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自己罰自己


  休養了幾天,張婉柔的鎖骨也好得差不多了。

  那金玉續骨膏果真名不虛傳!也不知道太醫院有沒有研究出,能與之媲美的續骨膏來。

  這天,她在一本古籍中看到了一種名為迷幻散的迷幻藥。

  據說這種藥,藥性陰柔,氣味淡幽,初聞沒什麼感覺,但片刻後便可以使人神志昏沉,心神恍惚,戒備心全無。

  且這種藥沒什麼副作用,藥力消散後,便與常人無異,甚至脈象里得不到任何的體現!

  如果她能研製出這種藥,到時候這後宮,她什麼秘密套不出來?

  但那古籍中的藥方有殘缺,所以至今還沒有人能夠完美復現這迷幻散。

  她靜心研究,希望能復現這迷幻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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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陀羅蕊一錢,醉心花七分,幽曇草三錢……」

  「娘娘,莊妃娘娘派人送了一封信來。」冼兒走來,將一個沒有任何署名的空白信封遞給她。

  張婉柔看著那封信,輕嘆一聲。

  不用想都知道這信里寫的什麼。

  她接過信,打開看了內容。

  果然,那信上是在催促她,問她什麼時候可以開始計劃……

  她不由感嘆:「真是襄王有夢,神女無情啊!」

  要是蕭炆翊知道她這麼迫切地想要離開他,心裡該是什麼滋味?

  哼,反正不好受就是了。

  「娘娘,您說什麼?」

  張婉柔搖頭,「沒什麼,隨口一說罷了。」

  計劃……

  或許,她根本不需要逃出皇宮了。

  要是她知道,蕭炆翊對她那樣用心,一切也都是誤會,她還用得著離開嗎?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聽說這幾日,莊妃傳召了好幾次章夫人?」

  這事青寧知道,她道:「確實有這麼一件事,似乎兩天見一次,今日,好像又宣了章夫人進宮。」

  張婉柔眉頭緊擰。

  這麼頻繁,可不是好事!

  她又問道:「樓千戶是不是到了該來的時辰了?」

  青檸點頭:「時辰差不多了。」

  果然,沒一會兒殿外就響起了通傳聲。

  「樓千戶求見!」

  張婉柔收拾了一下,讓人將樓飛雲領到前殿明堂里會見。

  她換了一身輕便的鵝黃色衣裙,甚至還精心裝扮了一下,襯得她更加明媚清麗,以至於樓飛雲見到她的時候,神色有一瞬間的怔愣。

  反應過來自己的失神,他耳尖微紅,連忙低頭請安。

  「不是說了嗎?以後見我不用跪。」

  張婉柔伸手去拉他,他眸色里閃過幾分掙扎,而後自己站了起來,沒讓她碰到自己的手。

  「多謝娘娘恩典,只是,禮不可廢。」

  看著自己懸在半空中的手,張婉柔眼底閃過一絲尷尬。

  她轉身,走到旁邊坐下,「你也坐吧。」

  雖然他從沒在她面前坐過。

  果然,他就跟沒聽見一樣,筆挺地站著,頓了頓,主動開口問:「娘娘,皇后和淑妃娘娘已經多次催促微臣定案了,微臣此次前來是想問一下,您的計劃何時可以開始?」

  張婉柔笑笑:「這件事先不著急,我之前讓你幫忙的事可有結果了?」

  聽見這話,樓飛雲一臉的難色和糾結,最終,他還是從懷裡拿出了一封信給遞給她。

  張婉柔臉上一喜,立即走下來接過信件。

  等看完之後,她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祖母,竟然真的被張克榮接回了侯府……

  「這個周瑾臣,幹什麼吃的?保護不了的人,幹什麼要把她接到這是非之地來!」

  張婉柔罕見地發了脾氣,手中的信被狠狠地拍在旁邊的桌案上,發出一道沉默又厚重的聲響。

  那是上好的花梨木桌案,這一巴掌拍下去,她的手怕是要紅了。

  樓飛雲略帶複雜的目光看著她的手,之後又看向她氣憤不已的雙眼。

  他第一次見她如此憤怒!

  他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張婉柔捏著信紙,眼底一片森冷。

  張克榮手裡握著祖母,是什麼意思?想讓她為張婉音頂罪嗎?

  他要用她,去換張婉音那個貴妃之位?

  既然如此,上次宮宴上,他明明有機會當面說的,為什麼當時不說,還朝他示弱,一副想要站在她這邊的模樣?

  這是想要跟她維持表面的和平,以免這次計劃失敗,不至於跟她翻臉?

  是了。

  他讓張婉如幫張婉音,自己又假意順從她,就是為了表現出兩邊都不得罪。這樣,不管未來上位的是他哪個女兒,他都能保住自己如今的位置。

  張克榮,還真是陽奉陰違的一把好手啊!

  看來,張婉音給他施加壓力了?

  好啊,那她就讓張婉音當面聽聽她那個好父親,會選擇誰!

  「樓……」

  她幾乎下意識地開口要吩咐什麼。

  可看見樓飛雲臉上有些不同尋常的白,她眸色變了變,「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樓飛雲抬頭看她,眼底掠過一瞬間的慌亂,而後很快鎮定下來。

  「下官無礙。」

  張婉柔敏銳地察覺不對,不等他反應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他眼底一驚,抽著手臂往後退,卻被她又一把用力拽了回來。

  「別動!你這麼大力氣,是要把我甩飛嗎?」

  樓飛云:「……」

  不過他還是不敢再動了。

  張婉柔號了他的脈,不解地問道:「你的傷,之前不是好了很多嗎?為什麼現在又變得嚴重了?」

  他神色不自然地抽回手,往後退了兩步,「沒事,一點小傷,過幾天就好了。」

  張婉柔感覺不對,直接繞到他身後,將他後衣領扯了下來。

  雖然扯得不多,但依舊能看見他背上那幾道通紅交錯的鞭痕。

  「誰打你了?」

  樓飛雲臉色一變,趕緊收攏好自己的衣服,往後面退了退。

  「娘娘,下官真的沒事。」

  「您可還有別的吩咐?要是沒有,下官先告退了。」

  「自辯一事,等您什麼時候有了決定,差人來通知下官一聲即可。」

  見他轉身離開,張婉柔也沒再開口阻攔了。

  他走後,她叫來冼兒去打聽一下樓飛雲受傷一事。

  她總覺得,他的受傷,可能跟她有關。

  是以,她本來所有的計劃,全部暫停了。

  冼兒回來之後,她正把寫好的信裝起來。

  「娘娘,奴婢打聽到了。」

  張婉柔問:「誰罰的他?皇上嗎?」

  冼兒頓了頓,面上帶了幾分困惑說道:「不是,是樓千戶自己要求罰的自己……」

  張婉柔愣住了。

  「什麼?」

  自己罰自己?

  這是為什麼?

  「樓千戶身邊的侍衛說,他說自己犯了錯,所以必須接受懲罰!」

  「整整罰了自己三十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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