善恆在一旁靜靜觀察,心中暗贊林浩然氣勢的把控。

  他雖然擅長經營銀行,但談判確實不是他的長處。

  所以,他選擇不開口,而是等老闆林浩然親自來說。

  泰倫被這毫不留情的搶白堵得胸口發悶,他明白,任何虛與委蛇的場面話在此刻都毫無意義。

  「林先生!」泰倫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絲被逼到絕路的急切,「請理解渣打的處境!匯灃銀行雖然目前遇到困難,但其品牌價值、分行網絡、特別是那張寶貴的發鈔牌照,都代表它的實際價值要遠比股市市值高很多!

  五十億或許是估值差異,我們可以談,至於三十億賠償,對恆聲拿到發鈔權也沒有任何實質幫助!

  總督府的態度您也知曉,私有銀行直接獲得發鈔權,阻力巨大,收購匯灃,真的是最快捷、最穩妥的…」

  「所以,總督府的態度,加上匯灃內部累積的問題和巨額債務,就值五十億?」

  林浩然再次打斷,語氣冰冷,「泰倫先生,我林浩然做生意,講究的是物有所值,是風險可控,不是做慈善,更不是替人收拾爛攤子還要倒貼巨款!

  匯灃的價值,我比你更清楚,對我而言,如今的匯灃銀行相比頂峰時期,十不存一,這樣的一家銀行,我本來就沒有打算收購,是你們渣打銀行想賣給我們,才讓我們不得不考慮這個選項。」

  林浩然站起身,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維多利亞港璀璨的夜景,背對著泰倫,聲音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按照我們最初的合約,在五天內,協助恆聲銀行獲得發鈔權,我知道你們做得到。

  英國政府的關係你們已經打通,總督府最終會簽字,我說得直白點,你讓總督府提那些,不過是想向我施加壓力罷了。」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泰倫,淡然地繼續說道:「第二,如果你們堅持要出售匯灃,那麼請拿出真正的誠意,我的條件是:收購價不高於二級市場的股價,且無限擔保匯灃銀行未來可能出現的風險。」

  不高於二級市場的股價!

  無限擔保!

  這兩個條件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泰倫心上。

  這比他預期的底線還要低得多!

  「這絕不可能!」泰倫猛地彈身而起,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香江大多數上市企業股市市值本身就比實際價值低出一大截,更何況我們手握控股權,怎麼能按照二級市場的價格來計算?

  這和直接通過二級市場拋售股份有什麼區別?還有那無限擔保,更是……」

  如今,匯灃銀行的總市值不過區區24億港元左右。

  如果真如林浩然所說,以股市市值來核算,那他們匯灃銀行手中持有的股份,豈不是僅僅值12億港元出頭?

  這個數字如同一記重錘,砸得泰倫一陣頭暈目眩。

  他們渣打銀行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就算他本人點頭同意,總部那邊也絕對不可能答應。

  「泰倫先生,區別就在於,通過二級市場拋售你們51%的股份,不僅會引起股價崩盤,而且短時間內根本找不到這麼大的接盤方。

  更重要的是——」

  林浩然踱步回到辦公桌前,冷笑道:「你們等不起,五天,只剩下四天多的時間,一旦違約,三十億港元的賠償金會立刻成為現實。

  至於發鈔權,我確實想要,可如果你們真的不想恆聲銀行或者渣打銀行獲得發鈔權,未來再想辦法弄就是了,現在恆聲能白拿30億港元,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面對渣打銀行,林浩然演都不想演了。

  原因很簡單,表面上泰倫到香江任職後,雖然親自上門表示雙方之間未來和平競爭,渣打銀行不再特地針對恆聲集團。

  可他怎麼可能相信這些英資財團的鬼話?

  林浩然太清楚這些英資財團的做派了,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只要有機會,他們絕不會對恆聲手下留情。

  布朗的前車之鑑還歷歷在目,他怎麼可能天真到相信泰倫的承諾?

  更何況,同是銀行巨頭,雙方再怎麼和諧發展,也是競爭對手。

  「泰倫先生,「林浩然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你們英資財團的信譽,在我這裡早就破產了。

  當初貴行想要收購匯灃銀行的時候,布朗先生不也是信誓旦旦說要和平共處?結果呢?

  成功收購了匯灃銀行之後,翻臉不認人,轉頭又想要聯合其它勢力對付恆聲集團,若不是我早有準備,恐怕現在焦頭爛額的就是我了。」

  林浩然走到泰倫的對面沙發坐下,看著這個已經失去從容的渣打大班,繼續說道:「你現在跟我談誠意?談理解?

  當初你們聯合其他英資財團圍剿恆聲集團的時候,可曾講過半點誠意?「

  泰倫的臉色由白轉青,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話可說。

  布朗時期的那些動作,他作為繼任者心知肚明,這也是布朗為何被調回總部,而他則成為布朗接替者的原因。

  此刻在林浩然毫不留情的揭穿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林先生,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自我擔任渣打香江大班以來,從未暗中搞過任何針對恆聲集團的小動作……」泰倫艱難地擠出一句話,聲音里滿是苦澀。

  「你竟說從未做過針對恆聲集團的事?那讓總督先生親自出面,攛掇我恆聲集團當這個冤大頭,以高價收購匯灃銀行的股份,這又作何解釋?」

  林浩然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怒意冷笑道:「這若不算針對,那什麼算?這分明就是想趁火打劫!

  泰倫先生,你是不是覺得我林浩然是個好糊弄的軟柿子?」

  泰倫被這一連串的質問噎得啞口無言,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緩緩滑落。

  他心裡清楚得很,自己確實無法否認,藉助總督府向恆聲集團施壓,迫使其高價接盤,本質上就是在針對恆聲集團。

  「我……我們只是……」泰倫支支吾吾,舌頭像是打了結,怎麼也尋不到合適的辯解之詞。

  此刻的泰倫,哪還有半分渣打銀行香江分行大班身份的威風凜凜?

  他看上去倒更像是被逼至絕境、走投無路的可憐蟲。

  「只是什麼?」

  林浩然冷笑一聲,繼續說道:「只是覺得我們華資企業軟弱可欺?還是仗著有總督府在背後撐腰,便可以為所欲為、肆無忌憚了?」

  何善恆站在一旁,瞧著泰倫被自家那位年輕老闆步步緊逼、毫無招架之力的模樣,心中不禁暗自慨嘆。

  這位新上任的渣打大班,在林浩然面前,簡直弱得如同待宰羔羊,毫無還手之力。

  這氣場,當真是霸氣十足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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