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未來世界首富是我粉絲!


  上午九點五十,伯納德阿諾特的車子在花旗總部大廈門口停下。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下車,整了整西裝領帶,邁步走了進去。

  這棟大廈,從他到紐約以來,不知道登門拜訪了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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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來,他的心情都不輕鬆。

  從最初的尋求合作,到好不容易有了合作關係,再到後來每次來都尋求更大的合作卻沒能達成、項目滯銷這些糟心事,這棟大廈在他心裡,已經從希望之地變成了壓力之源。

  大堂里,花旗銀行的接待人員已經在等候了,看到他進來,立刻迎了上來。

  「阿諾特先生,上午好,我們領導已經在會議室等候了,請跟我來。」

  伯納德阿諾特點了點頭,跟著接待人員走進電梯。

  電梯在樓上停下,門一打開,接待人員引導他穿過走廊,來到一間寬敞明亮的會議室門前。

  「請進,里德先生就在裡面。」接待人員推開門,側身讓伯納德進去。

  會議室里,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將整個房間照得通透明亮。

  裡面只有一個人,那就是花旗銀行未來的執掌者,如今的副總裁約翰·里德。

  如今,董事長沃爾特·瑞斯頓已經開始逐步讓權,全力培養這位接班人,因此許多工作都交給約翰·里德來處理。

  而伯納德阿諾特看到裡面居然是約翰·里德,也感到很驚訝。

  以往接見他的,不過是花旗貸款部門的主管,沒想到今天與他見面的,居然是大名鼎鼎的約翰·里德。

  現在,其實整個美國金融圈都知道,約翰·里德會成為下一任花旗董事長兼總裁,而且這個時間,不用太久了。

  因此,伯納德阿諾特心中既驚訝又忐忑。

  他不知道花旗為什麼會派這麼高級別的人物來見他,這讓他隱隱覺得,今天的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伯納德阿諾特如今終究還不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奢飾品教父,更不是全球首富,只是紐約一名名不見傳的地產公司老闆,規模在整個紐約來講都排不上號。

  如果不是花旗給了他貸款,他甚至沒有資格走進這棟大廈的會議室。

  面對約翰·里德這樣的人物,他心中難免有些惴惴不安。

  畢竟,值得約翰·里德親自接見的,惟有那些巨頭公司的執掌者。

  而他,可達不到這種地步,遠遠達不到!

  「阿諾特先生,請坐。」約翰·里德站起身來,笑著伸出手,與伯納德握了握。

  伯納德阿諾特在會議桌旁坐下,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但心跳還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潤了潤有些發乾的喉嚨。

  「里德先生,不知道您今天約我過來,是想談什麼?」伯納德阿諾特試探著問道。

  約翰·里德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道:「阿諾特先生,別著急,其實今天喊你過來商量及評估貸款方案並不是主因,主因是有一位來自香江的朋友想見你,他馬上就到。」

  伯納德阿諾特聞言,更加驚訝了。

  來自香江的朋友,居然值得約翰·里德這種身份的人親自作陪?

  這人的來頭得有多大?

  他腦海中飛速閃過幾個名字,香江的富豪不少,但能跟約翰·里德平起平坐的,掰著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

  而他認識的,更是只有包裕剛這位大名鼎鼎的船王,以及林浩然這名最近幾年赫赫有名的富豪。

  其他富豪,他就不認識了,畢竟香江離他太遠了,哪怕他知道那邊的金融業很強,貿易業很強,可這些和他一個做地產的法國人,實在是沒什麼交集。

  「里德先生,不知道這位香江的朋友是……」伯納德試探著問道。

  約翰·里德笑了笑,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道:「阿諾特先生,別著急,他馬上就到。」

  其實,約翰·里德此刻也在打量著眼前這位年輕人。

  伯納德阿諾特確實還很年輕,1949年出生的他,如今才33歲。

  可是,相比之下,林浩然更年輕。

  在伯納德阿諾特到來之前,約翰·里德又研究了一番對方的資料。

  這位年輕人在法國的經歷,確實算得上是一名難得的商業奇才,22歲進入父親的土木工程公司,然後勸說父親解散建築部門投資房地產並取得成功,公司資產大漲,28歲成為公司執行長,3年前成為公司總裁。

  這一路走來,可以說是順風順水,在法國地產界也算是一號人物。

  可資料顯示,這位來自法國的地產老闆,來到美國之後卻過得並不如意,但他犯了一個很多成功者都會犯的錯誤,把在法國成功的經驗,原封不動地搬到了美國,結果水土不服,碰得頭破血流。

  不過,約翰·里德也注意到一個細節:儘管項目滯銷、資金緊張,伯納德並沒有像大多數開發商那樣降價拋售。

  他還在扛著,還在等,還在尋找其他的可能性。

  這說明這個人對自己的判斷有信心,或者說,他有一種不服輸的韌勁。

  這種品質,在商場上比一時的成敗更重要。

  不過,僅僅是這些,還不足以值得他去關注。

  畢竟,在紐約州,像阿諾特家族經營的地產公司,多不勝數,比他規模大的、比他成功的,大有人在。

  真正讓約翰·里德願意抽出時間來見伯納德的,不是阿諾特家族在法國的那些產業,而是林浩然對這個人表現出的濃厚興趣。

  能讓林浩然看中的人,必然不簡單。

  這是約翰·里德在過去幾年裡總結出的經驗。

  從香江到美國,從金融到地產,林浩然看中的每一個項目、每一個人,最終都被證明是極具價值的。

  所以,儘管伯納德目前在紐約的處境很糟糕,約翰·里德依然願意給他一個機會,親自出面作陪。

  可直至現在,他都看不出,眼前這位年輕人到底有哪些地方值得林浩然這位世界級的商界巨擘如此關注。

  論資產規模,阿諾特家族在美國的地產項目加起來也不過幾千萬美元,連林浩然的零頭都不到。

  論個人能力,伯納德阿諾特在法國的成功固然亮眼,但在美國的表現卻乏善可陳。

  論人脈資源,一個初來乍到的法國人,在美國連本土銀行都搞不定,又能給林浩然帶來什麼?

  約翰·里德想不通,但他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

  林浩然做事向來有自己的邏輯,既然他願意花時間見這個法國人,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作為盟友,他只需要配合就好。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敲響了。

  約翰·里德放下咖啡杯,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來了。」

  他站起身來,走到門前,親自打開了門。

  伯納德阿諾特也有些緊張地站起來,他很好奇,到底是香江哪位富豪,他認不認識?

  門被推開,一個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他身材修長,穿著一套深灰色的阿瑪尼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

  他的面容清俊,眼神深邃而沉穩,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從容和篤定。

  伯納德阿諾特的目光落在這個年輕男人身上,瞳孔猛地一縮。

  林浩然。

  對對方的容貌,他太熟悉了,哪怕雙方從來沒有見過面。

  去年到今年,有好幾次新聞媒體鋪天蓋地地報導著這位年輕人,伯納德阿諾特想不熟悉都難。

  更何況,他還拿林浩然當作了自己的人生榜樣。

  一個只比他小几歲的年輕人,從香江一個普通的富二代起步,短短几年間就建立了橫跨金融、地產、快消、酒店等多個領域的商業帝國,個人資產數百億美元,在華爾街呼風喚雨。

  這樣的成就,讓同樣出身商人家庭的伯納德阿諾特既敬佩又汗顏。

  「林……林先生?」伯納德阿諾特的聲音有些發顫,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

  他的手微微發抖,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他萬萬沒想到,那個約翰·里德口中「來自香江的朋友」,竟然是林浩然本人。

  林浩然走進會議室,目光落在伯納德身上,微微一笑,伸出手來:「阿諾特先生,久仰大名,感謝你能來。」

  伯納德阿諾特幾乎是機械地走上前,伸出手來。

  當他的手與林浩然的手握在一起的那一刻,他才終於確認這不是夢。

  林浩然的手溫暖且有力,握手的力度恰到好處,既不失禮,也不過分熱情。

  伯納德阿諾特連忙回應道:「林先生說笑了,相比您,我不過是無名小卒罷了,我真沒想到,是您要見我。」

  他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我在法國的時候就聽說過您的事跡,到美國之後,更是經常看到您的新聞,一直把您當作榜樣,沒想到能有幸見到您本人,更沒想到您會主動見我。」

  如今的伯納德阿諾特,終究還沒有成為一方大佬,在面對林浩然這樣的人物時,他下意識地放低了姿態。

  這不是刻意的奉承,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對成功的敬畏,對財富的敬畏,對那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能力的敬畏。

  此刻,他才反應過來,能夠讓花旗未來接班人親自作陪的香江朋友,也唯有林浩然了。

  畢竟,林浩然是花旗銀行執行董事兼股東的事情,並不是什麼秘密。

  只是,此前他根本不敢想而已,畢竟林浩然是什麼身份?他又是什麼身份?

  只是他做夢也沒想到,這個人竟然真的是林浩然,那個他只在報紙和雜誌上見過的傳奇人物。

  而林浩然聽到對方把他當著榜樣,不禁笑了笑,沒想到,前世大名鼎鼎的世界首富、奢飾品教父,居然是他的粉絲!

  他鬆開手,做了個請坐的手勢:「阿諾特先生客氣了,來,坐下聊。」

  約翰·里德讓人送來一杯咖啡之後,卻是主動退出會議室,將空間留給林浩然與伯納德阿諾特。

  雖然他很好奇,林浩然見伯納德阿諾特到底是為了什麼,但他知道,有些場合他不適合在場。

  林浩然喊伯納德阿諾特過來,肯定是和商業有關,至於是什麼商業合作,這是別人的機密。

  如果對方願意,可以主動告訴他,而他卻不能主動去問。

  這是基本的商業禮儀,也是對盟友的尊重。

  會議室的門輕輕關上,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

  伯納德阿諾特坐在那裡,雙手放在膝蓋上,腰背挺得筆直,像一個小學生在等待老師的提問。

  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但那微微發顫的手指和不時吞咽的動作,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林浩然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目光透過杯中的茶水,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他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伯納德阿諾特身上。

  這位後世大名鼎鼎的法國奢侈品巨頭酩悅·軒尼詩-路易·威登集團老闆,在後世可是傳奇人物。

  多次登頂世界首富、其家族掌控的LVMH集團旗下擁有路易威登、迪奧、紀梵希、芬迪、寶格麗等數十個頂級奢侈品牌,是全球最大的奢侈品集團。

  但在1982年的今天,33歲的伯納德·阿諾特還只是一個在紐約地產市場上碰得頭破血流的法國商人,一個項目滯銷、信心遭受嚴重打擊的「失敗者」。

  沒有人知道,這個年輕人將在一年多後回到法國,以敏銳的商業嗅覺收購即將破產的迪奧,然後以此為核心打造出一個橫跨全球的奢侈品帝國。

  也沒有人知道,這個看起來有些落魄的法國人,會在未來的幾十年裡多次成為世界首富。

  但林浩然知道。

  正因為知道,他才會讓花旗安排這次會面。

  實際上,他也可以先於伯納德阿諾特,親自進軍奢飾品行業,搶先將那些有名的奢飾品品牌收購下來,比如路易威登、迪奧、紀梵希、芬迪、寶格麗等等。

  但是,他卻沒有這樣的打算。

  如今,他掌控的集團企業實在是太多了,表面的企業也不少,已經引起很多人的關注。

  如果再往奢飾品市場進軍並且壟斷這個行業,那他在公眾面前的曝光度就太高了。

  他沒有很強的政治靠山,槍打出頭鳥,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清楚。

  更何況,就算他親自出馬進軍奢飾品行業,收購這些奢飾品大牌,他也不一定能夠把這家奢飾品集團經營得好,畢竟他不是專業人士。

  與其在自己不擅長的領域瞎折騰,不如找一個懂行的人來操盤,他在背後提供資金和資源,坐享其成。

  所以,他需要一個代理人,一個能夠站在台前替他衝鋒陷陣的人。

  而伯納德·阿諾特,顯然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能夠從奢飾品行業這個非常卷的市場衝出重圍,最終打造出全球最大的奢侈品集團,伯納德的商業嗅覺和運營能力毋庸置疑。

  而且,他現在正處於人生的低谷,信心遭受嚴重打擊。

  相比之下,林浩然已經是赫赫有名的世界級富豪,而且從對方剛剛的表現來看,對方還有些崇拜他。

  如果林浩然在這個時候伸出援手,伯納德必然會心存感激,未來的合作也會更加順暢。

  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投資,投資一個未來會成為世界首富的人,讓對方在最擅長的領域中為自己衝鋒陷陣,回報率遠遠超過任何金融產品。

  林浩然不開口,伯納德·阿諾特也不好開口,因為他不知道如何面對這位傳奇人物。

  伯納德·阿諾特的腦子還在飛速運轉著,猜測林浩然找他到底是為了什麼。

  貸款展期?項目合作?

  還是別的什麼?

  他不敢問,也不敢猜。

  會議室里安靜了下來,只有牆上的掛鍾發出輕微的滴答聲。

  過了一會,伯納德·阿諾特還是忍不住了。

  他開口問道:「林先生,不知道您找我,所為何事?您又是如何認識我的?」

  伯納德·阿諾特此刻腦里,滿是問號。

  同時,也充滿了期盼。

  畢竟,一個和他完全不在一個層次的頂級商業大佬,突然約見他這個在紐約地產界名不見經傳的法國小商人,任誰都會覺得蹊蹺。

  他們阿諾特家族才總資產不過幾千萬美元,在花旗的貸款也只有幾百萬,這樣的人在紐約一抓一大把,憑什麼值得林浩然親自出面?

  可如果能夠傍上這樣的人物,讓對方成為自己重要的人脈,那以後對他在紐約的發展絕對有很大的好處。

  畢竟,對方可是花旗銀行的執行董事,是連花旗未來的掌門人都要親自作陪的人物。

  這樣的人脈,比任何銀行貸款都要珍貴。

  林浩然放下茶杯,看著伯納德·阿諾特,微笑著緩緩說道:「阿諾特先生,我對你在紐約的房地產項目,說實話,興趣不大。」

  伯納德·阿諾特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他家族就是以地產業為核心,如果林浩然對他的房地產項目不感興趣,那他還有什麼能吸引這位商業巨擘的呢?

  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

  阿諾特家族在法國地產界雖然小有名氣,但在美國根本排不上號。

  他手頭除了那幾個滯銷的公寓項目以及幾個豪宅項目,什麼都沒有。

  此刻,伯納德·阿諾特內心只剩下一個想法:林浩然到底看中了我什麼?(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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