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索羅斯:我承認我輸了!


  正如林浩然所想的那般,他在香江的那場記者招待會剛結束不久,消息便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通過各種現代科技技術,瞬間傳遍了全球。

  

  半天后,全球關注墨西哥債務危機的投資者們,也基本都收到了消息。

  另外,墨西哥政府也在這個時候突然對外宣布,正式獲得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提供的緊急貸款援助,總額為三十億美元。

  三十億美元對於墨西哥政府而言,起不了大作用,但卻能夠切切實實地增加投資者對墨西哥的信心。

  這個消息,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全球金融市場炸開了花。

  原本就因為林浩然發布會而開始回升的墨西哥比索,在聽到這個消息後,更是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直線飆升。

  短短一個小時內,墨西哥比索兌美元的匯率反彈了超過10%。

  那些之前還在觀望的投資者,此刻再也按捺不住,紛紛進場抄底。

  這也加快了量子基金的死亡倒計時。

  而那些之前跟著索羅斯做空墨西哥的投機者,此刻則是一片哀嚎。

  有人爆倉,有人跳樓,有人瘋狂地打電話追加保證金。

  但一切都晚了。

  市場的風向,已經徹底逆轉。

  量子基金的總部辦公室里,索羅斯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在他的面前,此刻那台彩色電視機里正播放著轉播的新聞。

  面前的電視機里,正在播放著墨西哥政府的新聞發布會。

  財政部長薩利納斯面帶微笑,宣布與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達成貸款協議,並表示對墨西哥經濟充滿信心。

  三十億美元。

  雖然這筆錢不足以徹底解決墨西哥的債務問題,但足以讓墨西哥政府撐過一段時間。

  更重要的是,這筆貸款的宣布,給了市場一個明確的信號,國際社會不會坐視墨西哥崩潰。

  再加上不久前林浩然親自公布的信息,讓整個市場的信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量子基金公司反應極快,可再快,也已經來不及了。

  市場反轉的速度,遠遠超過了任何人預期的範圍。

  短短一個小時內,墨西哥比索反彈超過10%。

  短短兩個小時,墨西哥比索反彈超過15%。

  對於索羅斯那幾十億美金、三倍槓桿的頭寸來說,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數億美元的虧損。

  而且,這只是開始。

  隨著更多投資者進場抄底,隨著市場信心的進一步恢復,比索還會繼續反彈。

  20%、25%、30%……

  每反彈一個百分點,索羅斯的虧損就增加數千萬美元。

  他的頭寸,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

  播放完墨西哥政府新聞發布會之後,電視台似乎是故意的一般,又開始轉播起林浩然在香江召開的那場新聞發布會。

  電視機里,林浩然坐在宴會廳的主席台身上,斬釘截鐵地說道:「我想對索羅斯先生說一句話:你可以做空市場,但你不能做空人心;你可以操縱輿論,但你不能操縱正義;你今天的所作所為,終將被歷史記住,被世人唾棄。」

  林浩然的聲音鏗鏘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狠狠砸在索羅斯的心上。

  畫面中,林浩然說完這句話後,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記者們瘋狂地按動快門,閃光燈將整個宴會廳照得亮如白晝。

  索羅斯呆呆地看著屏幕,臉上的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有忿怒,有不甘,有絕望,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敬佩。

  他縱橫華爾街三十年,見過無數對手,擊敗過無數敵人。

  但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像林浩然這樣,把他逼到如此絕境。

  更重要的是,林浩然從頭到尾都在規則之內行事。

  他沒有操縱輿論,沒有散布謠言,沒有違法亂紀。

  他只是拿出證據,說出真相,然後用真金白銀表達自己的立場。

  這種堂堂正正的勝利,讓索羅斯連狡辯的餘地都沒有。

  索羅斯知道,他這一次,或許真的要栽在這個東方年輕人手上了。

  量子基金公司,這次肯定避免不了破產的結局了。

  他想拯救,可還怎麼救?

  他實在想不出任何辦法了。

  自己,終究還是操之過急了。

  如果這次沒有拖林浩然下水,在他看來,墨西哥政府也堅持不了太長時間。

  可就因為想讓墨西哥的債務崩盤得更快、更徹底,他就想借林浩然在墨西哥的影響力,借他的名聲來加速市場的恐慌,從而讓自己的做空收益最大化。

  這本是一步妙棋。

  利用一個有影響力的公眾人物,通過輿論引導市場情緒,這在金融市場上是屢試不爽的手段。

  索羅斯做過太多次了,每次都能全身而退,每次都能賺得盆滿缽滿。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一次,他踢到了鐵板。

  林浩然不是那些任人拿捏的小國政要,不是那些吃了啞巴虧只能忍氣吞聲的普通商人。

  他是一個手握百億資產、橫跨多個行業、在香江乃至全球商界呼風喚雨的商業帝國掌舵人。

  更重要的是,他有證據。

  那些轉帳記錄,那段錄音,每一件都足以讓索羅斯身敗名裂。

  索羅斯忽然想起林浩然在發布會上說的那句話:「招惹我林浩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是啊,此時此刻,他已經深刻體會到了。

  索羅斯的雙手在顫抖,他終究還是小看了這位華裔年輕人了。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電視機里還在循環播放著林浩然發布會的畫面,那些掌聲,那些閃光燈,那些記者們瘋狂的表情,每一個鏡頭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在索羅斯心上。

  怎麼辦,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索羅斯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縱橫華爾街二三十年,經歷過無數次大風大浪,但從來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讓他感到如此絕望。

  以前他做空英鎊的時候,英國央行雖然也反擊過,但那是堂堂正正的市場對決。

  他贏了,贏得光明正大。

  輸了,也輸得心服口服。

  可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他用了見不得光的手段。

  他收買媒體,散布謠言,操縱輿論,想把林浩然拖下水。

  他以為這樣能加速墨西哥市場的崩潰,能讓他賺得更多。

  結果呢?

  結果就是,他把自己逼上了絕路。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毫無還手之力。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馬克站在門口,臉色慘白如紙。

  他的手裡握著一迭傳真紙,手指在微微顫抖。

  「主席先生……」

  索羅斯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問:「又怎麼了?」

  馬克咽了口唾沫,艱難地開口:「那些中東富豪,他們剛剛派了代表過來,他們說,鑑於目前的形勢,他們要求立即撤回本金。

  如果今天之內不能到帳,他們將向法院申請凍結我們的資產。」

  索羅斯閉上眼睛。

  他早就料到會這樣。

  那些中東富豪,從來就不是什麼長期合作夥伴。

  他們只是逐利的資本,一旦發現風向不對,跑得比誰都快。

  今天到帳?他自己都自身難保!

  「還有……」馬克的聲音更加顫抖了,「那些經紀商也發來了通知,要求我們在明天開盤前追加保證金,如果資金不到位,他們將強行平倉。」

  強行平倉。

  這四個字像是一記重拳,打在索羅斯的胸口。

  對於任何一個做金融的人來說,強行平倉這四個字都是最可怕的噩夢。

  它意味著索羅斯已經失去了對自己命運的控制權。

  意味著那些曾經對索羅斯畢恭畢敬的經紀商,現在要把他最後的籌碼也收走。

  意味著量子基金公司那幾十億美金的頭寸,將被強制賣出,進一步加劇量子基金公司的虧損。

  意味著量子基金公司徹底完了。

  索羅斯的手,抖得更加厲害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來。

  三十年了。

  他在華爾街摸爬滾打三十年,從一個無名小卒,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狙擊過英鎊,打敗過英格蘭銀行,讓不少國家聞風喪膽。

  他以為,自己永遠會是贏家。

  他以為,林浩然不過是一個運氣好的東方小子,可以隨意拿捏。

  他錯了。

  錯得離譜。

  馬克的聲音帶著顫抖說道:「主席先生,我們該怎麼辦?那些中東富豪的錢,我們還不上,那些經紀商的保證金,我們交不出來。

  明天一開盤,他們就會強行平倉,到時候,我們就徹底完了!

  另外,樓下來了好多記者,大廈物業那邊已經快攔不住了,他們想要採訪您,想要知道量子基金下一步的打算,想要知道您會不會辭職,會不會破產……」

  馬克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呢喃。

  因為他看到,索羅斯的臉色,已經蒼白得像一張紙。

  索羅斯站起身,走到窗前,微微拉開百葉窗的一角。

  樓下,黑壓壓的人群將大廈入口圍得水泄不通。

  攝像機、閃光燈、長槍短炮,還有那些記者們興奮的臉,即使隔著幾十層樓,他也能感受到那種嗜血的狂熱。

  他們不是來採訪的。

  他們是來看他笑話的。

  是來見證一個金融大鱷如何隕落的。

  是來為明天的頭條尋找最勁爆的素材。

  索羅斯鬆開手,百葉窗「嘩」地一聲合上。

  他轉過身,看著馬克。

  這個跟了他十年的手下,此刻臉上寫滿了恐懼和絕望。

  索羅斯嘆了口氣,該面對的,終究還是要面對,推延一時根本毫無意義。

  「馬克,你去安排一下,就說量子基金公司會在半個小時後舉辦一場新聞發布會!」

  馬克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主、主席先生?您確定?現在樓下那些記者,他們可不是來聽好消息的。」

  索羅斯苦笑了一下,說道:「我知道,但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與其讓他們在外面胡亂猜測、編造謠言,不如我自己站出來,把話說清楚。」

  他非常清楚,如今的量子基金公司,已經沒得救了。

  除非,會出現什麼神跡。

  但他從來不相信所謂的神跡。

  馬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說道:「好的,我這就去安排。」

  他轉身離開,留下索羅斯一個人站在窗前。

  索羅斯重新拉開百葉窗的一角,看著樓下那些密密麻麻的記者。

  搬到這棟大廈辦公已經十幾年時間了,他無數次站在高處俯瞰這座城市,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感到如此的孤獨和無助。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鏡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系好領帶。

  即使要倒下,也要體面地倒下。

  這是華爾街的規矩,也是他最後的尊嚴。

  半個小時後,量子基金公司所在的大廈一樓大堂,臨時搭建的新聞發布會現場已經擠滿了記者。

  長槍短炮,閃光燈,錄音筆,還有無數雙興奮的眼睛,全都聚焦在那個即將走出來的主角身上。

  索羅斯從電梯裡走出來的時候,所有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他身上。

  他穿著一套深灰色的西裝,打著藏青色的領帶,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如果不是那張蒼白得幾乎透明的臉,幾乎看不出這是一個即將破產的人。

  快門聲如暴雨般響起,閃光燈將整個大堂照得亮如白晝。

  索羅斯沒有停頓,徑直走向臨時搭建的主席台。

  他站在麥克風前,目光掃過台下那些興奮的臉。

  記者們一個個伸長脖子,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

  索羅斯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各位記者朋友,感謝你們在百忙之中來到這裡。」

  他的聲音沙啞而平靜,沒有想像中的顫抖,也沒有絕望的嘶吼。

  台下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他的第一句話。

  「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所以,我直接回答你們。」

  索羅斯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深邃。

  「量子基金在墨西哥市場上的頭寸,遭受了重大損失,具體數字,還在核算中,但可以確定的是,我們無法滿足追加保證金的要求。

  明天開盤後,經紀商將對我們進行強行平倉。」

  台下爆發出一陣驚呼。

  記者們瘋狂地記錄著,閃光燈將整個大堂照得亮如白晝。

  索羅斯沒有停下,繼續說:「至於那些關於我收買媒體、操縱輿論的指控,我……」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我承認。」

  全場再次譁然。

  記者們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索羅斯,這個縱橫華爾街三十年的金融大鱷,這個曾經讓無數國家聞風喪膽的投機家,竟然當眾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索羅斯看著那些震驚的臉,嘴角浮現出一絲苦笑。

  三十年的名聲,在這一刻,徹底毀於一旦。

  但他沒有後悔。

  因為後悔也沒有用。

  「我承認,我讓人收買了媒體,散布了關於林浩然先生的謠言,我承認,我想把他拖下水,利用他的影響力加速墨西哥市場的恐慌。

  我承認,我輸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幾乎是在吶喊。

  「但我喬治·索羅斯,從來不是一個輸不起的人,今天,我輸了,輸給了林浩然,輸給了真相,輸給了正義,我認輸。」

  說完,他深深鞠了一躬。

  然後,轉身離開。

  身後,閃光燈依舊瘋狂閃爍,快門聲此起彼伏。

  記者們爭先恐後地往前擠,想要再多問幾個問題。

  但索羅斯沒有回頭。

  他走進電梯,按下了關門鍵。

  電梯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索羅斯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名字,將永遠與「失敗」和「恥辱」聯繫在一起。

  但他卻無可奈何,要面對的,終究是要面對。

  索羅斯並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什麼了,只是覺得自己輸了。

  如果要說,他自己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那一定是不該招惹林浩然。

  如果沒有招惹林浩然,他根本不可能輸,只是可能賺不了太多罷了,因為他不知道債務危機何時才會真正發生。

  墨西哥的債務危機是真實存在的,比索的下跌也是必然的。

  他本可以安安穩穩地賺上一筆,然後全身而退。

  可他貪心了。

  他想要更多,想要更快,想要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收益。

  所以他盯上了林浩然,那個巨大影響力的東方富豪。

  只要把林浩然拖下水,只要讓市場相信林浩然也在做空墨西哥,恐慌就會加倍,比索就會崩盤得更快,他的收益就會更大。

  多完美的計劃。

  可惜,他選錯了對手,小看了對方。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或許,過不久,量子基金公司也將會徹底消失在華爾街,消失在全球金融版圖之中,徹底退出歷史舞台。

  這也代表著,他努力了一輩子的心血,他引以為傲的金融帝國,將在明天開盤後,被那些經紀商一點點地拆解、變賣、清零。

  而他,則是要背上巨額債務,面臨無數投資者的訴訟,甚至可能被監管部門調查起訴。

  那些中東富豪的錢,那些歐洲銀行家的錢,那些信任他、把資金交給他管理的投資者的錢,都將化為烏有。

  他喬治·索羅斯,將從華爾街的神壇上,跌入萬丈深淵,再難有翻身的機會。

  這一切的緣由,都只因他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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