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扔出去,給狗穿!
「什麼擋箭牌,什麼物件兒?杳杳,你在胡說什麼?!」
蕭炆翊擰著眉,周身氣勢幾乎降到了冰點。
他不能接受她這樣說自己,也不能接受,他在她心裡,是對她是毫無真心的!
明明,他對她已經這麼不一樣了!
「難道不是嗎?」張婉柔淡淡的看著他,神色沒有太大的波動。
「當皇上為了莊妃姐姐對我出手的時候,當皇上為了莊妃姐姐一次又一次推開我的時候,臣妾就知道,這天下,您心中就只有那一人!」
「不論是貴妃姐姐,還是臣妾,都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代替品,擋箭牌而已。」
「代替莊妃姐姐與您行魚水之歡,為您藏在深宮中小心呵護的莊妃姐姐做擋箭牌,抵擋一切來自外界的惡意和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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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炆翊臉色徹底陰沉下來,甚至沒控制住力道,一把扼住她的手腕,冰冷地質問道:「所以,在你心裡,朕是這種人?」
強力擠壓的疼痛,通過手腕猛地傳遍她的全身,劇烈的痛楚令她擰起了眉。
倔強而濕潤的眼底,藏著幾分痛苦之色,可她卻吭都沒吭一聲。
只在承受不住的時候,緊閉上雙眼,左手撐住石桌,以此來強行維持自己的站立狀態。
看她滿臉痛苦之色,蕭炆翊再次意識到自己失了控,仿佛被閃電擊中一樣,他迅速抽回了手。
「杳杳,對不起,朕……」
他想道歉,她卻並不想聽。
「皇上不用說對不起,您是皇上,怎麼對臣妾都行。」
「只是,有些事,有些人,變了就是變了,回不到從前了。」
她揉了揉被捏疼的手,還好這一次沒有被捏斷骨頭。
「臣妾會好好適應自己的新身份,新位置,儘量做個讓皇上滿意的嬪妾。」
「只是,臣妾還需要點時間,還請皇上見諒。」
蕭炆翊身體微微顫動,手掌背在身後緊握成拳,眼底說不清是憤怒還是無力,亦或者是受傷。
他只知道自己真的很想甩袖而去!
要是換了另一個人,他絕不可能在此停留,讓這個女人,將他的真心當成驢肝肺一樣隨意踐踏羞辱!
明明,他已經將她放進了心裡,為什麼,她就是感受不到?!
「你是在說氣話嗎?朕以為上一次我們已經談得很清楚了,你也明白了朕的苦衷和心意,為什麼現在又要說這些話?」
難怪哪天他離開的時候,總覺得她是在趕他走,原來,他的感覺沒有錯!
她從始至終,就沒有為那件事釋懷過!
「張婉柔,你到底要朕怎麼做,才能相信,朕從沒有將你當成擋箭牌,甚至是什麼替身?!」
或許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素來冷沉的嗓音摻了幾分沉啞的卑微,更裹著一絲近乎懇求的無奈。
這樣的姿態,與他高高在上、威儀萬方的帝王身份格格不入,甚至有著雲泥之別!
張婉柔偏頭看他,他眼底暈染著幾分落寞和傷感,那真切而濃烈的情緒,幾乎要讓她相信,他或許是真的對她存有幾分真心的!
可惜,這種錯覺並沒有持續太久,下一刻,蕭炆翊眼神里的傷感一掃而空,轉而替代的,是刺骨的寒涼與譏笑。
「還是說,你根本就是那種不知足的女人!」他語氣驟冷,句句淬著薄涼與尖銳。
「你口口聲聲說,只要在朕心裡占有一席之地便已知足,可實際上,擁有一席之地後,你便想要更多!」
「怎麼?難不成,你還想要一個帝王的全部真心?!」
最後這句話,他明顯拔高了好幾度的聲音,語氣中盡顯不屑與鄙夷。
屋子裡跪了一地的人,個個將頭壓得極低,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張婉柔垂了垂眸,將先前眼底翻湧的情緒盡數散去。
「臣妾不敢。」她音色收緊,語調中,更顯淡漠冷然了幾分。
「不敢?你有什麼不敢的?難道你現在要的,不就是如此嗎?!」
蕭炆翊真是被她那毫無波瀾的臉,氣得眼睛都紅了!
他一次次失控,她卻穩如泰山,她這是篤定了他會無底線縱容她嗎?
「這世上,沒有一個帝王會將真心給到一個女人!朕也不會是個例外!!」
「朕警告你,少耍這些小聰明,覺得朕會被你拿捏!」
他怒不可遏。
她平靜淡然地跪在一旁,用著幾乎一成不變的語調說道:「臣妾知罪!從今往後,臣妾絕不會再奢求皇上半分真心。」
既然他不給,那她就不要了。
「你……!」
他腳步下意識地上前一步,另一隻腳卻生生被他壓住,不敢再進。
他真怕自己一個控制不住,真會一掌捏斷她的脖子!!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狠狠甩了甩衣袖從她身旁擦過,而後離開。
三喜手上還捧著那件白狐裘斗篷,見皇上氣憤離開,他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這狐裘……
「皇上……」
三喜叫了他一聲,手中的狐裘往前送了送,想著皇上能看到這狐裘,可以冷靜一點,再與寧嬪娘娘好好說話。
畢竟,這狐裘是皇上親自去庫房裡挑選出來,就為了要送給寧嬪娘娘的。
要是皇上能將這事告訴娘娘,也許娘娘就不會覺得皇上對她不上心了。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蕭炆翊看見這狐裘,怒氣值直接翻了番,氣急敗壞道:「扔出去,給狗穿!!」
這個張婉柔,就是一個沒心沒肺,還會咬人的狗崽子!!
三喜愣住了。
成方回頭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責怪他的多事,而後又給他使了個眼神,而後緊隨蕭炆翊而去。
寢殿裡,張婉柔鬆了口氣。
還好,這次沒受傷,且總算是給這狗皇帝送走了!
不然,真叫他留下來,她晚上還怎麼跟莊妃會面?
青寧上前扶起她,不解地問道:「娘娘,您之前不是說,要找機會和皇上和解的嗎?為何今日還要這樣刺激皇上?」
畢竟,要想在這後宮站穩腳跟,皇上的寵愛是必不可少的!
張婉柔坐回貴妃榻上,淺淺打了個哈欠。
緊繃的神經一旦鬆懈下來,就會覺得有些困頓了。
這才什麼時辰,怎麼會覺得困?
「和解也不是今天,今天,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
青寧知道今晚娘娘要和莊妃娘娘見面的事,皇上晚上確實不能留在這裡過夜。
但娘娘惹皇上氣成這樣,還有能和解的機會嗎?
她剛想問,就見外面三喜小跑進來,手裡,還拿著那件極為名貴的白狐裘斗篷。
張婉柔詫異地看著他,剛剛蕭炆翊在外面吼的那句話,她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皇上不是說扔去給狗用嗎?你拿我這來是什麼意思?」
她是狗?
三喜嘻嘻一笑,「娘娘,看您說的,奴才可沒有這個意思!」
「只是,這狐裘斗篷,是皇上給您精心挑選的禮物,奴才怎麼可能真扔了?!
皇上剛剛那話,就是氣話,做奴才的要是這點言外之意都聽不懂,那還配在皇上待這兒多年嗎?」
「青寧,快,將這御賜白狐裘收下,等來日娘娘解除了禁足,許就能派上用場了!」
青寧沒動,看了看自家娘娘,有些不知道該不該收。
張婉柔極輕地哼了一聲,「這東西,你還是帶回去吧。」
「或者,送去給雪嬪吧。她那不是正好養了只狗嗎?既然皇上這麼說了,你還是照做的好,免得未來受苦。」
三喜:「……」
以前溫溫軟軟的娘娘去哪了?怎麼感覺現在的寧嬪娘娘,全身上下都是刺?
難怪皇上次次被扎得鮮血淋漓!
「娘娘,奴才在皇上身邊待了這麼久,奴才敢以性命保證,皇上絕對對您是真……」
「青寧,送客!」
三喜話還沒說完,便被張婉柔打斷,且強行送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