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巴掌,一手脂粉
聽見這話,梅錦娘頓時感覺自己的臉頰嘴巴無比刺痛。
st🌽o55.co🍭m提供最快更新
她回身,果然看到張婉柔穿著一身比她的浮光錦還要珍貴的妝花緞,肩膀上披著一件孔雀羽織錦披肩,髮髻上金釵珠寶絢爛奪目,都是一等一的珍品!
頓時,她感覺自己的眼睛都要燃起火焰來了。
她一個嬪級,怎麼配穿長公主才能穿的妝花緞?還有那孔雀羽織錦,那不是番外進貢的貢品嗎?連貴妃都沒有!
還有她頭上那些珠寶釵繯,都是她從未見過的樣式,每一樣都不僭越,卻華貴奢侈,令人望而驚嘆!
皇上竟然賞了她這麼多好東西!
她還真是冠寵後宮!
張婉柔緩緩而來,一身氣勢十分有壓迫感,甚至讓梅錦娘等人看到了當初貴妃盛寵時的幾分影子。
不過,那又如何?
貴妃也曾冠寵後宮,最後不還是讓這個張婉柔代替了嗎?
說不定,下一個,就會是她梅錦娘!
「妾身給寧嬪娘娘請安!」
這一次,她學乖了,不會再讓張婉柔在明面上抓住把柄,也不會再給她處罰自己的機會!
行完禮,她正要起身,卻聽張婉柔冷冷道:「跪下!」
梅錦娘愣住了,火氣根本壓不住,要不是上次被打耳光的陰影還在,她還真受不了這個氣!
她父親,可是朝堂上的三品大員!連皇上都要對她和善幾分,她一個小小的嬪,憑什麼敢一次又一次地羞辱她?!
「本嬪讓你跪下,梅婕妤,你沒聽見嗎?」
「要不要,讓本嬪的婢女幫幫你?」
她話音一落,青寧直接上前,一副準備就緒的樣子。
她說娘娘怎麼連飯都來不及吃就要來主殿,原是猜到這梅婕妤不安分,來找麻煩了!
梅錦娘對青寧有些天然的恐懼性,可能是上次被打得太狠了,她一看到青寧,就仿佛看到當初她打她時,那個猙獰毒辣的模樣。
她雖然不甘心,但還是跪下了。
只是剛跪下,她就忍不住地質問張婉柔:「寧嬪娘娘,雖然你比我高一個品階,但這也不代表你能隨意懲處我!」
「上次,我沒有行禮有錯在先,那頓罰我認了,可這次呢?」
「我也行禮了,也沒有頂撞你,你憑什麼就要在皇上的寢殿外對我又罵又罰?」
她扭頭對三喜道:「公公,還請你稟報皇上,臣妾要求皇上做主!」
這次,張婉柔沒有讓青寧動手,而是自己走了上去,朝那嘴巴說個不停,還沒眼淚乾嚎的梅錦娘臉上,狠狠甩去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她用了十足的力氣!
很快梅婕妤的臉上再次浮現一片紅印,她甚至感覺自己的牙齒鬆了幾分,空腔里一絲腥甜味化開。
空氣中,一片細細的白色粉塵飄揚起來,有些嗆人。
張婉柔抬手一看,一手的脂粉,有白有紅,看著有些噁心。
「梅婕妤,你上這麼多脂粉,是想嗆死皇上嗎?」
青寧和冼兒在後面同時嗤笑出聲,眼睛裡的嘲諷似乎要化成一把把利刃,狠狠扎進梅錦娘的心臟里。
就連三喜,都忍不住用衣袖擋住了臉偷笑。
梅錦娘羞憤難當,要不是為了遮蓋臉上的紅印,她何至於上這麼多的脂粉?
如今,這罪魁禍首竟然還敢當面嘲諷她!
「寧嬪娘娘,您明知故問!上次妾身被您打了的傷還沒好,我也是為了……」
張婉柔根本不給她把話說完的機會,直接打斷她:「這麼說,梅婕妤就是面上有傷,有礙觀瞻了?不然何至於以脂粉遮面?」
梅錦娘死死咬著後槽牙,卻無話可說。
「身為嬪妃者,面容有損卻還要出現在皇上面前,當屬於御前失儀!」
「梅婕妤你自己說,御前失儀,明知故犯,你該當何罪?」
梅錦娘眼底滿是不甘,不甘下還有一抹慌張,「妾,妾……」
在她絞盡腦汁想著用什麼藉口搪塞過去時,張婉柔再次開口。
「你身為婕妤,竟敢在皇上養病期間,在皇上寢殿外大肆喧譁,對皇上身邊的隨侍太監頤指氣使,你又該當何罪?」
「明知皇上不見你,卻還要硬闖皇上寢宮……梅錦娘,你是有幾條命,撐得起你這般肆無忌憚的?!」
梅錦娘看出她眼中的狠戾和陰冷,頓時嚇得後背密密麻麻地刺疼,「我,我沒有……」
「你沒有?你方才說的話,幹的事,是自己是都忘了?」
「需不需要本嬪將這殿外的侍衛和太監們都叫過來,跟你好好對峙一番?」
梅錦娘白著臉,不敢對視她的眼神,雙手緊緊攥著衣角,心裡是真沒底了。
「你說,這種情況下,我要是進去提議將你杖斃,憑皇上對本嬪的寵愛程度,會不會同意?」
這話,徹底將梅錦娘最後一絲底氣嚇得沒了,她身上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憑皇上對她的寵愛程度,加上自己闖宮……
她感受到了後果的可怕,可三品侍郎家的小姐身份,讓她始終放不下那份傲慢和自尊。
她硬著頭皮道:「我,我爹是三品侍郎,皇上絕不會對我做出如此決絕之事!」
張婉柔嗤笑一聲,朝她又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藐視著她,冷冷道:「是嗎?」
「就算是梅侍郎強闖皇上寢宮,都能以僭越之罪被處決,你覺得皇上,會不敢動你?」
「你把皇上,當成軟柿子了嗎?」
梅錦娘臉色大變,幾乎都能看見自己被杖斃於殿外的模樣。
她咽了咽口水,趕緊磕頭:「臣,臣妾身體不適,立即告退!」
說完,她便讓旁邊的婢女扶她起來。
「梅婕妤這就想走了?本嬪答應了嗎?」
梅錦娘渾身僵硬,幾乎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寧嬪娘娘,還有何吩咐?」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麼一句話。
張婉柔看她跪回地上,這才滿意地笑了一下。
「皇上不與你計較衝撞喧譁的事,本嬪可沒說要放過你。」
「方才你口無遮攔,意圖誣陷本嬪清白的事,你不打算給本嬪一個交代嗎?」
梅錦娘抬頭看她,眼底划過一絲心虛。
她,竟然連那句話都聽出來了。
「娘娘誤會了,妾身從未說過這種話。」
「沒說過嗎?」張婉柔冷笑:「方才你一口一個『外官』,一口一個『消失一整夜』……」
「難道你不是在暗示,本嬪墜崖,與樓千戶失蹤一天的這段時間內,與樓千戶發生了什麼不清不白的關係嗎?」
梅錦娘目光閃躲,含糊不清,「妾,妾身沒有這個意思,寧嬪娘娘你自己想多了!」
張婉柔直接上去揚起了手,可一想到自己手上的脂粉,她就皺起了眉。
她退回一步,面上滿是嫌棄,悠悠道:「青寧,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