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他不喜歡她的這種變化


  他的那雙眼睛,投射出一種十分傷人的光。

  那是懷疑的光。

  張婉柔看著他,心中說不出的寒冷。

  她原本還能看出來,他是相信她的,可直到淑妃將莊妃拉出來說,他的眼神就變了。

  

  好像在他心裡,莊婼儀是一個誰也不能觸碰的聖潔存在!是他唯一的白月光,硃砂痣,是不能釋懷的心上人!

  只要是跟莊婼儀有關的,他就能豎起渾身的刺,攻擊所有對莊婼儀不好的存在,包括她!

  「還有什麼好解釋的?皇上姐夫,事實真相已經擺在了眼前,我二姐姐就是被寧嬪陷害的!」

  「她就是嫉妒二姐姐位分高,想要取而代之!如此蛇蠍心腸之人,皇上還有什麼話好跟她說的?!」

  「求皇上明察,還我二姐姐清白!」

  淑妃見狀也道:「皇上,這個翠珍說得真切,所有事也都有人、物佐證,臣妾也想不通在這種情況下,寧嬪妹妹還能如何反駁?!」

  「皇上,這誣陷貴妃,擅用禁藥可是大罪!您連貴妃娘娘都那樣重罰了,不能到了寧嬪妹妹這,就要輕拿輕放吧?」

  「若真如此,該讓我們姐妹何等心涼?!」

  蕭炆翊不滿地看向淑妃:「現在是定罪了嗎?你是在教朕做事嗎?」

  淑妃臉上一僵,心裡湧起不忿和羞辱。

  事情都發展到這一步了,皇上竟然還要護著張婉柔這個小賤人!

  他就這麼在乎這個張婉柔嗎?!

  蕭炆翊再次看向張婉柔,問道:「寧嬪,朕再問你一遍,你有沒有話要辯解?」

  張婉柔沉默片刻,而後站起身,朝蕭炆翊福身。

  「皇上,臣妾有話要辯。」

  「第一,臣妾從小生活在深山裡,很清楚底層人們的生活艱苦,所以對那些被虐待的下人心生憐憫,這才讓青寧時不時地給她們送藥。」

  「臣妾從沒想過,一個人的好心,會被人這樣惡意解讀和利用。若皇上信了翠珍那番言語,認為臣妾別有居心,那臣妾無話可說。」

  「第二,臣妾要翠珍,完全是看在當初入宮時,她給臣妾的一飯之恩,想要救她脫離苦海而已。

  她不過就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人生才剛剛開始,臣妾不想她一個花季少女最後被磋磨而死!」

  「可臣妾沒想到,午後她明明還對臣妾說,聽到了夏荷和蘇雨之間的密謀對話,得知了貴妃姐姐要對皇上下藥,還意外在房中看見了夏荷將蘇雨推入枯井,殺人滅口。」

  「可不過一個下午的時間,她去了一趟皇后那裡後,口供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大變化!」

  「其中發生了什麼,臣妾不知道,知道的人也只有皇后和她自己。」

  「第三,蘇雨死在皇上中藥之前。試問,她是如何做到在死後給貴妃下藥的?」

  「這作案時間和蘇雨的死亡時間有這麼大的時間差,難道不可疑嗎?」

  姜雲芙眸色深了深,她沒想到張婉柔竟然在這種情況下,思緒依然這麼清晰有條理,連這點問題都想到了。

  她目光看向沈之容,示意她上前解釋。

  沈之容眼珠子一轉,解釋道:「或許是提前下的藥,因為算準了皇上晚上會去看望貴妃,而貴妃會點上薰香。」

  「算準了?」張婉柔冷冷地看她:「淑妃姐姐能算準皇上今晚會去哪嗎?」

  「我……」淑妃語滯,不知該如何反駁。

  夏荷見狀,說道:「那是因為午前皇上親口說,當晚要來看望貴妃娘娘,所以蘇雨才知道的!」

  蕭炆翊說那話的時候,儲秀宮很多宮女奴才都聽見了,而且貴妃為了提前準備,也將這件事告知了儲秀宮的所有奴才。

  因此,蘇雨知道這件事是可以說得通的。

  「即便如此,那事情還未成功,我為何要那麼早就殺掉蘇雨滅口?

  難道我就不會考慮事情發生意外,貴妃沒有點上薰香,再讓她去善後嗎?」

  張婉如著急道:「那肯定是你不想留下把柄給任何人,所以才著急地殺人滅口!」

  「畢竟,誰知道你在儲秀宮還有沒有別的人手!!」

  「我一個小小的嬪,能在貴妃娘娘的宮中安插那麼多人手?如此牽強的解釋,還真虧你們能說得出口。」

  說完,她不與她們口舌之爭,支隊蕭炆翊道:「皇上,對於她們的指控中,以上疑點只是其中一個。臣妾還發現還有很多的漏洞!

  但臣妾現在不能說,畢竟有人勢力太大,想要補缺這點漏洞很簡單!」

  「臣妾請求,讓錦衣衛的樓飛雲千戶調查此事!

  他是皇上身邊的人,只效忠皇上一人,絕不會被人收買!由他查到的結果,臣妾才能信服,否則,臣妾絕不承認任何指控!」

  皇后和淑妃兩人面上略顯僵硬,眼底也掠過一絲不安。

  還有漏洞和疑點?

  是真的,還是張婉柔在裝腔作勢,嚇唬她們?

  「皇上不可!」不管是什麼,沈之容都不同意這件事。

  蕭炆翊看她臉上不尋常的急切,淡淡問道:「有何不可?」

  沈之容道:「臣妾聽說,樓千戶在行宮時,與寧嬪關係密切,甚至還為了救寧嬪跳下山崖,身受重傷,甚至還獨處了一天一夜!」

  「他們的關係本來就不清不楚的,要是這件事讓樓飛雲插手,豈不是讓在給寧嬪鑽空子?」

  「樓飛雲是刑偵老手了,想要作點偽證那太簡單不過了!」

  「如此,怎能叫人信服?」

  蕭炆翊眼睛微眯,一抹寒意將下面的沈之容包裹!

  當眾陰陽嬪妃與外官關係不清不楚!她好大的膽子!

  張婉柔回頭看她:「照淑妃姐姐這麼說,臣妾被人刺殺墜崖,樓飛雲身為行宮護衛首領,難道應該對臣妾見死不救?」

  「這麼看來,淑妃姐姐好像很想臣妾死在行宮啊?」

  「該不會,那個刺殺臣妾的刺客,是姐姐派去的吧?」

  沈之容臉色一變,怒目圓瞪:「你胡說什麼?!」

  「那姐姐又在胡說什麼?!」張婉柔回瞪她,「只有內心骯髒的人,才會看什麼都是髒的!」

  沈之容臉上火辣辣的:「你!!」

  「我說得不對嗎?!」張婉柔眼底划過一絲輕視,冷冷道:「樓飛雲是個什麼身份,淑妃姐姐應該很清楚吧?」

  「他這樣的人,姐姐都往我們身上潑髒水,那妹妹是不是也可以說,姐姐跟你宮裡的那些小太監都由著不清不白的關係?」

  「你放肆!!」

  沈之容感覺到了莫大的羞辱,當即揚手朝張婉柔臉上揮過去。

  然而,她的巴掌還沒落下,便被張婉柔緊緊捏住手腕,進不能進,退不能退。

  「姐姐這是惱羞成怒,說不過便要動手打人了嗎?」

  「如此不講理,就是你們京城大家閨秀的素質和儀態?」

  「我看,與市井小民中的潑婦,也沒什麼兩樣啊!」

  沈之容要被氣瘋了,咬牙切齒地叫她的名字,卻被她用力推開。

  蕭炆翊看著張婉柔,察覺她不一樣了,不似以前那樣柔弱,溫順,總是笑嘻嘻地面對所有人。

  現在的她,變得強硬了很多,冷漠了很多,好像什麼人都不進她的心裡一樣。

  他不喜歡她的這種變化。

  他淡淡開口,聲音透著一抹強勢的不容置疑:「夠了!」

  「宣召樓飛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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