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死無對證?
蕭炆翊聞言,平靜的目光看向樓飛雲和成方兩人。
樓飛雲立即上前回道:「啟稟皇上,微臣只是尋常搜索人犯,並無任何越矩之處,淑妃娘娘所言,誇大其實,臣不認!」
沈之容:「……」
她愣了一瞬,沒想到這樓飛雲竟然如此巧言善辯,一般皇帝妃子說這種話,誰敢反駁?
可他樓飛雲卻敢!
張婉柔也盯著樓飛雲,心中微露驚訝:這個人,真是正氣的有點莽!
「皇上,臣妾沒有誇大,事實就是如此!整個鐘粹宮的奴才們都能做證!」沈之容被反駁,越發憤怒了:「依臣妾看,這樓千戶分明是仗著皇上信任,便目中無人,膽大妄為!」
蕭炆翊神色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淡淡問道:「飛雲,指使傷害三公主的人,可查到了?」
樓飛雲抱拳:「回皇上,查到了。只不過,那人死在了鍾粹宮後面的翠荷湖裡。」
「死了?」蕭炆翊目光泛著寒意。
樓飛雲點頭:「此宮女叫明香,是鍾粹宮的三等宮女。據微臣抓到的小太監交代,就是這個明香給了他十兩銀子,讓他在寧嬪娘娘的工具上做手腳。」
此時他目光冷厲森寒,盯著淑妃繼續道:「臣懷疑,是有人得知此事敗露,所以殺人滅口!」
蕭炆翊身上的氣壓也越來越低了。
張婉柔坐在他旁邊,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寒意在往骨髓里鑽。
下面,被他盯住的沈之容,更是臉色發白,眼底漫上一片恐懼。
「荒,荒唐!!」沈之容連忙平靜心情,聲音卻不由得拔高:「樓千戶,你這是在指控本宮意圖謀害三公主嗎?空口無憑,你可知污衊妃嬪,是何等大罪?」
「還有!你說那小太監交代,是明香唆使他謀害三公主,有何證據?」
「樓千戶,你該不會是抓不到人,便隨便拉了個已死之人來作替罪羊的吧?」
沈之容說著,把自己的慌亂的心穩住了。
她堅信,明香一死,死無對證,她絕不可能會被抓到把柄的!
心定了,她語氣也平靜了,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朝蕭炆翊哭道:「皇上,明香雖然只是臣妾宮裡的三等女婢,但臣妾宮裡的人從來不會惹是生非!即便是她意外落水死了,臣妾也不能允許別人如此污衊她!」
「請皇上為臣妾做主,為死去的明香做主!」
蕭炆翊沉凝:「飛雲,你有證據嗎?淑妃說得也有道理,沒有證據,不可妄加揣測!」
樓飛雲還沒說話,就見淑妃一臉得意地看他,似乎篤定自己手上沒有證據,是憑空臆測的了。
他冷笑一聲:「臣當然有證據!」
沈之容得意的表情一僵,滿眼懷疑地看他。
只見樓飛雲拿出一個小荷包來,遞給了成方:「皇上,這是那小太監上交給臣的荷包,說明香便是拿著這個荷包裝了十兩銀子給他的!」
沈之容嗤笑:「一個荷包能說明什麼?況且這種荷包,整個後宮沒有八百,也有五百,你說是明香的就是明香的?」
樓飛雲不說話,只看著皇帝。
蕭炆翊接過荷包,一開始還沒察覺問題,直到旁邊的張婉柔看見異樣,給他指了出來。
荷包上繡了一株荷花和幾片荷葉,而荷葉下,則藏著兩個很小很小的字,若不仔細看,還以為是荷梗。
樓飛雲見皇上注意到那兩個字,開口道:「皇上,這荷包上清楚地繡了『明香』兩個字,應是宮人們為了區別彼此的荷包,而做出的標記。」
「且這種荷包,一般都是宮人貼身之物;承乾宮與鍾粹宮相距甚遠,若不是明香主動送出,這種荷包根本不可能會出現在承乾宮的小太監身上!」
蕭炆翊神色一冷,將手裡的荷包扔到了沈之容腳下:「淑妃,這,你作何解釋?」
旁邊的銀香趕緊將地上的荷包撿起來,看見「明香」兩個字時,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
「娘娘……」
沈之容看見那荷包,眼底閃過一絲心虛和慌亂,更多的,卻是埋怨著明香怎麼做事這麼不周全!到處都是破綻,難怪將自己身份暴露!
真是死也活該!
她趕緊穩定情緒,辯解道:「皇上,就算這荷包是明香的,那也說明不了什麼,只能說明香的荷包被那小太監偷走了!」
此時,樓飛雲再次冷漠提醒道:「淑妃娘娘協理後宮多日,難道不知道,後宮最低級的小太監,是不能離開自己侍奉的宮殿的嗎?」
「小四,只是東配殿小廚房的燒火太監,他連這東配殿都出不了,還如何去明香所在的鐘粹宮偷荷包呢?」
沈之容瞬間啞口無言,絞盡腦汁也無法解釋樓飛雲的這個質問。
蕭炆翊見她無話可說,心裡基本已經可以確定此事與淑妃脫不了關係了。
「淑妃,你與三公主有仇?還是與莊妃有仇?!」
「為什麼要害三公主?!」
最後一句話,他聲音陡然升高,威壓仿佛一座大山一樣,重重地砸下來!
沈之容被嚇得瞬間跪倒,一瞬間的怔愣後,她哭得梨花帶雨,委屈不已:「臣妾冤枉啊皇上!」
「臣妾與莊妃無冤無仇,三公主又是個半大孩子,臣妾怎麼可能會想要傷害她?」
「此事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嘛!」
「臣妾不知道樓千戶要這樣污衊臣妾,但此事,絕不是臣妾所為!還請皇上明察!!」
蕭炆翊冷哼,「污衊?」
「三公主前腳被人暗害,後腳這指使宮女便死在你的鐘粹宮了,你說這是污衊?」
「那你怎麼解釋那個宮女的死?!」
沈之容好幾次試圖解釋,可都說不出話來。
最後,還是旁邊的銀香替她抱屈道:「皇上,我家娘娘跟了您這麼多年,您不能僅憑一個荷包,一個宮女,就這樣定我家娘娘的罪啊!」
「說不定,那明香是被其他人收買,又或許,那是明香個人所為,是她與莊妃娘娘有怨或與三公主有怨……這都是說不清的事啊!」
「如今明香已死,死無對證,怎麼就能說此事與我家娘娘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