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痊癒
趙錢突然感覺到自己的眼前出現了一道白光。
他已看不見自家院落,看不見老徐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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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中只剩下了藍天與白雲。緊接著他失去了意識,昏死過去。
這一昏便是整整五日。
錦衣衛的當紅千戶、小閣老的義弟陷入昏迷,京城的名醫們一波接一波被請入趙府。
所有名醫給趙錢號完脈,發出同一聲感慨:「奇了,真是奇了。」
趙錢的脈象平和,不像是昏死,更像是酣睡。
連學識淵博的沈煉都來了趙府湊熱鬧,想要看看趙千戶到底怎麼了。
五日之後,趙錢從榻上猛然坐起。他醒了。
趙錢定眼一看,只見妻子萬蝶兒、小妾冬卉正坐在榻邊抹著眼淚。
見夫君醒來,二人幾乎同時沖向他。
老徐喊道:「醒了,醒了。趙哥兒你可算是醒了!可把我們嚇煞了。」
趙錢起身下床。他感覺到異常的神清氣爽,連腳趾甲蓋仿佛都充滿了力量。簡直脫胎換骨了一般。
沈煉湊了過來:「趙千戶,可否讓我給你把脈?」
趙錢頷首:「有勞沈經歷。」
沈煉把脈過後怔在原地。那張血盆大口張成了鴨蛋狀。
片刻後沈煉嘴裡喃喃著:「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老徐連忙問:「沈經歷,我們趙千戶到底怎麼樣了?」
沈煉答:「他沒怎麼樣......只是從上次鑒刃的五境五階,突破到了四境六階至九階之間。」
「具體是多少階,需到鑒刃堂仔細鑒刃。把脈只能大致估算他的境界。」
劉守有傻眼了:「我徒弟突破到四境了?」
劉守有心知肚明,趙錢的境界提升應該與嘉靖帝賜的那枚羽化升仙丹有關。
然而縱觀華夏四千年武道、文修史,有史以來對修煉裨益最大的丹藥便是固體丸。
若單純靠著吃固體丸,想從五境五階突破到四境,恐怕要花上十幾年功夫,每日服用,耗固體丸數千顆——固體丸的花費需數百萬兩白銀。
但趙錢只吃了一顆羽化升仙丹,便能達到如此效果?
永壽宮的丹房裡難道有《西遊釋厄傳》中傳說的太上老君的煉丹爐不成?
趙錢心中暗道:好傢夥。朝中的烏鴉御史們整天你聒噪,說皇上沉迷修仙問道。或許修仙問道只是幌子。煉製能夠讓武道者、文修士突飛猛進的神丹才是皇上真正的目的。
皇上做到了!
好傢夥,這樣神奇的丹藥,恐怕一枚賣二三十萬兩都要有人搶破頭。
這樣一來,皇上豈不是等於在永壽宮裡開了一架印鈔機?今後皇上他老人家能夠財源滾滾!
實際上,嘉靖帝苦苦煉製這羽化飛升丹,是為了跟文官集團爭權。
若有此丹在手,普天下想要再進一步的武道、文修高手,都會為了這一枚賜丹對嘉靖大皇帝俯首帖耳、言聽計從。
嘉靖帝的權力必然進一步擴大。
另外就是,如果這羽化飛升丹能夠量產,出售......內承運庫從今晚後都不會再缺銀子。
可惜這丹藥實際上尚未能夠量產。
嘉靖帝為了它泡在丹房十年,只不過煉製出四枚而已。
話又說回來,煉出四枚,給了趙錢一枚。足矣看出嘉靖帝有多看好趙錢。
仙家之物一般的東西,豈能賜予庸人、凡人?
劉守有拍了拍趙錢的肩膀,情真意切的說:「徒兒,今後我教不了你了。把拜師帖撕了吧。你如今是四境高手,我亦是四境高手。只是小階不同罷了。我不配做你的師父。」
趙錢連忙道:「師父您老人家說的這是哪裡話?自古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別說我還只是四境高手,就算有朝一日我躋身二境宗師,一境大宗師,您也永遠是我的師父。」
老徐道:「照咱京城武道者的規矩,大境界提升是一定要鳴鞭炮慶祝的。我這就去買鞭炮,買一百響的。」
趙錢連忙道:「徐伯,千萬不要張揚。諸位,我境界提升至四境的事,請勿外傳。若外傳出去,定有一堆人要阻撓皇上在永壽宮丹房繼續煉製此丹藥。」
「扮豬吃老虎,不能把實底交出去。」
老徐頷首,笑道:「瞧我,簡直就是個樂糊塗的老糊塗車子。」
「此等丹藥,應屬永壽宮的頭等機密。我若聲張豈不成了泄露皇家機密?」
劉守有道:「沒錯。這是個驚天大秘密,大伙兒一定要爛在肚子裡。」
趙錢叮囑道:「對外就說我在江南染了重病。回京後修養了五日才養好。」
沈煉道:「對對對。我今日來是給趙千戶治病的。但不知為何,趙千戶的病自行痊癒了。」
「這可能是趙千戶為人和善,平日裡積德行善,得了好報。故疾病痊癒。」
「趙千戶真是福大命大之人啊!」
趙錢笑道:「沈經歷高抬我了。我的確生了重病,剛才還在夢中夢到了我太奶。我去閻羅殿走了一遭,閻羅王卻說我大限未到,不收我。」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趙錢的臥房門外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義弟,我義弟呢?」
嚴世蕃大步走了進來。見到趙錢,他一把就摟住了:「他娘的,趙錢,你個烏龜王八蛋!你嚇死老子了曉得不?」
「本來說好去完永壽宮第二天我給你擺酒接風。咱們在我府里好好樂呵樂呵。」
「你倒好,給我來了一個一病不起!」
「嚇得我以為喜事要辦成喪事了。」
嚴世蕃這話里,至少有個七八分的真情。
其實他這人雖然暴戾無仁、陰險狡詐、喜怒無常,但卻是個極為重情義的人。
本來他對趙錢只是利用而已,把趙錢視作了一個工具。但日子久了,就生出了幾分兄弟情。
這或許是嚴世蕃永遠超越不了他爹嚴嵩的原因。
嚴嵩能夠執掌朝堂數十載,靠的就是冷酷無情。所有人在他眼裡都是謀取權力的工具——包括嘉靖帝本人。
嚴嵩從不會對自己手下的人動什麼真情。
趙錢笑道:「義兄,我這不是好了嘛。你的接風酒沒涼吧?咱們去你那兒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