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註定了不會只睡她一個女人
蕭炆翊嘴角淺淺勾著,朝張婉柔投來一道眼神,似乎在說:有進步。
淑妃還想叫囂,可蕭炆翊一道冷冷的眼神掃過去,她瞬間偃旗息鼓,不敢造次。
太后見狀,面露不滿,出言訓斥道:「一個小小的嬪,竟然敢教訓起二品宮妃來了!寧嬪,是誰給你的這麼大膽子,敢如此以下犯上?!」
蕭炆翊眉頭微皺,正要說話,就聽張婉柔平和又不露怯地說道:「回太后娘娘的話,臣妾說了,臣妾沒有特指任何人,自然也不算衝撞了誰。」
「除非,是有人心虛,對號入了座,所以才會惱羞成怒,以為臣妾是在衝撞教訓自己。」
皇后聽著這話,心中驚訝。她還真是沒想到,這張婉柔竟然還有如此能言善辯的時候!
她說沒有特指誰,也就是說,可以是才人,可以是貴人,當然也可以是太后和淑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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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有具體的人,就不存在衝撞。
太后和淑妃著急了,覺得張婉柔衝撞了她們,就等於是她們承認自己說了有損了皇上威嚴的話。
那,就真成了張婉柔口中「目無禮法,失儀妄言」之人。
可若不急,默默咽下這口氣,那也等於是吃了張婉柔給的這顆軟釘子。
她們個個身份尊貴的人,卻都被這一個小小的寧嬪給教訓了!
這臉面,也算是丟到家了。
此時的淑妃和太后,等於是被夾在了進退兩難的境地,左右都是丟臉,還不能反駁。
此話,怎麼能算不高呢?
就是她,都想不出破解的招數!
太后姜琳活了這麼多年,也是從宮妃一路走過來的,她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被人架在火上烤是什麼滋味了!
二浸提,一個小小的張婉柔,卻讓她再次體會到了這種感覺!
……她還真是小看張婉柔了!
蕭炆翊嘴角笑意再次加深,隨後又壓下來那抹驚喜,淡淡道:「淑妃,朕為什麼禁足你,你應該還沒忘吧?」
「怎麼?太后剛剛解了你的禁足,你就要忘乎所以了?當著百官的面,你就如此囂張跋扈,貶低宮妃出身,你對得起太后對你的寬容嗎?」
淑妃臉色發白,「皇上,臣妾沒有……」
「還有,你是不是忘了,當年太后也是出身寒州苦寒之地的,你這是,連太后也看不上眼了嗎?」
淑妃聞言,眸光下意識看向太后,太后姜琳的臉上一片陰冷,眸光里的寒意幾乎要化為冰凌,將人射穿!
她迅速跪倒在地:「皇上恕罪,太后娘娘恕罪,臣妾沒有這個意思,臣妾……」
「夠了!!」
太后冷冷出聲,陰冷的目光落在蕭炆翊和張婉柔兩人的身上,冷笑一聲:「還真是沒想到,皇上養的金絲雀,竟然是個會咬人的雀!」
「看來,往日那些溫順膽小的模樣,都是假象啊!」
「這麼會裝,又得皇上如此偏愛,怕是這後宮註定要風波不斷了。」
「皇上,看好你的金絲雀,若是讓哀家發現她有半點錯處,哀家定會讓她感受到,什麼是折翅之痛!」
太后甩袖而去,一張臉氣得鐵青,仿佛整個人都老了幾歲,看著陰鷙又刻薄。
她本來是要給皇帝下馬威的,可沒想到啊,竟然會讓一個小小的張婉柔,暗中數落了一頓!!
看來,上一次還是手軟了,應該直接幾棍子要了那小賤人的命才是!
*
當晚,蕭炆翊下令,三日後舉辦一場秋日宮宴,為慶賀冥王平叛凱旋。京城所有五品以上官員,皆可以攜帶家眷參加。
*
回到乾清宮,莊婼儀和張婉柔坐在院子裡說著話。
「皇后和貴妃聯手,這是從來沒發生過的事!婉柔,你真的要當心了!」
張婉柔在桌上做著藥囊,面上仿佛一點也不在意。
「姐姐放心,我自然知道她們是為我而來。只是不管我再怎麼當心,她們也總會找到機會來對付我的。」
「千日做賊的常有,可哪有日日防賊的呢?與其如此,不如讓她們前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
「不管她們怎麼陷害,只要自己沒做過的事,假的總成不了真。」
莊婼儀搖頭,「你想得太天真了!」
「在這後宮,真的也可以是假的;假的,也能變成真的。」
「有時候,不是你有沒有做過那件事,而是那些人,想不想你做過那些事!」
張婉柔裝藥囊的手一頓,茫然地抬頭看她:「莊妃姐姐,你在說什麼呢?什麼有沒有?什麼想不想?」
莊婼儀張了張嘴,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有時候,言語是蒼白的,只有自己真切地體會過,才能意識到那些人的手段狠辣。
當年的純妃,可不就是她眼睜睜看著被害死的嗎?
「總之,你就是要千日防賊!在這後宮生活,既然得到了皇上恩寵,那就要時刻提著心過日子!」
張婉柔將裝好的藥囊縫合好,而後遞給了莊婼儀。
「好了莊姐姐,你說的話,我都記住了!」
「這是安神的香囊。聽青煙說,姐姐近來睡眠不好,你看你這眼底都一片青黑了!」
「你平常將這香囊帶著,晚上會讓你睡得沉穩些。」
莊婼儀接過香囊,面上忍不住的惆悵。
她的失眠,豈是一隻香囊能解決的。
她心裡擔心莊家的那些人,得不到他們安全的消息之前,她便是喝了安神湯藥,也能在夢中驚醒。
張婉柔察覺她的不對勁,出聲詢問:「怎麼了姐姐,你怎麼心事重重的樣子?」
莊婼儀眼底漫上一層擔憂和傷感,「前日貴妃來找我,有意無意給我透露出一個消息。」
「她說,我大哥二哥在邊疆上了戰場,廝殺在最前線。而對上的,則是北戎國最善戰的蒼狼王。」
「那蒼狼王渲酆兇悍勇猛,是出了名的嗜殺成性!所有被其俘虜的人,都會被無情斬殺!」
「而最新的軍報中,我兩位兄長率領的先鋒隊,與渲酆的鐵騎軍對上,大敗而歸……說不定,已經上了陣亡將士的名單了……」
張婉柔眸光暗了暗:「貴妃怎麼會知道前線軍報?該不會是她故意說來刺激你的吧?」
莊婼儀搖頭:「那軍報消息,是皇后給她的。」
「皇后祖父乃是姜閣老,所有前線軍報,都會進入內閣,而後傳達給皇上。」
所以,皇后的消息一般不會錯。
張婉柔更不理解了,「那皇后為什麼會突然把這個消息告訴姐姐?」
想看莊妃傷心?
可是還沒有確定的消息,她現在告訴莊妃,除了能讓她擔心之外,似乎也沒有什麼特殊作用了。
莊婼儀沒說話,眼底閃過一絲慚愧。
青煙在旁邊道:「皇后娘娘就是想要亂我家娘娘的心,這樣,她才能乘虛而入,奪回後宮掌宮權。」
太后說的,莊妃弄錯三皇子和六皇子規制的事,便是因這事而起。
就是因為莊婼儀擔心莊家兩兄弟,所以沒能及時防備,叫太后的人鑽了空子。
「太后想要幫皇后奪回掌宮權,即便不是規制的事,也會有別的事,我根本不在意!」
「我擔心的,是我兩位哥哥的情況。」
「婉柔妹妹,我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情?」
張婉柔看她臉上為難,便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了。
張婉柔不解,「姐姐,你為何不親自去問皇上?這可是事關你親哥哥的性命,難道,你還要跟皇上賭氣嗎?」
雖然,她不喜歡跟別的女人共用一個男人,但是,她的男人是皇帝,就註定了不會只睡她一個女人。
與其如此,她寧願蕭炆翊睡的是她喜歡的女人,比如莊妃。
至少,不會顯得那麼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