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藤原道長的報復


  第330章 藤原道長的報復

  第二天清晨,大阪府警察本部長的宅邸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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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宅邸位於大阪市中央區的一處高級住宅區,占地約三百坪,圍牆高聳,監控密布。

  自石川正義擔任警察本部長以來,這棟宅邸從未出過任何安全問題。

  至少,在今天之前是這樣的。

  而今天等到石川正義的情婦醒來時,卻一眼看到本部長石川正義躺在床上,雙目圓睜,喉嚨處有一道平整的切口。

  鮮血已經浸透了枕頭和床單,情婦對此一無所知,就這麼跟屍體睡了一夜。

  精神崩潰的情婦的尖叫引起了清晨打掃的僕人的注意。

  隨著僕人報警,警方開始介入此事。

  鑑識課的人最後做出判斷:「死亡時間推定在凌晨兩點到三點之間,沒有掙扎痕跡,沒有闖入跡象,安保守衛沒有聽到任何異響。」

  同樣的場景,同時在大阪府內多個地點上演。

  大阪府警察本部刑事課長佐佐木正雄被發現死在自己家的書房裡。

  他的面前還攤著那份關於罪罰組織的調查報告,只是他的頭顱已經不在脖頸上。

  鮮血濺滿了整面牆壁,染紅了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大阪府警察本部特殊犯搜查課長、組織犯罪對策課長、生活安全課長————一夜之間,大阪府警高層六人同時被殺。

  每一具屍體的旁邊都留有一枚黑色的手裏劍,而每一枚手裏劍的刃面上都刻著桔梗紋。

  這詭異的殺戮方式無疑是忍者們的宣告,也是警告。

  早上八點,大阪府警察本部的緊急會議室內。

  臉色鐵青的代理本部長松本清志坐在主位上,看著眼前這觸目驚心的六份死亡報告。

  如果本部長是因為突發心臟病走的,那麼接過對方權力的他或許會很開心,但本部長以及其他官員都是被殘忍殺害的。

  「諸位同僚,一夜之間,我們損失了六名高級幹部,整個大阪府警的核心層,被人一鍋端了,這毫無疑問是忍者的報復。」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坐在下首的各課室負責人沒有人敢接話,所有人都低著頭沉默不語,扮起了鴕鳥。

  有人臉色慘白,有人嘴唇發抖,有人握緊拳頭,青筋暴起,可所有人都深怕自己成了下一具屍體。

  「鑑識課,現場有什麼發現?」松本抬起頭,看向坐在角落的鑑識課代表。

  鑑識課代表站起身,翻開面前的文件,聲音有些乾澀:「現場沒有發現任何外來侵入的痕跡,六位被害者的死因都是利器造成的貫穿傷或斬擊傷。傷口斷面平整,一刀斃命,兇器要麼是刀具要麼就是手裏劍。」

  「沒有侵入痕跡?六個宅邸,六個不同的地點,六個不同的安保系統,兇手是怎麼進去的?又是怎麼離開的?」

  松本的聲音提高了幾度,他迫切需要得到答案。

  不是說好忍者是可以被子彈消滅掉的嗎?

  為什麼就這麼神不知鬼不覺地反過來暗殺掉了一眾高層?

  內閣明顯對身為地方的他們隱瞞了情報!

  難道當初服部本部長的死因另有蹊蹺?!

  並不在核心層的眾人根本不了解當初忍狩之事的全過程,自然也不知道石川正義的前任服部本部長是怎麼死的,不過現在他們現在想想自然發現事有蹊蹺。

  對外宣布死於心臟病的服部本部長很有可能也是被那些恐怖的忍者殺死的!

  鑑識課代表低下頭,無法回答。

  松本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翻開面前的報告,看著上面那些觸目驚心的照片,忽然注意到一個共同點。

  「手裏劍呢?每具屍體旁邊都有一枚手裏劍,鑑識課有沒有發現?」

  鑑識課代表立馬說道:「是的,每一處現場都有手裏劍,根據我們的調查,這些手裏劍是用某種高碳鋼打造而成的,鍛造工藝也很罕見,不是市面上能買到的東西。」

  那就是敵人專門訂製的武器嗎?

  這個結論好像沒有什麼用啊,就算順藤摸瓜找到對方武器的製作者也沒有用,他們這邊可是隨時有可能項上人頭不保啊。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是罪罰。」組織犯罪對策課代理課長低聲說,「是那個藤原·忍者,他回來報復了。」

  松本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之前的那場突擊行動。

  他們成功擊斃一名下忍,繳獲大量贓款和物資,大阪府警上下歡欣鼓舞,以為終於打破了忍者不可戰勝的神話。

  現在想來,那些歡呼是多麼可笑。

  松本嘆了口氣:「通知警察廳,這件事已經不是我們能處理的了。

  另一邊,警視廳特情研判室內。

  酒井綾音坐在辦公桌前,她盯著電腦屏幕上剛傳來的大阪報告,仔細瀏覽上面的信息。

  六名警界高層一夜之間全部被殺。

  這完全是那些罪罰忍者在挑釁他們。

  「酒井,大阪那邊的詳細報告剛發過來,你先看看。」

  渡邊推門走進來,他把手中的文件遞給酒井。

  酒井接過文件夾,一頁頁翻看,越看臉色越難看。

  「渡邊前輩,你覺得這是那個藤原·忍者的報復嗎?」

  渡邊在她對面坐下,嘆了口氣:「除了他還能有誰?前段時間SAT剛擊斃了他一個手下,繳獲了大量物資。這麼快就報復回來,而且還是精準地針對參與行動的高層。」

  「可是,他怎麼知道哪些人參與了行動?突擊行動的決策層只有極少數人知道,兇手能精準地找到他們,說明他掌握了警方的內部情報。」

  渡邊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你是說,警視廳內部有內鬼?」

  「不一定,也可能是那些忍者有我們不知道的手段獲取情報。白狐能憑空出現在首相臥室,能在戒備森嚴的首相官邸來去自如。

  「或許對忍者來說,獲取幾個警察高層的住址和作息時間輕而易舉,這恐怕也是藤原·忍者敢這麼做的原因,他知道高層的那些官僚最怕死了。」

  渡邊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你說得有道理,不過現在最頭疼的不是我們,是首相官邸那邊。女首相剛上任不久就出了這麼大的事,大阪府警高層幾乎被一鍋端,她怎麼向國民交代?」

  酒井沒有接話。

  她盯著屏幕上那些屍體的照片,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那些忍者真的能隨意獲取任何人的情報,那她自己呢?蘇我是不是也在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想到這裡,酒井的後背一陣發涼。

  當然,如果洛維在此恐怕會吐槽酒井的自我意識過剩,他都要化身時間管理大師了,哪還有功夫管酒井平時在幹什麼。

  只不過藤原道長覺得自己作為蘇我的忠犬和現世負責人,他必須做出強硬回應,以維護組織的威信和蘇我的威嚴。

  故而洛維默許了藤原道長的所作所為。

  就跟下棋一樣,你來我往,怎麼可能只讓女首相不斷行動呢?好歹也得給對方施加些壓力。

  沒了頭頂大主君的限制,藤原道長第一時間就組織手下的忍者進行了恐怖的斬首行動0

  甚至可以說如果沒有頭頂這位神秘莫測的大主君要求忍者必須活躍於暗處,儘量別牽扯普通人,恐怕連這六位高層的妻兒老小也會被這些罪罰的忍者斬盡殺絕。

  上午九點,首相官邸。

  女首相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大阪府警送來的詳細報告。

  她的臉色鐵青,整個人的面容愈發猙獰。

  「一夜之間,我們損失了六名高級警官。而且兇手還在每一具屍體旁邊留下了標記。」

  神谷助理和秘書木下站在她對面,低著頭,不敢說話。

  女首相抬起頭看向兩人:「媒體那邊怎麼樣?有沒有走漏消息?」

  木下小心翼翼地說:「目前還沒有,大阪府警已經封鎖了消息,對外宣稱幾位高級幹部因身體原因休假。不過這種說法撐不了多久,家屬那邊、內部人員那邊,隨時可能泄密。」

  這個時候神谷開口了:「首相大人,或許我們可以參照上一任內閣的做法。」

  女首相問道:「哦,你的意思是?」

  神谷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根據我先前查看的秘密檔案,上一任內閣會以突發心臟病、過勞死等理由掩蓋那些被忍者殺死的警方幹部的真相。

  「那個藤原·忍者很明顯是在報復,只有他有這個動機,也有這個能力。如果把這件事就此揭過,按照慣例來看那些忍者不會繼續追究下去。」

  毫無疑問,在只想撈錢的神谷看來原先那步準備將整個罪罰組織連根拔起的操作是一步徹頭徹尾的臭棋。

  他可不在乎政府與忍者之間的戰爭是贏了還是輸了,他只知道再這樣下去他可能不僅撈不到錢,還有可能把命丟了,所以他在查看往常例子後,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讓女首相息事寧人。

  「報復?」女首相冷笑一聲,「打了我一巴掌,我就得忍氣吞聲?那我這個首相還當什麼?我作為首相的權力是無限的!」

  也不怪女首相敢這麼狂,年輕一代80%以上的支持率,全民內閣支持率維持在70%以上,這不就基本等於日本大部分人都支持她嗎?

  如今自民黨在眾議院的席位未過半數,需依賴日本維新會支持,政策推行處處受制。

  而且根據木下的匯報,維新會私下還跟罪罰眉來眼去,所以她在跟維新會達成協作後沒多久就有些後悔了。

  故而她最近一直在準備解散眾議院,只要不給在野黨太多重組時間對方就翻不起什麼風浪,反之如果自己不解散就真要成為跛腳首相了。

  那又如何實現她大權獨攬的鐵娘子美夢呢?

  實際上哪怕到了現在女首相依舊沒有把罪罰組織當成一個大威脅來看。

  年輕時曾在美國國會議員手下擔任實習調研員的經歷讓女首相認為,世界上沒有哪個勢力能比美國更強大。

  而自己背靠全球最強軍事強國美利堅,這些只敢暗中搞事的忍者不足為懼,應該乖乖獻出自己來讓美國人研究才對。

  從某種角度來說這位女首相確實有點黃皮白心香蕉人的意思,但脫亞入歐本來也是他們日本的國策嘛。

  女首相最終決定拿起桌上的電話。

  木下的心跳漏了一拍:「首相大人,您要做什麼?」

  「我要召開記者會。公開譴責這種暴力行為,並宣布對罪罰組織的全面清剿。」

  「萬萬不可!」神谷更是急忙上前一步,「首相大人,這件事太敏感了。如果公開,民眾會恐慌,在野黨會藉機攻擊我們,而且那些忍者的手段————」

  「你的意思是讓我當縮頭烏龜?」女首相的眼裡閃過一絲殺意,「神谷,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膽小了?」

  神谷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女首相沒有真的召開記者會。

  因為警察廳長官親自打來電話,懇求她暫時不要公開這件事。

  他的理由很充分:一旦公開,民眾會陷入恐慌,在野黨會藉機發難,而且那些忍者的報復可能會更加瘋狂。

  畢竟警察廳長官可沒忘記自己的上一任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死在家中,最終以不慎摔倒定性為意外的。

  故而作為一般職的他可不希望頭上這些只會打嘴炮的政客把自己捲入危險中。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這個警察廳長官一職可是能直接干到他退休,有著高官厚祿不享受,反而去跟忍者死磕,這不是腦子有病的政客才會做的選擇嗎?

  不會真有哪個政客當上首相後還會蠢到準備得罪那種來無影去無蹤的忍者和隔壁的兩個強鄰吧。

  □號只是用來糊弄愚民的,哪怕是參政黨在選上後不也說種族主義的宣傳口號只是忽悠選民選票的口號罷了,根本不會兌現。

  女首相見有人給出台階,考慮了很久,最終同意了。

  不過她私下卻起了聯繫美國的心思,準備到時候在大統領面前訴訴苦。

  神谷和木下見狀也鬆了口氣。

  他們幫這位女首相造勢更多是為了賺錢而不是玩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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