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1章 香江巨富的崛起密碼!


  林浩然的話,讓會客室里安靜了片刻。

  他其實沒有說什麼大道理,甚至對在場的人而言,很多都是廢話。

  可正是這番「廢話」,讓在場的這些香江商界前輩大佬感觸良多。

  李加誠率先打破了這份安靜,他感慨說道:「林生這番話,讓我想通了很多事情。

  我們這些人,之所以能夠從六七十年代一路走到今天,靠的不是運氣,而是敢在別人不敢出手的時候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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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我自己來舉例子,大家都知道,我在五十年代不過是經營一家塑膠廠罷了。

  這行業門坎低,當時大量廠商跟風,很快便會飽和,我如果還繼續穩打穩紮,那就只能一輩子被困在塑膠行業里。

  所以我在六十年代初開始轉型,做地產、做物業、做投資,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其中,六十年代中期的香江經歷,其實和如今香江的處境何其相似。

  當時銀行爆發擠兌潮,連恆聲銀行都被匯灃銀行收購。

  大量謠言擴散,社會動盪,不少富商、外資擔心局勢惡化,恐慌性低價拋售土地、樓宇,大量人變賣資產移民海外,地價、房價大幅下跌,市場沒人願意接盤。

  而我當時便判斷這不過是屬於情緒衝擊,香江自由港地位、持續湧入的人口基本面沒有改變,危機肯定只是階段性的。

  所以我分批、持續收購市區舊樓、九龍與新界地皮、工業物業,等局勢平穩後,我的資產也得到了跨越式的增長。

  那時候,很多人笑我傻,說我是在接飛刀。

  可等到香江後面經濟騰飛的時候,那些當初笑我的人,只能眼睜睜看著我手裡的資產翻了幾倍、十幾倍。

  再比如1973年第一次石油危機的時候,全球經濟受衝擊,香江市場再次承壓,我繼續按照以前的方法,延續思路,收縮開發節奏,擇機吸納低估資產,踐行「景氣高峰保守、蕭條時期布局」的策略。

  此事過後,我的資產又翻了數倍之多,這也讓我在1977年的時候擊敗置地集團,拿下中環、金鐘地鐵站上蓋項目,算是一戰成名,這才有了後面沈弼全力支持我收購和記黃埔的契機。

  如果沒有前面那幾次在低谷期的布局,我不過是香江一名普通商人,何嘗有今天的地位?

  每一次轉型,都伴隨著巨大的風險和不確定性,但如果當年我畏首畏尾,就不會有今天的長江實業!」

  李加誠的話,頓時讓在場的地產界大佬們感觸良多。

  實際上,在場的人能有今天的成績,實際上都和李加誠一樣,都是在那個動盪的年代裡,憑著過人的膽識和精準的判斷,一步步從底層爬上來的。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機會往往藏在一片哀鴻遍野之中。

  然而,隨著年齡的增長,隨著財富的積攢,到今天,他們居然沒有以前的那股勇氣,反而變得瞻前顧後、畏首畏尾了。

  這讓在場不少人都覺得自己臉上發燙,他們幾十年的從商經驗,居然被一個年輕人點醒了。

  林浩然比他們年輕了整整一兩代人,卻比他們看得更加通透,這種反差讓他們既有些羞愧,又感到一種由衷的佩服。

  李釗基也感慨地接話道:「我1948年來香江的時候,身上只帶了1000港元,早期依靠黃金、外匯買賣掘金,可我一直都知道,紙幣容易貶值,土地才是硬通貨。

  所以到50年代末的時候,我正式入局地產,和李加誠先生一樣,1967年,市場恐慌,大量僑民、外資拋售物業、賣房移民,地價大幅下滑,而我卻看到了機會。

  我和我的團隊判斷短期的動盪不會改變香江人口持續湧入、住房緊缺的基本面,逆勢持續吸納九龍、港島地皮與舊樓,等局勢平復之後,這批低價土地便成了我們爆發的根基。

  到1973年全球石油危機,香江股市崩盤、樓市同步降溫,開發商普遍收縮、不敢拿地,市場再度悲觀,又是一輪「眾人不敢出手」的窗口。

  而我又看到了機會,擇機吸納低價資產,收購整片舊樓,零散收購之後整合整片地塊重建,別人嫌收購散戶麻煩,我長期堅持,拿到大量成本低廉市區地盤。

  還有新界原居民土地被政府收回後獲得換地憑證,市場低迷時很多人低價拋售,我又看到了機會,以成本極低的價格持續收集這些換地憑證,後面成功開發沙田、荃灣衛星城等。

  可以說,我如果沒有在那些低迷時期咬牙堅持,就不可能有今天的新鴻基。

  每一次危機,都是一次財富重新分配的機會,那些在恐慌中拋售的人,把未來幾十年的增長空間讓給了敢於接盤的人。」李釗基的語氣中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感慨。

  隨著李加誠和李釗基分別以自身的經歷講述了他們在歷次危機中的布局和收穫,在場的人無不感觸良多,紛紛講述起自己發家的經歷。

  一時間,會客室里的氣氛變得熱烈起來。

  這些平日裡在商場上各自為戰的大佬們,此刻仿佛回到了年輕時並肩作戰的歲月,彼此分享著那些在低谷中咬牙堅持的故事。

  林浩然聽得津津有味。

  實際上,在場這些大佬的發家史,很多他都大概了解過。

  可從他們本人口中說出來,感覺完全不一樣。

  那些在商界流傳的傳奇故事,此刻從當事人的口中娓娓道來,帶著一種真實感。

  他們講述的不是精心包裝的商業案例,而是當年面對困境時的猶豫、掙扎和最終的決斷。

  不知道過了多久,會客室終於安靜了下來。

  一直沒有說話的包裕剛,此刻也放下茶杯,緩緩說道:「我當年做航運的時候,也經歷過無數次危機。

  航運業比地產更加敏感,全球經濟一有風吹草動,運費就會暴跌,但我始終相信,只要貿易還在,航運就不會消失。

  所以如今全球航運業雖然又在經歷著蕭條,可我從未完全放棄這個行業,只是在調整策略,減少負擔,等待下一個周期的到來。

  香江也是一樣,只要這座城市的位置和功能還在,它就一定會在風浪過後重新站起來。」

  霍鶯冬接過話頭:「包兄說得對,航運業的周期和地產其實有相似之處,只是航運的波動更劇烈一些。

  我們做地產的,雖然周期比航運長,但道理是一樣的,只要香江的基本面沒有改變,市場就一定會回暖。

  如果連我們這些站在香江商界頂端的商人都對香江失去信心,那麼香江就真的沒有希望了。

  林生能以不到三十歲的年齡越我們這幫老傢伙,成為香江首富,成為全球頂級富豪不是沒有道理的。

  他不僅僅有著遠超我們的前瞻性,還有我們沒有的銳氣。

  我們這些人,雖然經驗豐富,但有時候經驗反而成了包袱,讓我們不敢像年輕時那樣果斷出手了。」

  林浩然笑著搖了搖頭:「霍前輩這話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不過是運氣好,趕上了好時候,再加上有各位前輩在前面鋪路,我才能走得順一些。」

  包裕剛哈哈笑道:「浩然,你看你又謙虛了,想當初,我在深水灣沙灘見你的時候,你才剛從英國畢業兩個月時間吧,當時我一時興起,打算考考你這個鄰居家的小兒子,便出了一道題。

  我記得我當時問你,你覺得我為何要收購九龍倉的股票,畢竟我是航運業起家,基本上事業都在海上,很少插手陸地上的生意。

  結果你卻完完全全猜出了我的想法,知道我預測到航運業即將迎來蕭條,所以打算將投資戰略從海上轉向陸地上。

  當時你的解釋非常詳細,不少想法甚至是我都未曾想到的,讓我不禁刮目相看。

  那時候我就覺得,你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將來必成大器。

  果不其然,短短几年時間,你就從一個剛從學校畢業的年輕人,變成了香江首富、全球頂級富豪。」

  林浩然聽到包裕剛提起當年在深水灣沙灘上的那次偶遇,心中也湧起一陣感慨。

  那時候他剛剛重生不久,雖然帶著前世的記憶和見識,但對香江商界的格局還處於摸索階段。

  包裕剛的那次「考校」,確實讓他有機會展示了自己的判斷力,從而與包裕剛結下了善緣,也為他後續在商界的崛起埋下了一顆重要的種子。

  而與包裕剛結下善緣,對他這一路的幫助不可謂不大。

  比如,當初提前購買原油,正是包裕剛在中間牽線搭橋,利用其在中東石油運輸領域的深厚人脈,為林浩然提供了可靠的交易夥伴和資源渠道,最終因此賺了足足1.4億美元。

  這筆錢在如今的他看來算不得什麼,可對於當時剛穿越過來這個世界沒幾個月的他而言,這1.4億美元是他商業帝國崛起的第二桶金,也是他能夠在後續一系列收購中遊刃有餘的重要資本。

  而後,在他暗中收購靑洲英坭的時候,李加誠也出手,也是包裕剛出面斡旋,讓李加誠放棄了爭奪靑洲英坭的控制權,最終讓林浩然以相對合理的價格成功拿下了靑洲英坭。

  如果沒有包裕剛在其中斡旋,李加誠不會那麼輕易退出,那場收購戰可能會拖得更久、代價也會更高。

  還有,林浩然當初剛剛插足銀行業,收購了東亞銀行,在東亞銀行遭遇匯灃銀行擠兌危機時,包裕剛掌控的九龍倉集團宣布將金融業務合作銀行變更為東亞銀行,以實際行動給予支持!

  又比如,半年前,得知林浩然想要收購英國汽車公司,卻因身份受限難以推進時,包裕剛二話不說,表示可以占少數股份,由他出面收購,並親自與英國方面的相關人士溝通。

  最終,包裕剛利用他在英國商界積累多年的聲望和人脈,為林浩然打通了關鍵的渠道,使得後來收購路虎、奧斯汀等品牌的談判得以順利進行。

  可以說,在林浩然這一路走來的每一個關鍵節點上,包裕剛都曾經伸出過援手。

  有包裕剛的幫助,林浩然的事業發展得也更加順風順水。

  林浩然心中清楚,這些幫助看似是包裕剛的「舉手之勞」,但實際上每一次都是實打實地動用了他的資源和人脈。

  在商場上,人脈就是最稀缺的資源,有時候隨口一句話,便能幫到他人賺到不菲的資金。

  包裕剛願意把這些資源用在林浩然身上,說明對方真的把他當自己人。

  因此,即便林浩然的資產早已經遠超包裕剛,可他對包裕剛的尊重,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在商場上,金錢和地位固然重要,但真正能夠讓人走得更遠的,是那些在關鍵時刻願意拉你一把的人。

  包裕剛就是那個在林浩然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一次次伸出援手的人。

  林浩然自然不是不懂感恩的人,所以他提前暗示包裕剛可能患有癌症的事情,讓包裕剛早於另外一個世界提前發現身上的病,提前做了手術,身體也比另一個世界更好了。

  還有,在包裕剛因與馬登家族的舊情而難以親自出面收購會德豐時,林浩然以個人身份出面與約翰;馬登談判,幫助包裕剛避免了「忘恩負義」的輿論壓力,並成功促成交易!

  而在包裕剛想拉林浩然一同私有化九龍倉的時候,林浩然毫不猶豫地答應了,而且將管理權全部交給包裕剛,因為他信得過對方!

  商場上的人情往來,不需要時時掛在嘴邊,只需要在彼此需要的時候,能夠毫不猶豫地伸出手就夠了。

  而林浩然和包裕剛之間,已經建立起了這樣一種超越了普通商業合作的信任關係。

  所以,一直以來林浩然對包裕剛都是尊敬有加,視為自己真正的長輩。

  於是,林浩然笑著回應道:「包叔叔說起這件事,我倒是記得很清楚。那時候我剛從英國回來沒多久,對香江的商界還不太熟悉。

  您問我為什麼會猜到您收購九龍倉的意圖,其實我當時也是靠直覺和分析,並不敢保證自己說得對,只是沒想到碰巧與您的思路相同,現在想想,我運氣真好!」

  他哪裡是運氣好,不過是穿越者的身份讓他提前知道了包裕剛的布局和意圖罷了。

  但這話他當然不會說出來,只能把一切都歸結為「運氣好」和「直覺」。

  而這個說法,反而讓在座的眾人更加覺得他天賦異稟。

  畢竟,能夠在剛畢業不久就憑直覺精準判斷出包裕剛的戰略意圖,這本身就是一種極其罕見的商業嗅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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