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武昌城的異狀
楊金水在安慶向趙錢傳達了宮裡的指使。
與此同時,武昌府的一家客棧當中。
這家客棧最近幾乎住滿了。一眾夥計忙的腳後跟不著地。
客棧的呂掌柜的臉上卻顯露出幾分擔憂。他一個開客棧的整日裡跟四頭八面的人打交道,識人辨人的本事一等一。
他早就察覺,最近來住店的不是武道者就是文修士。個個身上帶著一股子殺氣。
平日裡,五十多間客房住三兩個武道者、文修士還算正常。
趕上三年一度的湖廣文鄉試或武鄉試,住上十個八個武道者、文修士已經算多。
可最近......店裡住得全是這等惹不起的貨色。這明擺著不對勁。
且他聽幾個同行講,他們的客棧里也是這種狀況。
呂掌柜總覺得最近可能要出大事,越想越害怕。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www.sto55.com
正害怕呢,武昌府衙的楊捕頭快步走了進來。
楊捕頭是來收每月的茶水錢的。像客棧這種地方,按月給分管坊廂的捕頭交茶水錢是常例。
楊捕頭走到一張插著錢,大夥計識趣的給他倒上了一杯碧螺春。
楊捕頭抿了一口。呂掌柜快步走了過來,將一袋碎銀子遞了上去:「楊爺,這是這個月的二十兩。」
楊捕頭將碎銀子隨手扔在了褡褳里,笑道:「呂掌柜,你們客棧生意不錯啊。快住滿了吧?」
呂掌柜一臉擔憂的表情:「我正愁這事兒呢我的楊爺。我有消息稟報。」
楊捕頭問:「哦?什麼消息?」
呂掌柜道:「這麼多年了,您總跟我說,客棧里有什麼來路不明的人及時上稟。有奇奇怪怪的事亦要上稟。府衙會給賞......」
楊捕頭有些不耐煩:「別說廢話,到底有什麼消息?」
呂掌柜壓低聲音:「我們客棧最近住進來的五十多人,都是有武道、文修在身的。都不是善茬兒。」
「行李里藏得淨是刀槍劍戟斧鉞鉤叉。」
「武昌城裡,啥時候來了這麼多的爺?您說奇怪不奇怪?」
「不光我這客棧是這樣。旁邊幾個客棧也都是這樣。武道者扎堆兒,文修士如林。」
「我說句不中聽的。恐怕當初太祖爺圍武昌滅陳漢時,城裡也沒有這麼多武道者、文修士。」
「這事透著邪性啊。我尋思得趕緊稟報官府。剛好您來了。」
楊捕頭喝了口茶,一抹嘴:「別大驚小怪。老老實實、安安分分賺你的客房錢。」
「你管你客房裡住得都是什麼人呢?有錢收不就是了?」
呂掌柜皺眉:「楊爺,這可真不是我大驚小怪。小的一個臭開客棧的,見識淺。我覺得這麼多強人聚集武昌城。恐怕是要......造反!」
楊捕頭連忙罵道:「胡說八道。聖明天子臨朝,我大明國富民強,天下無敵。誰吃了熊心豹子膽造得哪門子反?」
「實話告訴你吧。上頭知府老爺早就傳下話來。最近武昌城中強者雲集。他讓我們......不要管。」
「天塌下來,有知府老爺頂著呢。關你屁事,關我卵事?」
「這幫強人出手都滿闊綽吧?」
呂掌柜頷首:「嗯,不僅出手闊綽,說話也很和氣。」
楊捕頭點頭:「說話和氣是因為他們不願多生事端。咳,武昌城最近是有些波詭雲譎的意思。咱也不知道到底有啥事。」
「橫豎知府老爺讓我們這些吃糧餉的別管。我們不管也就是了。」
「等會兒,出手闊綽,你這兒又住了個客滿。咱們這個月的茶水錢得翻倍。」
生意好,呂掌柜自然也就大方。他轉頭回了櫃檯,又用小秤稱出二十兩碎銀子,裝進布袋裡給了楊捕頭。
楊捕頭滿意的接過銀袋扔進褡褳里:「呵,最近這段時日,武昌城內進來的強人多。捎帶著什麼酒樓、茶肆、青樓、客棧生意都蒸蒸日上,一派欣欣向榮萬物競發的景象。」
「照這樣下去,我得讓我老婆給我裁個更大的褡褳了——牛皮的。」
「你要有熟稔的皮貨販子,跟我說一聲。」
正如楊捕頭所言,武昌府最近湧入了小兩千武道者、文修士。其中包括近百位絕世高手、高手。
武昌府衙豈能不沒察覺?
武昌的知府早就將此事稟報給了湖廣巡撫鄭泌昌。鄭泌昌卻讓武昌知府不要多管閒事。
鄭泌昌是嚴黨的地方大員之一。
且說安慶府那邊。
深夜,趙錢跟兩個釣魚徒弟王鏞、梁一光喝著大酒。
按照宮裡的意思,不久的武昌之事中,趙錢一定要讓這兩個人死——不管用何種方法。
趙錢的心中有些糾結。但糾結歸糾結,聖旨就是聖旨,必須要遵循。
心慈手軟的人,做不好錦衣衛,更辦不成什麼大事。
趙錢道:「二位,我今日教你們一種守大魚的方法,名曰『歐鯉釣』。」
王鏞、梁一光眼前一亮。
王鏞連忙給趙錢倒酒:」師父說說,何謂歐鯉釣?」
趙錢道:「就是用帶浮力的丸形魚餌,讓魚鉤和餌料離底,懸浮於水中。避免陷進水草、爛泥。讓大鯉魚、大草魚、大鰱魚更容易發現,吃餌。」
「此釣法最絕妙的是,無須主動刺魚。甚至不需要魚竿。大魚咬了魚鉤之後,重鉛墜會帶動魚鉤刺入魚嘴......」
說完,趙錢拿出了一個自製的歐鯉釣線組。
王鏞和梁一光仔細端詳一番後,連聲道:「妙極,妙極。」
趙錢心道:我很快就要想法子讓你們二位上路了。上路之前,我自然要將我所會的現代釣魚方法傾囊相授。
讓你們在過奈何橋時也能甩兩桿,釣幾條冥河魚。
趙錢跟二人一番痛飲。三人當中兩個二境宗師,一個四境高手。武道修煉到這個份兒上,內力可以自動逼出酒氣,都是千杯不醉的選手。
故好酒喝了三四壇,三人依舊清醒。
酒罷,趙錢回到了臥艙之中。
剛夠用火摺子點燃蠟燭,趙錢赫然發現自己床上坐著一個人,嚇了他一大跳。
定睛一看,在他床上坐著的人竟然是楊金水。